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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阅读 > 不见观音 > 第 118 章 1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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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以静不想在尤映西还没嫁进家门的时候就目睹母女互殴,太不体面了。

    赶在江晚姿发作之前,她笑着与愣住的对方碰杯:“开玩笑的宝贝。”

    这声宝贝尾音悠长,温以静就算想玩女的,对尤映西没有那么道德败坏的兴趣,不过对人使坏无论男女好像都很有趣,所以瞄到对方耳根泛红,心情都愉悦起来。

    不过下一秒就被女儿的眼刀剜成了肉片,温以静叹了口气:“啧啧,占有欲别这么强嘛,妈妈很喜欢她的,这不正是你想要的吗?”

    人与人之间的缘分很奇妙,温以静多年前就知道尤映西的存在了,其实也见过,对方还在念小学的时候来过家里一次,那个时候就很安静,安静到除了那张粉嫩的脸以外毫不起眼,别人会忽略她的存在。

    后来被江晚姿牵去露台赏雪了,爸妈要离开,差点忘记将她带走。

    说真的,温以静关于这段的印象像是缺失了,是江晚姿告诉的她,才慢慢想起来。

    不然她的记忆就只剩下日了个阈值低的男人那天,被父亲步步紧逼的江晚姿电话里说要去厝那海,她的女儿骨头很硬,朝她砸过花束剃过板寸气她,被教训得遍体鳞伤也不肯服软,却用哀求的口吻说“妈,我求你”。

    温以静的征服欲太强,碰上软硬不吃的女儿一度心梗,终于爽到了,又不禁觉得爱情像是一场默默发生的驯化,如果只有一方被驯化了就注定卑微,如果是彼此驯化彼此,即便削足适履也一定会从对方那里获得等价的回馈。

    她的激情围绕着工作,将欲望的释放当做了消遣,驯化的体验是单向的。眼前的这两个人情愫在氛围中流淌,好像空气里都是焦糖的甜味。是怎么瞒过大众的?保密工作做得太好了吧?不愧是她女儿啊。

    一颗剥好的虾仁落进了碗里,江晚姿的目光从食物移到还在剥虾的尤映西脸上,她记得她喜欢吃的食物,她纵容她的懒,她也让她有了堪称破天荒的经历,所以才会情不自禁对温以静说:

    “没有占有欲就不是喜欢。”

    一下子否定了自己以前所有时长不一的心动,打心底里认为是那些试误让她一点点靠近真正的答案。

    温以静晚上还有个会要开,走之前将准备好的礼物送给了尤映西。

    这个姑娘很讨长辈喜欢,哪怕温以静不是普通意义的长辈,没个妈样,也被千叮咛万嘱咐不要准备礼物却还是自己烘焙了的四色糕点给取悦了。

    听说做菜也很好吃。

    江晚姿有口福就等于她也有口福了。

    东西包装在木盒里,因为未知也没觉得受之有愧,尤映西收下了,温以静碰了碰发髻上的白玉簪子:“家里传下来的,别的媳妇儿颜值配不上,好好保管。”

    尤映西惶恐起来,但应下的礼物再退回去未免太不礼貌,她在江晚姿的鼓励之下便不再犹豫,对转身要上车的温以静说:“谢谢……妈。”

    自从俞淑容死后,除了演戏,尤映西再没这么叫过谁,隔着车窗向她笑了笑的女人眼神有点温柔。长辈的那份温柔是她缺失的部分,后来秦颂给了她,或许未来温以静也会给。

    归根究底,无论是纯属意外的秦颂,还是并不恶毒的婆婆,都是江晚姿为她填补的空缺,对方在慢慢给她筑一个家。

    当然,从另一个角度而言也可能是囚禁金丝雀的牢笼,毕竟她是她一个人的了。

    等回到了屋里,尤映西将那个盒子打开,丝绒的内衬里躺着一只成色很好的翡翠镯子。江晚姿为她戴上,这个镯子是康茵传给温以静的,温以静又传给了尤映西,从以前她最依恋的人,到现在她最依恋的人,她喜欢这样的传递。

    镯子的触感细腻光滑,里面依稀有片状的冰晶在光下闪亮。

    尤映西还兀自低头在欣赏,想感慨自己有点受宠若惊,却蓦地被从卫生间里出来的江晚姿搂住腰,对方的手覆盖着那片软肉,有些湿润的触感,像是才洗过,向前用力,将毫无准备的她给压到了旁边的落地窗上。

