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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阅读 > 不见观音 > 第 160 章 我来体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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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那天以后,两人床上不和谐的问题明显得到了改善。

    不过各自都有事业要忙碌,也难免聚少离多。

    一月下旬的某天,江晚姿的生日。

    她对于过生日的兴趣大致可以划分为两个阶段,前者是小时候在四合院,外婆康茵会在那天给她煮一碗长寿面,鸡汤的底,面上窝着个戳破就流黄的溏心蛋,翠绿的葱花点缀其间,很美味,吃下去,暖到了肺腑。

    后者是回到温以静身边,这个妈半辈子都用在了花式玩男人身上,剩下半辈子都钻到了钱眼里,给孩子过生日就是砸钱,粗暴,却品不出温情。

    江晚姿骨子里还是很向往亲情的,或者别的感情,总之能让她感觉到被需要被关注就好,她需要一份永远也不会被侵蚀的踏实。

    处了那么多段感情,总是在只差临门一脚时就退缩了,因为踩上去还是有悬空感。她的不安藏在心底,其实早就根深蒂固,用无懈可击的外表伪装,温情又冷漠地对待那些早晚都会离开她的人。

    不想受伤,所以做了更早放弃的那方。

    但这几年又不一样了。

    江晚姿对冬天的期待一年胜过一年,十二月,是尤映西的生日,一月,又是她的生日。只要时间允许,她们总会凑到一起为对方过生日,如果时间不允许就干脆不过了,好像一年三百六十五天的意义都是由彼此决定的。

    开了暖气的室内,江晚姿坐在柔软的毛绒地毯上,她眼前的4K屏幕刚结束一场视频会议,是关于下一部作品的,还处于筹建班底的阶段。

    原色映画虽然也有艺人经纪的部门,但重心还是放在影视项目上,通过几部优秀作品算是站稳了脚跟。江晚姿作为存在感不怎么强的股东,陪着褚煦度过了公司转型的关键期,在考虑将导戏的步子放慢。

    江晚姿是个很喜欢突破的人,早已不满足于国内的市场了,上一部院线电影叫《莫兰迪女人》,纯粹的文艺片,票房不佳,但是奖项颇丰,帮助女一号谢迎年完成了三金大满贯。

    她觉得自己可以在电影这条路上走得更远,也想建立专门的渠道,培养女性向的导演编剧。

    对于江晚姿的这些想法,尤映西从来都是举双手双脚赞成,甚至以影后的身份放话:缺什么角色都可以来找我喔,龙套都……

    还没说完,就被旁边正在给她做全新的艺人规划的秦颂狠狠掐了一下,疼得嗷嗷叫。

    脑海里浮现出当时的画面,江晚姿单手支着额头,薅着正蜷在她怀里眯眼睡觉的烟烟,唇角不自知的勾起笑容。

    并肩作战,互相理解与认同,她很喜欢。

    可惜,这样的理解也是有代价的。

    被随便甩在茶几上的手机半个多小时以前才收到了一条消息,她的老婆晚上有通告,没法赶过来给她过生日了。

    尤映西又是解释,又是道歉,还连了个几分钟的视频。在商务车上,说是要去参加一个时尚派对,街边的风景快速地在窗上闪过。

    “没关系,工作要紧。”江晚姿见她穿着一字肩的荷叶边裙,露出了锁骨以上的部位,羊脂软玉似的肌肤,定睛看了半晌,又嘱咐巫澹澹记得随时准备披肩,夜里风大。

    嘴上说着没关系,现在没精打采外卖都不想点的人也是她。

    七点多了,江晚姿将烟烟放下,叹了口气,决定绕去厨房随便煮个饺子。

    才走出去没几步,门铃忽然响了。

    江晚姿脚步一顿,心里闪过几个可能会突然造访的人选,待走到门边,透过可视门禁却只见到了占满屏幕的花束。

    那些人选就此被一一过滤,江晚姿更是满满的疑惑,问道:“请问是哪位?”

