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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是当大将军时还是称帝后,陈?@都和她不对付,当年庾长?做的那些事,陈?@掺合了多少谢谨都知道,她念在陈?@是四朝老臣的份上一而再再而三的容忍,他把曾经的雄心壮志和和报国之心消磨在个人私心算计里,对于陈值的所作所为不加看管还推波助澜,煽动群臣死谏,恶意扩散消息,今日上书明日称病,朝野上下就他跳的最欢。
谢谨愈发明白不能光靠杀戮解决问题,跟陈?@再耗耗也没关系,但是凡事都得有个度,经历过瘟疫和王庾争斗,谢谨想着怎么恢复,陈?@想着怎么联合一众士族跟她作对,好几日夜里还整什么密谈,她不想忍了。
带着陈?@被陆与珩气到发昏的消息,谢谨去见了王韫之。
王韫之抱病在身,这段时日都在府中休养。
这一年的王家,一切都冷清的厉害。春寒料峭,才下过雨时而有潮湿气息涌入鼻尖,那些古典华美的建筑物和从前没什么区别,却让人没了去欣赏的心思,庭院里负责扫撒的下人没有什么表情,以前说不定还会聊上两句,夹杂笑容,眼下一个个专注着做自己的事,不会再去嬉闹,也不会再过多的议论什么。
他们是下人,也是这个大家族的一份子,遭此横祸,除了心疼和委屈,没有什么可以表达的了。
被管家引着往王韫之那里去,谢谨算不得轻松,心头沉闷的让她不知道如何开口。
这种情形下,唯一还能笑着闹着的只有王子?和王子瓒了。
王子?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把抱住谢谨的腿,奶声奶气的说:“陛下陛下你又来了!”
小孩子不懂离别,不懂什么是死,他听叔父和婶婶说阿娘去了很远的地方,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所以他问:“阿娘还会回来吗?”
婶婶摸着他的头说会回来。
那就好,阿娘只是短暂的离开了。
王子?这段时间觉得很奇怪,阿爹一直不来看他,大伯父也不来教他读书,唐节叔叔也不在了,小叔父和婶婶好像也不怎么高兴,连下人都不和他玩闹了。
最乖巧的只有弟弟,他还好小一个,整日被奶娘哄着抱着的,也不能陪他玩。
今日陛下来了,应该能陪他玩的。
“陛下姨姨,你是来找我玩的吗?”
谢谨被他这一声叫的有些动容,她蹲下来看王子?,笑着说:“是啊,姨姨好久没来看你了,今日来找你玩。”
庾识和是她半个妹妹,王子?一直都管她叫姨姨。
听了她的话,王子?拍着小手,随后抱了下谢谨,“子?谢过姨姨,好久都没有人陪我玩了,阿爹也不出门,叔父们很忙,原来还有唐节叔叔在,他最喜欢带我出去玩了,现在也不知道去了哪里,还有阿娘,婶婶说她很快会回来的,我等了好久也没等到。”
谢谨有些局促的别开眼睛。
小孩子什么都不懂,他只管谁对他好,谁对他不好,大人的事情和恩怨他不知道,都说童言无忌,说话都同时其实也表达了他对身边人的思念。
“阿爹还有叔父要去处理朝政,当然很忙了,过几日姨姨让他们休沐,子?就可以让他们陪你玩了,唐节叔叔,”谢谨眼神躲闪了下,这些事情没必要让孩子去承担痛苦,“唐节叔叔回他自己的家去了,子?好好读书好好长大,以后他还会回来看你的。”
“你阿娘都没有怎么出去过,她现在在外面过的可好了,子?再多让她开心些时日,再等等她,好吗?”
王子?转了转眼珠子,有些遗憾的答应着:“那好吧。”
谢谨揉了揉王子?的头,笑容和善,“姨姨找你大伯父还有事,先让这个姐姐陪你玩好吗,姨姨一会就过来。”
作为姐姐的温韶瞪大了眼睛,手指着自己语无伦次,小声对着谢谨说:“臣不会带孩子!陛下您别折磨臣了!”
王子?圆溜溜的眼睛就那么盯着温韶,时不时的眨两下。
算了,这也是个可怜孩子。
温韶做了点心理准备赴死般的应下。
谢谨现在一看到谁人面色苍白的躺在榻上心里就不好受,去年的阮夫人桓景庾识和,今年的王韫之,她没本事知晓每个人的结局。
“好些了吗?”
王韫之坐起来,倒也没有那么虚弱,只是他素来清瘦,肤色又白,一有个什么头疼脑热总是看上去比别人严重的多。
前些时候他夜里看文书看的太晚,连着好几日没睡好,还是冬春交替的季节,一个不小心就是伤寒之症。
“也没有什么大事,不必担心。”王韫之温声问谢谨:“怎么突然来找我了?可是朝堂之上又出了什么事?”
“我准备对颍川陈氏下手了。”
意料之内的,王韫之脸色沉了几分。
“颍川陈氏和颍川庾氏前后兴起,陈氏耗到今日虽然没有位列四大士族,可是八大世家之首也不容小觑,如今太极殿上陈氏没多少人在,在地方上陈氏却很是霸道,我只怕你在建康动手,到时候颍川及其周边会不宁。”
王韫之料到会有这么一天,但是没想到这么早,而且现如今谢谨和庾识年关系恶化,如果颍川动乱,庾识年没有出手压制,那会很难办。
“你打算用什么理由?”