    仓促之间,脚步不稳,手腕也乱飞,尤映西唯恐手镯被碰碎,收了收力,才使那声镯子与玻璃的交碰轻得悦耳。京郊别墅的二楼,窗外是夏日晚间的溶溶月色,庭院的竹林笔直而翠绿,还有她低头就能见到的石砖大道,反过来,路过的人也可能会看见她。

    想后退,想转身,被对方以双臂困住,尤映西呼吸有点乱:“你干嘛……”

    江晚姿笑了一声,鼻息喷到尤映西耳后:“耳根有那么容易泛红吗,我也想看。”

    她的声音跟温以静不太像,剔去了几分亲妈腔调里自带的调戏,压到温柔的音域,将让人害臊的话说得一本正经。偏偏是在这样的场景,尤映西几乎站不住,纤长的睫毛轻轻发颤:“你……妈妈的醋怎么也吃……”

    “就吃。”江晚姿难得有些孩子气,低头,吻了吻她的侧颈,声音温软,“因为是你,才会这样。”

    眼前是被自己的喘息糊了一片雾气的玻璃,尤映西咬紧了唇,又松开一些,她的心跳很快,低声说:“不要在这里……”

    江晚姿稳稳扶住她,眸色暗下去几分,轻轻地笑:“谁让你总是不给我听你的声音。”

    太坏了……

    尤映西缓缓闭上眼,她后悔今天穿的白衬衫了,依照过往几次的经历,江晚姿在她这样穿的时候总是很有体力似的,可以闹一整晚,衣服后面也不能穿了。

    “阿晚。”尤映西嗓子凝涩地服软,“我会出声的。”

    可她低估了对方的坏,回头时,望见江晚姿蕴着几分笑意的眼睛,灯光下,唇角也浅浅勾起:“是吗?”

    “会乖乖出声,不咬嘴唇了?”

    气息纠缠,尤映西仍自闭眼,下意识地点头,头脑发晕,已然忘了自己还在咬牙。耳垂被人含咬,江晚姿握住了她抵着宽幅玻璃的手,低声说:“骗人。”

    尤映西手心里都是汗,将微微发白的唇轻启,乖顺地说:“我忘了,现在不咬了。”

    “还想听你哭。”江晚姿亲了亲她,这句话的口吻不是要求,像是盼她给个恩赐,哭一哭。

    蓦然睁眼,玻璃窗倒映的自己脸颊绯红,尤映西别开脸,闷声不吭,细密的眼睫轻轻颤动,像是飞不过某人掌心的蝴蝶在雨中振翅,湿漉漉的。

    江晚姿很满意她的反应,忍不住笑:“又开始咬,还说不是骗人?”

    只见窗外走过一个遛狗的人,好像还往这个方向望了过来,尤映西身子慢慢发软,声线不稳:“姐姐……”

    “嗯,我在。”江晚姿很有分寸,将多一分则满的感觉吊出来就透露真相:“乖,别怕。窗户之前做过处理,外面看不清里面。”

    “我想给你快乐,不是要你丢脸,傻不傻?”

    尤映西情绪平缓了一些,她太容易痴迷于这样的细节了,江晚姿的强势里每每夹杂着体贴。强势不是男人的专属,体贴也不是女人的专属,那些迷人的特质被没道理地均分。如果糅杂在一个人身上,怎会不沦陷?

    对方拨开她的头发,衬衫衣领被扯下来,江晚姿落下雨点一样的轻吻,舒服得尤映西慢慢闭眼,喉咙上下一滚,发出情不自禁的闷哼。

    “不要那样说,什么你的责任,不要对别人害羞,连我妈也不可以。”一番亲密,江晚姿将头倚在了对方的肩上,“你让我变成了一个没有安全感的人,还是肚量很小的小气鬼,你说该怎么办呢?”