    “快递。”门外的人声音低沉,像是刻意压下来的,再经由门禁的介质传递,有些陌生又分明有些熟悉的音色。

    而且,是个女声。

    江晚姿眼里缓缓漾开笑意,她调整了一下表情,想装作严肃与不耐烦,却还是忍不住笑:“送错了吧,我什么也没买啊。”

    屏幕里的那束花大得遮住了后面的人,情绪只能靠声线来辨认,约略的慌张:“呃,是一位尤小姐下的单。”

    “尤小姐?”江晚姿佯装回忆,“哦,我太太确实姓尤,不过她也没有跟我说买了花。你最好还是跟买家那边确认一下。”

    说着,就要伸手关了通话,动作慢极了。

    屋外的风呜呜地吹着,这边也能听见一些杂音,送快递的张口说了模糊的半个音节,连声打了好几个喷嚏。

    江晚姿眉心一蹙,通话关了,又将门开了,连人带花给拽到了怀里,砰地一下用脚踢关了门,隔绝了冻得人牙齿咯咯响的冷空气。

    是完全下意识的举动,快如疾风,尤映西踉跄了几步,直到站稳了才回过神来。

    她抱着一大捧花,是桔梗,在碰撞中落了几瓣在她们脚下。

    “快递?尤小姐?”江晚姿盯着尤映西通红的鼻尖。

    尤映西吸了吸鼻子:“是你姓尤的那位太太啊。”

    “我买的花,也是我送的,半个小时就到了,不算快递吗?”尤映西理直气壮。

    被江晚姿往形状漂亮手感也很好的屁|股来了一下:“那还骗我说有通告。”

    尤映西脸上笑出了两个小括弧:“惊喜啊。”

    她将花束送上前:“抱歉,最近拍戏太忙了都没能好好准备。”

    “理解,身价不菲的影后嘛。”江晚姿低头轻嗅花香,又吻住了尤映西急切想要解释的嘴唇,“没有不满,是与有荣焉的意思。”

    话语被迫吞回去,化作了呜呜不清的低语,尤映西仰起头,闭着眼,主动地迎合这个吻,很热烈,她们真的好久没见了。

    过了许久,尤映西揪住江晚姿的衣领,呼吸急促:“停……停下……”

    明明意欲劝阻,却不小心勒得对方也喘不过来气,江晚姿被体内那股躁动的气息支配着,将有些碍事的花束从对方手中接过,放到边柜上,五指穿过尤映西柔顺的发丝,压着她近前,不准她逃离,更紧地贴着自己。

    “安静。”江晚姿说,“要多少次才能学会换气?”

    她的鼻息笼在眼前,尤映西深陷其中,被那声无奈又宠溺的“笨蛋”蛊惑得两腿发软。

    两只猫先后从不同的地方溜了过来,在她们周边转了几圈,烟烟黏人的劲儿上来了,作为一只老猫也还是死皮赖脸地扒着尤映西的裤管,求抱抱。

    小酒就高冷很多,对这样的场景也见怪不怪,翘着屁|股伸了个懒腰,走了。

    等到终于分开,尤映西脖颈都浮起了一层淡淡的颜色,她大口大口地吸入氧气,被江晚姿似笑非笑地看着,气得踢她脚尖。

    都舍不得用力。

    “就只有花吗?”江晚姿已经透过她凌乱的衣领窥见了猫腻。

    尤映西蹲着,安抚过烟烟,才站起身来:“当然不是了,今年这么特殊。”

    江晚姿品味着她说的特殊,心中陡然划过无数个算式,还没来得及得出答案,就被两条环到腰后的手臂紧紧搂住了。

    校服的蓝白色涌入视线,江晚姿心脏漏跳几下,谜底就在眼前。

    脱了大衣,尤映西将下巴抵在江晚姿的衣肩上,电影到了后期,她剪了刚好齐耳的头发,又傻又土。今天为了参加时尚活动临时接了头发,造型师给弄了个公主切,调出了她很少有的那股不良味道,黑天鹅裙,硕大的圆耳环,广场上日路无数。

    口红来之前卸了,妆卸了,耳环摘了……

    一切一切,只为回到她枯燥乏味的学生时代。

    尤映西将唇贴在江晚姿的侧颈,用柔软的触感体会对方的心跳,很快,特别快,就像大雪纷飞的那天,背着画具的她见到了儿时有过一面之缘的江晚姿。

    “十年前,你二十三岁,我十七岁,你那个时候不敢对我下手,后悔了吧?”尤映西鼻间哼了哼,“我那么好,早得到早圆满。”

    “反正现在也是我的了。”江晚姿抚摸她的脸,眼眶泛酸。

    尤映西送出了真正的礼物:“给你一个晚上,十七岁的我,任你为所欲为。”

