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堪堪照清床下的狼藉乱象,东西甩得满地都是,几乎找不到下脚的地方,垃圾桶里也装满了杂物。
床上的两个人不是不愿醒,是这点光亮确实吵不醒她们。
睡得死沉,呼吸匀长,频率像交叠在了一起,被清晨亮度偏弱的光晃过,光线中微尘慢慢浮起又落下,格外有股温馨的氛围。江晚姿一觉醒来头尾颠倒的毛病在筋疲力尽的情况下彻底被治好,她侧躺着,还是如习惯那般,将比例很好的躯体微微蜷缩起来。
江晚姿之前贪凉在夏天简短的头发留长了很多,为图方便,昨天索性用头绳扎起,却还是四散开来。有一缕顺着颊边垂落,滑过尤映西小巧的鼻尖。
痒,熟睡的人意识朦胧中避开,下巴一缩,还是紧紧依偎着对方。
江晚姿轻声问:“醒了?”
没声音,江晚姿瞥眼瞧,尤映西睡得像死猪似的,她笑了一声,忍不住用额头蹭了蹭对方。
再定睛注视其他地方,江晚姿不由目光一凝,流露出几分疼惜,暗悔昨天缺少理智,完全失了她平日的温柔。
在那漫长的时间里,联想以前的经验,尤映西应该频频处于阈值边缘,快要承受不住,却像是想起了是她自己做出的决定,是她明知对方一再警告不要靠近还要凑过去的,于是又将中止的话吞了回去。
很矛盾,江晚姿那时的想法既心疼又贪婪,在对方的容许之下也果真是不知收敛,以至于将次数破了纪录,觉得她这样真的太讨人喜欢了。
后来,江晚姿听见了几不可闻的低泣声。这样的情况实在太少了,以至于沉浸其中无法分心的她迟疑了几秒,柔声问:
“哭了?”江晚姿跪在床上的膝盖不是干燥的状态,她还在继续,只是放缓了些。
那阵感觉过去了以后,尤映西盯着天花板放空了一会儿,再开口时嗓音格外沙哑:“……没有。”
伴随她口吻平淡的否认,微暗的灯光中,江晚姿瞥见了她迟缓地眨眼,几颗眼泪悄无声息地顺着泛红的眼角没入了散在枕头上的长发里。
江晚姿难忍笑意:“哭有这么丢脸吗?”
她吻了吻尤映西:“正常的反应而已。”
尤映西是早产儿,从小身体就不太好,青春期那会儿学习压力大,又三不五时地被精神有问题的妈妈家暴,也一直没养起来。后来上大学入了这行开始健身了,体力才慢慢转好的,但这次消耗实在太大了。
她闭上目光还有些涣散的眼睛,却将被眼泪沾湿的睫毛平铺开来,被对方瞧了去。睁开眼,想瞪她,却因为水光潋滟的反而显得很可人:“你又没试过。”
可能是声音太轻了,细品下来还有点委屈的味道。
“上次给你试了,好几回,我到不了,更难受了。”江晚姿说。
尤映西默然了,她对自己很无语,学习好,画画好,射箭也学得快,怎么偏偏这件事上是个笨蛋。她也不知道是该对谁眼不见心不烦,眼睛合上了,脸也干脆别过去了。
察觉到对方的气息靠近,用纸擦过了的干燥掌心轻揉她的脸蛋。很舒服,尤映西配合地凑近了些,猫耳早就脱落到床底下了,但她现在也跟小猫差不离,贪恋地乖巧地用脸庞上下轻蹭。
本以为要结束了,耳朵里却钻进了对方软言软语的请求,关于落幕的。
“……”
尤映西很想说不好,这次的体验超过了舒服的范围,隐忍如她也快受不了了。
感觉就像做了几个小时的臀桥,腰都要断了。但睁开眼见到江晚姿那张堪称完美的脸,她从十七岁就梦寐以求的这个人,一句请求过后便是一阵细密的吻,像是给她灌了一升的迷魂汤。
沉默了几秒,尤映西低声问:“你还生气吗?”
江晚姿知道她的想法已经开始松动,笑了一下:“不生气就不给了?”
尤映西凑近她怀里,将半张脸埋了进去,疲累地合上眼,还有些湿润的睫毛在对方的手臂上撩拨地扫过:“给,说了今天是你做主的。”
她的口吻没有半分勉强。
“你来之前是不是不知道我到底有多生气?”江晚姿吻了吻她的眉心。
尤映西:“我们第一次吵成那样,怎么会不知道。考虑过了,但因为是你,感觉再不温柔的对待也可以忍耐,只是身体上的难受而已,我不讨厌。”
体力不足,声带也是高负荷运作,她的声音轻飘飘的,还很沙哑,反而多了几分平时清冷如冰泉所没有的性感。
江晚姿好一会儿没说话,被狠狠触动到了。对方实在很会在感情上给她创造惊喜,对她的喜欢好像没有尽头,是一个永远也不会被填满的洞。
“什么时候买的这个?”