谢谨手指扣在腿上,不时的敲上两下,眼中一片清明。
“谋逆。”
还有什么能比谋逆更合适去铲除臣子,大魏这么多年来哪朝哪代少过这种事,王贺一次,谢谨一次,也不差陈?@这一次。
这两个字让王韫之脑仁发疼,可行的几率太低,也不是怕谢谨招架不住,是担心陈?@不会轻易上钩,他又不蠢,谢谨还在建康坐着他就敢谋逆。
稍微张了张嘴,谢谨知道他要说什么。
“再过些时日,我会出兵攻打北方九国,御驾亲征。”
“你说什么?”王韫之有些激动,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御驾亲征非同小可,你要战场上作战,还要算计陈?@谋逆,你哪来那么大的本事一心二用?”王韫之都有些被谢谨气到,她还真以为自己是神了,谁经得住这样熬。
很少见王韫之疾言厉色,谢谨觉得有些新奇,没忍住低笑了下。
笑的王韫之更恼,“我没有同你开玩笑,现在出兵,你是不是操之过急了?”
姜别,王韫之,陆与珩都觉得谢谨太着急,但是谢谨没办法告诉他们她真的不能再等下去了。
“陛下不听医嘱,仍旧每日操劳国事,臣实在没办法救一个不听话的患者,陛下的身体崩坏到何种程度臣想您自己也是知道的,连拿剑都偶尔手抖,尽臣毕生所学,最多五年,还望陛下珍重。”
就五年了,她还怎么耗得动。
拂去片刻的惆怅,谢谨换上轻松神色,道:“我已经五年没有上过战场了,很是怀念以前被当作战神的日子,就当是我不甘寂寞了,再去体验这一把往昔的作为,倘若一举攻下北方九国,大魏再无外患,这不是很好吗?”
这种说辞王韫之都懒得回复她,真当他看不出来她对战争的厌恶吗。
有些气结和心梗,王韫之深呼吸两次,“我不跟你吵,你就说你想如何做吧。”
“我出征,谢沉谢肆王绪之跟我走,谢陆留守建康,封姜别为太子,这一战我想交给他,我们培养了这么久的人,该让他单独练练手了。”
心梗再次加剧。
“你不是才和姜别吵架了吗?你就这么放心他能做好?”王韫之一个温和儒雅到骨子里的人,现在肺都快气炸了,他们的陛下可真是想一出是一出,连他都觉得姜别过分了,谢谨还能把这么重要的事交给他然后自己走人。
“我是不是该称赞你一句心宽。”
“也可以。”谢谨没所谓的接过话茬,见王韫之真要怒了她才连忙安慰,“好了好了,我们相识这么多年,你对我的能力不要总是持怀疑态度,总有一日姜别是要挑大梁的,早晚的问题,再说了你不是还在吗,他做不好你多帮衬着,日后我走了你们两个的相处时间可多着,前几日的事我没放在心上,你们也别跟他计较,总归他心不坏。”
王韫之听不得她说要走的话,她才当了几年皇帝啊。
两人好生说道了一番,王韫之劝不动她,最后叫人赶紧出去,怕自己真的伤寒未愈,又添心病。
等出来的时候谢谨在王延之院子外停了一会,到底还是没进去,想给庾识和上柱香来着,紧闭的院门让她没办法踏出一步。
绕道去看了看王子瓒,小家伙张开了不少,肉嘟嘟软绵绵的,他很听话,每日吃吃睡睡,被抱着往外走了几圈,平淡的一日也就过去了,谢谨来看他,小家伙咧嘴笑了笑,小手握成拳头挥舞着。
谢谨跟奶娘说想抱抱他,王子瓒一到她怀里扭来扭去,软趴趴的谢谨不知道怎么抱,生怕把他给摔了,最后只能又交回奶娘手里。
小家伙还对着谢谨吐泡泡,这让谢谨觉得很神奇。
要是阿和还在,该有多好。
谢谨眨了下眼睛,还是不想那些事了,大家都伤心。
终于要走了她才到处找着温韶和王子?,那湖边一阵叫唤,她走过去一看,王家的管家下人都快急哭了。
温韶上了树摘果子,把王子?也带上去了。
这是在山村乡野皮惯了,老毛病又犯了。
谢谨太阳穴突突的跳,王子?才多大温韶就把他带上去,真要是摔了王家的人能跟她拼命。
让温韶带孩子是个无比错误的决定。
“温韶!你给我下来!”谢谨咬牙切齿的吼着,温韶还在那嚷叫,“陛下!带着这破孩子臣下不来啊!”
破孩子王子?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温韶。
最后谢谨用轻功过去一手拎了一个下来,温韶落地还呆呆地问谢谨:“陛下,还能再来一次吗?”
“把你丢进湖里再来一次,你看行吗?”
冷漠的女子残酷的语调。
温韶很识时务的拒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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