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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换过几次车,每换一次,之前的那辆都会朝着另一个方向开,最后抵达烂尾楼的是一辆没有车牌而且车型是爆款的越野。
当时走的那条路就像荒郊野岭似的,酒见有一个瞬间都怀疑对方是不是要杀人抛尸,连路灯都没有,四周黑黢黢的,车灯晃过去都很显眼。所以酒见将车速压得更慢了,她听着车轮时不时碾过碎石杂草的声音,紧张得手心发汗。
等到了地方,酒见将车停在了圮废的水泥墙背后,杂草都长了半人高,很好地藏住了黑色的汽车。
她没敢立马闯进烂尾楼,一直在外伺机,直到那栋盖到一半顶都没封的楼里有微弱的灯光亮起,这才屏息凝神地蹑步而往。
照檀杏之前的说法,只要弄晕了她就有很大的概率完成身体的对调。酒见去咨询了学防身术的朋友,向他们求教,知道怎样尽量不对身体造成伤害又能使对方失去意识。
酒见的目的很简单,唤醒檀杏,顺便救人。
但是现在的情况有些复杂,就算檀杏回来了,也会背负着故意伤人以及绑架的罪名,要判刑,要坐牢,CHIC的官微的底下已经有很多人吵着要么演唱会退票要么檀杏退团,退团倒没什么,本来也要解散了,只是她的事业必将毁于一旦……
解释也解释不清的,网友怎么可能相信平行时空A与B对穿,B去了A的时空犯罪啊?
网上早就传开了,当时不仅有媒体在,还有很多粉丝以及群众,知道的,不知道的,口耳相传,再被有心之人煽风点火,假的也能说成真的。
豆瓣的高楼都盖了几十页,像是有人故意放料,连古早的照片都有。尤映西的粉丝一边收图一边狂骂:卧槽这tm是变态吗?跟踪狂啊?画室商场奶茶店,怎么哪都有你?!
楼主主要是发图,很少打字,跟帖里也只回复了这条,是一个点赞的表情,好像变态这两个字取悦了她似的。
大部分是尤映西十七八岁时候的照片,很多张穿着蓝白校服的,最后收尾的是一笔转账记录,收款方经过网友比对,确认是当初爆料江晚姿与郑令原出入亨纳斯大厦疑似复合的那家媒体。
文字信息少得可怜,全靠脑补,但结合之前被认为是无厘头的爆料:檀杏与万晟的顾徐希有□□交易,是为了出演《足下之舟》,还有檀杏在李越的车下舍命救人以及无缘无故的绑架,很难不让人往复杂的感情纠缠方面去想。
这个时候又冒出一些声音来,说这不能吧,檀杏跟尤映西是同父异母的姐妹?G,骗你们干嘛,知道的人很少,好像是檀杏不让外传,尤映西也随便她了……
要真是这样,岂止是纠缠,简直是背离了伦理纲常好吧。
所以《足下之舟》其实可以当做骨科女同片的代餐?嘶,不会要被下架吧?我要充会员看网络版了。
放在小说影视剧动漫番里觉得好嗑,要是现实中这样真的很恶心,我想到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有双眼睛一直在暗处盯着我,头皮都要炸了!
这个楼主到底是谁?檀杏这么疯这么病娇的吗,太贴她那张厌世脸了,顶锅盖说真的有点带感。
可不可能就是她自己爆的啊,毕竟这么多料,不是非常亲近的人也做不到吧?
夜晚的气温很低,车窗降下来只是为了吹吹风,冷静冷静。
酒见望着被安稳放在副驾上陷入晕厥的檀杏,明明很熟悉的一张脸,现在却像被大雾笼罩,什么也看不清。
你说得对,你习惯了一个人,不希望别人走进你的世界里,也不需要别人了解你。
因为背面的那个你就像肥沃土壤底下腐烂的根,贪婪地汲取所有属于或不属于自己的养分,要以本来要被淘汰的那颗芽胚破土而出,吸收空气与阳光,长得跟其他的花一样好,甚至还要更加娇艳。
不堪,肮脏,偏执又疯狂。
那又怎样,我还是喜欢你啊。
酒见头往后仰,靠在椅背上深呼吸了几下,在思考该拿尤映西怎么办。
檀杏前期的那些手段充其量就是障眼法,警方找过来只是时间问题,早一天或是晚一天而已。救尤映西必然会伴随着地点的败露,她来得及将檀杏带走吗?
人都是有偏私的,就像檀杏在她与尤映西之间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后者。
就算带走了,去哪儿呢?
回日本?那我就不能再唱歌了吧,我们录的那首合唱还没来得及唱给所有人听呢,解散演唱会……啊,上次是鱼莲分享的帖子吗,闲得没事算什么星盘啊,真的不能好聚好散了?