尤映西睁开眼,从江晚姿的怀里往后退,顺着她的示意低头垂眼,是一直系在脖子上的颈饰。
她说:“就前两天,网购的,到得很快。”
顿了顿,又很不好意思地将脸藏到更深处,避开江晚姿隐有笑意的视线:“网上说……可以这么哄对象。”
“穿成那样,还戴这个,你逛的是什么不正经的网站?”
江晚姿合理猜测,大概也猜中了,因为尤映西没什么力气地踢了她一下,像是不准她再往下说了。
“你觉得它哄到我了吗?”江晚姿乖顺地转了个话题,好笑地点了点她泛红的耳朵。
尤映西认真想了想,瓮声瓮气地说:“我觉得,是我哄到你了,肉偿的那种。”
江晚姿笑得愈发开怀,看着这个有些像项圈又做得很精致的饰品,又问:“我的名字为什么是在里面,别人不都是刻在外面吗?”
里面戴着应该会磨到脖子,尤其她的皮肤太嫩,吊威亚勒出来的伤都比别人要严重。
“外面……咳,我……”尤映西吞吞吐吐,耳尖红得都快要滴血了,好一会儿才轻声说,“我不好意思。”
她的需求其实没有那么大,更没有什么奇怪的喜好,为了哄人,能做到这一步就已经很不容易了。
江晚姿将她氧气不足的脸蛋捧了出来,先亲了脸颊一口,又往下,吻着那条精美配饰:“很漂亮,很适合你,我只允许你在我面前戴,不会便宜别人,所以别害羞。”
“我已经被哄好了,谢谢我的宝贝。”
尤映西点了头,笑着与她回吻。
身上都是汗,被饰品的黑衬得愈发白皙的颈项上也是,沾着几缕湿润的发丝,颈饰边沿被黏腻的液体也弄得有些痒,尤映西伸手轻轻点过那片肌肤。
她的手长得其实很漂亮,中学时期还给画室的同学当过手模,不是江晚姿那样骨节突出的,要柔软一些,长度与对方差不多,但因为皮层薄,青色的血管会更明显。
也不知究竟是这一幕的哪个点给了江晚姿灵感,她唇角轻轻弯起,笑容不怀好意:“为了满足我的宝贝也想听我哭的愿望,最后这次给你上一堂新课?”
“什么……?”尤映西依着她的目光垂眸,见到的是那根做工精美的黑色皮质颈饰,不由呼吸滞住,有不好的预感。
江晚姿倾身过去,将手探进颈饰里,露出一个小角,指腹摸到了凹陷下去的刻纹,还没解开来验证过,但很像是她的名字,背面则感知到了对方砰砰跳动的颈部脉搏。
“牵着给自己系铃铛乖乖送上门的猫……”她的手从choker中间镂空的地方伸了出来,像是在暗示什么。
下一秒,低头轻吻呼吸开始紊乱的尤映西:“这堂课的名字是,带你了解另外的有助于多巴胺释放的方式,感兴趣吗?”
……
choker不仅前面有镂空,后面也有。
灯光被调得更暗了,尤映西做着几乎是反过来的臀桥,撑着床的手又去撑床板,撑了床板又觉得还是无法缓解,变来变去,只觉得自己像喝醉了似的,支配四肢都成了难题。
一晃一晃,尤映西近乎脱力,往后的那股力道时强时弱,铃铛的声音也时大时小。除了颈饰本身,其他部件都可拆卸,尤映西是觉得这枚铃铛小巧别致才系上的,怎么也没料到自己会被这恼人的声音无限逼近小猫。
又往前倾,又一声,叮铃铃。
尤映西想办法稳住了身形:“……呜嗯……”
不知怎么,声音浑然不似她素日里的平静清冽,像是别人发出来的。
她窘迫地埋低了头,好像不愿面对这样的自己。微卷的长发垂落到两侧,露出本该雪白现已红透的耳垂,以及纤细雪白而显得脆弱的后颈。
……
强忍许久,这次出声时终于带了哭腔:“江晚姿……”
江晚姿轻喘着气:“嗯?”