    她很懊恼,这样的懊恼是无可奈何,因为系铃的人不是她,所以她解不了这颗悬在脖子上的铃铛。玻璃窗里映出来的面孔被反光遮得模糊,却像是能见到那份真切得令人心疼的迷茫。

    尤映西:“可是那本来就有我的责任,不是什么加戏……唔……”

    江晚姿叹了口气:“你在惹我生气这件事上好像很有造诣。”

    敞开一半的白衬衫,她的手缓慢游走。

    “……呃啊……”尤映西借助这扇宽幅的玻璃窗稳住自己的身形,却羞于见到映照出来的自己,她低头,盯着地面的瓷砖,想忘记刚才一瞥见到的血色,颤声道歉,“对不起……不该那么说的。”

    她知道,她每次这样说都会让两个人想起痛彻心扉的那个夏天,也是她因为自责而选择的分开。

    江晚姿:“不用道歉,傻瓜。”

    她的腔调听来随性,漫不经心是她身上最有别于旁人的气质,浮在表面上的观望。真的好喜欢,这样的她把我望进了眼底,连一粒沙子也再容不下。

    尤映西听见江晚姿在她耳边讲,一边轻轻地抚走她脸上的冷汗:“我好难对你真的生气,所以不用道歉。”

    “我知道,那件事是疙瘩,让你不在意不可能。但是我真的已经不介意了,要恨也是恨你妈。但她是她,你是你,你从小被她那么对待,不是遗产都不想用吗?没必要偿还她的债。”江晚姿顿了顿,笑得眼边的黑痣也像是在颤动,“再说了,情侣之间就算生气,不是肉偿吗?”

    尤映西的细腰被环住,江晚姿用腿抵得她膝盖弯曲,整个人更往前,站不稳彻底变成了稳稳地趴在落地窗上。

    很痒,又痒又有点害怕,却不妨碍奇怪的身体反应告诉她,她很喜欢。

    你说你没安全感,我也没出息,原来喜欢到最炽热的地步会暴露脆弱,暴露不会在太阳底下袒露的那面。彼此都像施暴者,穿透表面去往灵魂深处,可能是有缺陷的,肮脏的,阴暗的……如果连这样的背面你都喜欢。

    “那我就永远是你的了。”江晚姿将阻碍她的衣服解开,一字一顿在尤映西耳边郑重宣告。

    尤映西今天为了去见温以静穿得规矩而正式,两条上臂系着细窄的黑色皮质袖箍,不齐整的白色衬衫滑落至圆润的肩头,卡住了。

    她的长发被散到前方,衣料的白,袖箍的黑,与灯光照在她身上,如玉一般无暇的后颈肤色里薄薄一层淡粉,颜色之间的参照反而生出禁欲而诱人的质感。

    引人更想深入。

    尤映西:“我也是你的了。”

    她的眼皮微皱,撑着玻璃窗的手紧攥成拳。

    江晚姿在身后,太熟稔她的习惯,用空出来的那只手将她的拳头一点点掰开,果然摸到陷进掌心的指印。从尾指慢慢缠上去,十指交握,江晚姿边吻边说:“你是我的,手当然也是我的,不准弄疼我的宝贝。”

    “受不了,就掐我。”她温声道。

    ……

    这栋别墅离市区很远,远到狗仔都嫌来回的油费得不偿失,而且跟过江晚姿几次也劳而无获,因为压根进不来,别墅区四处都有安保,员工的背调很严。

    所以不必怕被曝光。

    尤映西听着对方用作宽慰的解释,笑出声来:“也太凡尔赛了,你以前也喜欢这么对别人吗?”

    江晚姿好笑道:“当然不是,你才能让我有这方面的快感。”

    她真心实意,要说是醒脾,也是只与尤映西有关。她的心理防线快速被击溃,五官的清冷簌簌往下落,脸红,脖子红,眼皮也泛红,头发迅速被冷汗打湿,上颜色的过程像是盘剥了她远超常人的忍耐。太喜欢她这副模样了。

    尤映西好像看起来不堪一击的玻璃制品,再大的力气却只能见到一点点裂痕,使得这些碎纹也透出蓬勃的韧性,很诱人。

    带颜色的独一无二也是独一无二,尤映西羡慕过郑令原,嫉妒过郑令原,她想成为江晚姿电影里的女主角,也想与江晚姿有一段牢记很久的感情,全是围绕着江晚姿,喜欢的解释是对方的名字。

    从她得到这个人的那天起,一切所想都在实现。

    从落地窗到吧台,从吧台到楼梯,从楼梯到浴室,她们最后倒在床上,紧紧搂在了一起,什么也不干,只图将亲密之后的虚无慢慢释放。

    冷冷的月光斜射进来,光线从窗边到门边,斜而窄的一条,好像照出了一个浪漫的地久天长。

    次日,尤映西收到了一通来自江市警察局的电话:“尤小姐你好,你一直关心的案情最近有了新线索,不知道你是否方便来一趟警局,我们当面详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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