酒见坐回身子,准备发动汽车引擎。
不管怎样,先离开这里,尤映西腹部的伤她也重新处理过了,血止住了,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
“唔……”
酒见的车钥匙扭到一半,突然被人握住手腕反绞手臂,用细细的不知道什么东西缠往后背,她想转头,后颈却被钳住死死抵在了方向盘上。
车上除了她就只有另外一个人。
酒见着急地喊:“二杏,是我……”
“我知道是你,CHIC的队长嘛。”檀杏转了转酸痛的脖子,口吻很冰冷,“是她告诉你晕了就可以对穿的?”
昏暗中,她嘲弄地笑了一声:“天真,我被她塞回去那么一次,早就改进了方法。”
说罢便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也是一个肘击,酒见嘴张开,什么也来不及说,晕了过去。
檀杏打开车门,冬天的燕京总是很干燥,杂草踩起来是根茎碎开的脆响,她走了很远,一直到停在烂尾楼前被弃置的水泥砖遮了一半的越野车旁。
从兜里拿出钥匙,开门,又开后备箱,前前后后翻找了一会儿,最后拿着一捆麻绳回到酒见的车上。
尼龙扎带很细,手腕并拢往后捆束,人又是往前倾的,作用力的互相拉扯之下,随便动一动都会勒出红痕。
檀杏用刀子将细带割开,单脚踩在车门边,俯身过去,伸手将人事不省的酒见抱到怀里,平躺着放进车后座。
手腕并起用麻绳缠了几道,另一端系在了车顶的扶手上,脚也是同样的处理。
做完这些,檀杏将车窗依次合上,只有驾驶座的那扇留了一条缝,用作透气。
她走了两步,突然又回去。
酒见的手机刚才落在了座椅上,檀杏拿起来,解了锁,点开某个软件,退出账号,又登陆……
忙忙碌碌,再进烂尾楼时,远处的天边已慢慢浮白。
台阶连腻子都没刷,凹凸不平的,还有细碎的沙粒,檀杏将挑挑拣拣装了一袋的吃的喝的扔在地上,坐了下来。衣裤上都是灰,她鼻头也沾了一点,盖去了那颗细细小小的痣。
没有镜子,也不用镜子。
她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模样。
从四四方方的留窗望出去,天空的颜色是淡淡的钴蓝,泛着一点点白,很快就要天亮了。
身后门洞内,梨形灯泡不知疲倦地散发着微光,蓄电池不是很耐久,光亮比以前弱很多了,但好过没有光明。
施工到一半的楼道,扶手与护栏还没装,檀杏低头往下看,像是一眼望不到底的深渊,她又有那么几秒钟觉得像是自己的归宿。
除了前方与背后,她所处的位置被自然光与人为光夹在中间,黑乎乎的,面孔也变得模糊。
檀杏给江晚姿发了条短信,发完便坐着发呆。
过了不知多久,檀杏听见有人在轻声□□,她如梦方醒,倏地起身,拎着塑料袋的手却顿住。
只见外面飞舞着细小的雪粒,一颗又一颗,好像白糖一样随风飘散,飘着飘着,仿佛一眼将时光望穿,回到了很久很久以前。
尤映西醒来时发觉她被换了个铐法,从背后双手反铐变成了正面单手铐,舒服了很多,脚上的麻绳也被解开了。手臂酸痛无力,头昏脑涨,她现在甚至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哪里更痛,本来身体底子就不好,这么一折腾感觉半条命都快没了。
“吃东西吧。”檀杏还是像尊石像似的坐在对面,朝她甩过去一个面包。
怎么回事?
昨天晚上在我晕倒之前酒见不是已经……
檀杏:“被我绑在车上了,你别妄想着她救你了,在江晚姿赶到之前,填饱肚子吧先。”
她手里拿着方便面,也不怕噎着,干啃着吃,见尤映西没动静,将嘴里的东西咽下,笑了一声:“怎么?你想吃别的?你知道这儿离城里有多远吗?外卖都要加钱跑腿送,更别说……”
“无论哪个时空,你都是话痨吗?”尤映西忍不住吐槽。
檀杏一脸吃瘪的模样,歪过头,不说话。
好不容易够到面包,单手肯定打不开,用嘴咬也好像使不上力似的,她一边尝试一边说:“我是真的没力气,你……”
面包被走过来的檀杏拿过去了,不仅打开了包装,还体贴地撕成小块小块的,喂给尤映西吃。
尤映西想起这人冷漠残暴的面孔,都要怀疑面包里是不是有毒。
檀杏单手拿着面包块,单手撑着脸,笑道:“别误会,一来你现在还有用,二来你顶着这张脸,我虐待你你以为我不心痛吗?”
你照照镜子好吧?虐待顶着这张脸的我,你笑得不要太开心。
尤映西将她当成疯子,冷笑了一声:“那谢谢你了。”
就这么一个喂一个吃,两个人都沉默着,直到檀杏的电话响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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