“……我不要……不要学了。”尤映西哽咽着,脖颈微红地咳嗽起来,一向情绪内敛的她难得有些激动。
竟然是真的想学吗?到底是有多嫌弃自己这方面笨啊。
江晚姿被她逗得噗嗤一笑,听见咳嗽声也很心疼,松开了手,几步过去,将瘫软的人紧拥入怀。江晚姿用纸擦了擦她的眼泪:“不学就不学,不要这么可爱,我会又想要的。”
尤映西轻咬嘴唇,得了安慰,她的唇角慢慢恢复成平时紧绷的模样,眉头皱着,像是很想不通:“我忍着不哭是可爱,哭也是可爱,怎么都是你说了算,明明是你每时每刻都想要。”
江晚姿的下巴抵在她头上,认同地点了点:“对,因为你每时每刻都可爱。”
腰被人不轻不重地掐了下,江晚姿握住尤映西要收回去的手,亲吻她柔软温热的掌心:“我说的是实话。”
怎么会有这么好这么傻的人,其实那天很难说清楚到底谁对谁错,但尤映西为了哄她好像什么事都能做,就连这样的事也是底线一再放低。
她与她是完全相反的两个人,江晚姿自认感情会在岁月里日渐消磨,尤映西的感情却是年长日久,熬成一碗暖人肺腑的浓汤。
江晚姿知道,自己已经被对方改变了很多,她们的余生都会有彼此互相久伴。
轰趴的场子有几个姐妹帮忙收拾,江晚姿没什么不放心的,她伸长了没被尤映西压到的那只手,怕吵醒对方,将动作放柔,拿过柜子上的手机,点进短信。
距离吕一一事件结束已有一段时间,江晚姿发过去问X危机是否解除的短信却至今无人回复。
这让她很难心安,总觉得还有什么难以预料的事会发生似的。如果X真的是她,那么“江晚姿”在另一个时空是不是遭遇了意外,以至于这么久没能取得联系。
对我又会不会产生影响呢?
尤映西这一睡就睡到了中午,还是被秦颂的电话吵醒的,她迷迷糊糊的,一大段话只听得见定妆两个字,不得已打断对方:“颂姐,我现在还有点晕,你要不给我发消息吧。”
声音的沙哑将她自己也吓到了,秦颂也是愣了数秒,顿悟之后,恨铁不成钢地说:“白日宣淫!”
“没,我……”
这要怎么解释啊,好吧,好像昨天开干的时候天也确实没黑。
倒不用解释,秦颂那火爆脾气,已经嘟嘟嘟了。
过了一会儿发了条微信过来,应该还是语音转文字,顿句顿得有点奇怪,懒得跟这不争气的半个女儿说话似的。大意是《朝天阙》过两天定妆,你注意饮食清淡不要熬夜,免得那天浮肿影响妆效。
秦颂又发来一条:对了,你跟檀杏有一个五大杂志的双人封面,要去日本出外景,就下周的事,机票我让澹澹给你订好了。照你这样是缓过来了?那我开启压榨模式了哈。
尤映西一动不动了好久,终于还是回了个好字。
肆意的一夜,两个人也在你来我往中解开了心结,都是不想让对方为难的各退一步。
尤映西把决定的权利给了江晚姿,比起自己,她更有资格处理这件事。
有恨,有同病相怜,有不该有的心疼,也有明白檀杏对自己是什么感情以后的吃惊与茫然……诸多情绪盘绕,不管是什么,都注定了没法轻易放下这个人。
作为江旭冬的妻子,谢茹更有知情权,江晚姿应该也会如实告知,如果谢茹要讨回公道,尤映西会为檀杏找最好的律师,争取能减到最轻的刑罚。
假使出狱以后对方的后半生穷困潦倒,她也会陪伴跟照顾,但无论什么,都只是出于姐姐的身份。
至于她的妈妈……
也许,对这个痛苦了大半生的女人来说,未尝不是一个好的结果,更何况,她与檀杏本来就是冤有头债有主。
江晚姿却说我不追究了,毕竟她救过你,嫂子那里我也已经沟通过了,取得了她的谅解。尤映西有些没想到会这样,又被对方为了自己而退让触动,也更感到愧疚,不知该如何去补偿。
沉默一会儿,尤映西说我想哪天再去见见小哥,江晚姿点头,在黑暗中握住她的手,她也反握,彼此握得紧紧的。
枕边没人,尤映西下床的时候腿软得差点跌倒,江晚姿在给浴缸放水,听见动静便疾步走了出来。
尤映西随便从衣柜里翻了件长款衬衫穿着,衣料遮住了一半的屁|股,她见到来人,碎步变止步,停在了衣柜边。眼神的困顿慢慢散去,聚焦成羞涩的一缕目光,投向江晚姿。
江晚姿装作失忆,记不起自己的坏,手臂交叉倚着柜门,轻轻笑:“干嘛这么看着我?”