    江晚姿笑着:“好。”

    几乎没有过渡,她们甚至连饭都忘记吃了,将两只猫锁在了卧室的门外,里面便激烈地进入正题。

    温柔归温柔,江晚姿的坏哪怕只有一点点,也是体现在了方方面面。

    卧室有面墙上贴满了拍立得,尤映西左手撑着自己的十岁,右手撑着自己的二十三岁,素颜的她跟十七岁没有太大的区别。

    校服是尤映西在网上买的,很像江市一中当年的款式。

    江晚姿靠着她的肩膀,指尖搭在白色的塑料拉链上:“花房那次还记得吗?”

    “嗯……”尤映西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儿瞟,都是她的照片,镜子似的,怎么好意思。

    当时已经十八岁了。

    江晚姿:“我想要,也知道你一定会给,却忍住了。第一次就从后面,会吓到你吧?我真的没谈过这么小的女朋友,虽然也差不了太多,但明明就还是个学生。”

    她一边说,一边昨日重现,手伸进了会给人负罪感的衣服里。

    “比我勇敢,比我直白,比我拿得起,却放不下,度日如年也不肯放下。”江晚姿靠着尤映西的肩膀,听见她愈渐粗重的呼吸,“我确实再也找不到比你更好的人了。”

    冬天夜晚的光亮被几层厚薄不一的窗帘遮上。

    校服裤从膝弯滑落,江晚姿无暇分心,温声要求努力缓过每一次呼吸的尤映西:“乖,捡起它。”

    尤映西咬紧了唇,又松开,断续地说:“……呃……又不是我……不是我脱的。”

    “你送的礼物,我不想弄脏。”江晚姿理所应道。

    身上慢慢有了汗,尤映西低声说:“那我也是你的礼物。”

    耳边有人轻笑:“你确定,你是我弄脏的吗?”

    “……”尤映西听见应和着她的话的噗叽声,是自己的东西。羞耻感浪潮一样袭来,她纤长的睫毛一直颤动,懊恼于不归她管的反应,想辩驳,又实在嘴笨,只好将头垂得更低了。

    后来,又到了另一个地方。

    江晚姿躺在床上,她也将自己倒回了二十三岁的角色,断了腿还没彻底康复,只能以最低级最入门的方式教尤映西去感受。

    光线调到了她们活动时最喜欢的亮度,有时候也会听歌,但自从上次在浴室里被魔音贯耳以后,就暂时没了这习惯。

    尤映西倒是喝断片了,完全想不起来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自己又是如何失态的。

    她的头发湿润地粘到了颊边,肤色的白添上稠黑,映入江晚姿的眼中是格外美丽的画面。让漂亮干净的人慢慢沾染鲜艳的颜色,少许的脏污,不那么干净了,反而更生动。

    还没到,江晚姿突兀地停下,尤映西发出了一个意味不明的语气词:“……嗯?”

    直起腰身,却忘了该在的还在,大概碰巧是对的位置,她脸色一变,被毫无准备的快乐戳中,不自制地将腔调变得柔软,像一匹丝绸,从手中缓缓滑落。

    是有温度的,有弧度的,听来十分悦耳。

    尤映西不敢动了,她掐着自己的掌心,缓过来了才开口:“你累了吗?”

    “你也要试着累一累。”江晚姿偏头笑着说。

    意味深长,又不难理解。

    尤映西没做过这种事,想想都很难迈出第一步,看了她半晌,眼圈都有些红了。江晚姿用另一只手蒙住双眼:“我睡着了,够好了吧?”

    “……你无赖。”

    “我的生日礼物,为所欲为。”江晚姿说,“十七岁的三好学生,这次能考满分吗?”

    不小心睁开眼,见到的也只是朦胧的掌心,周围很安静,江晚姿想象着尤映西该是怎样的一副表情。她那双清亮的眼睛变得湿漉漉的,睫毛被汗浸湿了,哀求的情绪一闪而过,又将所有的不适忍下……

    直到现在她都不知道,越是倔强越会令江晚姿愉悦。

    也许即便知道了也很难改,秉性如此。

    江晚姿的心思被手里的包围打断,很慢很慢,一下又一下,笨拙得可爱。

    双重的验证,身上穿着不齐整校服的人一丝不苟地自学,江晚姿耳边响起仿佛被什么碾碎了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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