她的衣袖捋到手肘,露出线条紧致有力的小臂,在尤映西走到自己跟前时,略略弯腰,对方默契地配合,脚离地,搂脖子。尤映西被江晚姿还有些湿润的手抱住,整个人就黏在她身上了。
腿软也没关系,反正不用走了。
“你明知故问。”尤映西往江晚姿的侧颈吹气。
江晚姿被痒得笑了一声:“我看你明明很喜欢啊。”
尤映西腾出手来捏她耳朵:“你还来?”
“噗,不敢不敢。”江晚姿抱着她向浴室走去,“浴缸的水放好了,你洗个澡,我点了外卖,应该就快到了,是竹笋炖鸡,我用卡式炉慢慢煨着等你一起吃。”
江晚姿:“我觉得你好像又瘦了,待会儿多吃点。”
尤映西:“都快进组了,胖了不上相。”
“你最胖也就是演崔醒的时候吧?美得要死怎么不上相了?”
“啊?那都是江导的功劳,谁让我是她的女主角呢。”
“嘴这么甜?给我亲一下。”
“没刷牙……”
“不管。”
《朝天阙》是一部架空的权谋剧,原著就是大女主,窦如翡是权臣之后,受谋反的父兄牵连沦为阶下囚,从小生长于永巷。后得父亲的同僚恩惠,拜师学艺,又在机缘巧合之下结识了野心勃勃却郁郁不得志的四殿下叶绪舟。
女主男配都是美强惨人设,坏也坏在一堆了,不过结局是夺嫡失败,叶绪舟饮鸩自尽,窦如翡又回到了永巷,在饥寒交迫的雪天旧病复发。
直到她病死,作为曾经的七殿下如今的新君,叶观舟自那堆遗物中理出一方罗帕,才知道当初一见倾心之人并非被窦如翡设计害死的容琢,而是窦如翡。
剧情跨越的时间线很长,原著都有上中下三部,经编剧缩减备案也还是五十集。
定妆都分了好几个阶段,永巷的宫女装,圆领男装,后妃礼服,囚衣……还分成冬天夏天的,粗略算下来也有几十套,估计到时候网友每集都在数衣服。
窦如翡生于永巷长于永巷,落下很多病根,小说里就是个病美人,还有点疯。
所以妆容有浓到极致的妖艳,也有病态的淡妆。
尤映西也是与导演聊了才知道,如果她不出演的话,顺位第二的备选就是檀杏。
她听了还点点头,是蛮适合的。
导演:“不过发过去的试镜邀约她那边答应了却不来,啧,现在年轻这一代守艺德的还是少。”
尤映西低头翻了翻微信,点进与檀杏的聊天界面,凝视了屏幕半晌,不知该说什么,又退出去,改为询问左佳檀杏的近况。
左佳晚了几个小时回的消息:二杏没什么事,就是前几天身体不太舒服,现在已经好了。
身体不舒服?
怎么个不舒服?
尤映西下意识蹙眉,想打电话问,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忍住了。
出国那天当面聊聊吧。
江晚姿带着剧组去了临绥县,当地下大雪,气温没有藏区那么低,但尤映西还是让小舟装了一行李箱的草药,以备不时之需。
简短的开机仪式之后,演员各就各位,江晚姿在导演椅上稳稳坐着,看着监视器的画面,握着对讲机,沉声说:“action——”
她化着淡妆,涂了橘色口红的嘴唇张合着,给第一天入戏困难的演员讲戏,休息的时候会加入打雪仗的混战里。入了夜,山区温度骤降,棚内有取暖设备到还好,冷的是外面的演员,蔺咏与贺小之饰演的母女正商量着要将尸体埋在哪里。
漆黑的夜,鹅毛大雪漫天飞舞,远处是灯火人家,脚下是空寂的山谷。这一铲子一铲子埋下去的到底是人还是鬼,很难说清。
这一条终于过了,贺小之哆嗦着走进棚里,只见白天还嘻嘻哈哈的导演一脸焦虑地握着手机。
贺小之凑到她旁边坐下:“怎么了?”
“电话为什么打不通?”江晚姿自言自语,正准备拨给秦颂,秦颂的名字先在屏幕上跃动了。
吵吵嚷嚷的背景音,像是在人很多的场合,依稀还有惊魂未定的尖叫声与哭声。
江晚姿的心似被紧紧揪着,她坐不住,倏地站起来,听见秦颂在那头发火:“愣什么愣?报警啊!妈的!”
“怎么了?”江晚姿喉咙发干,预感到了不好的事。
秦颂语速很快,告知的却不是什么好消息:“西西在机场出事了,被带走了,檀杏是疯了不成,她到底要干嘛啊?!不是姐妹吗?!”
江晚姿的脑子嗡嗡的,手机从掌心滑落,砸到了地上。
媒体的速度也很快,贺小之刷到配了现场图的新闻,卧|槽了一声:“受伤了?好多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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