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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坐在落地窗前垂着眸子喝茶发呆,打开电脑认真工作,或者是打电话吩咐事情,处理一切都有条不紊,看起来比以前平易近人很多,虽然那护工时常被他的冷脸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米娅本来就不怕他,自打那次略显暧昧的接触之后,她还发觉就算是失去记忆,她在柏温眼里仍旧吸引力惊人,能够轻易撩动一看就冷清自持的男人的心绪。
意识到这点之后,她胆子越发大了。
他工作的时候她就光明正大地看他,待在房间的时候借着端茶送水送水果送点心的名义频频进去打扰他,也不说什么话,就是问个好看他在干嘛。
最过分的一次是柏温自己往大腿上上药的时候门没关好,被她闯了进去。
虽然男人即刻拉起毯子盖住了自己,米娅也迅速关上门退了出去,但眼睛不受大脑指挥,还是看到了一切不该看的。
布料是黑色的,撑起一大坨看起来还挺有本钱。
米娅没忍住有点脸红,不由自主扬起唇笑了下。
她笑得声音很轻,但柏温肯定听到了。理由就是第二天见到她的时候眼神冷淡,神情跟沁了冰一样,对她更是退避三舍。
她的撩拨好像过分了,米娅想着。
为了不吓跑她的房客,米娅稍稍收敛了自己的痴汉行为。当然最主要的是,她那晚也看到了柏温的伤口,贯穿整个大腿的被硬物刺伤的伤痕,伤口蛮深,看着已经结痂,但还是不大能剧烈运动,会撕裂伤口。
所以柏温还是用坐在轮椅上代替行走。
所以她暂缓了撩拨,毕竟就算撩拨上头了也只能看不能吃,那多煎熬。
*
午饭后,柏温照例在阳台上工作,电脑视频开着,不断传来很多人说话的声音。
他一边戴着耳机分心听里面的内容,一边手指上敲打着什么,视线时不时地掠过在餐厅倒水喝的米娅。
五月已经过半,阳光逐渐毒辣了起来,即使在房子里气温也很高,但又没到整日开着空调的程度,米娅穿着清凉,丝绸一样艳红色的吊带,白色宽松短裤,裤子后面的口袋边缘镶了一排黑色铆钉。
性感、艳丽,跟她的性格和外貌完全不同的着装。
柏温扫了一眼,回了下属几句话,拿起桌上的杯子吞了几口水,酸涩的柠檬水清凉解渴,同时能压下某些迤逦的念头。
放下杯子,他眼角的余光又望了过去,米娅喝完水,拿着一盒草莓酸奶咬着吸管慢腾腾上了楼,哒哒哒,她的脚步声很慢。
是刻意制造出的那种稍微沉重地声音。
试图引起他注意的那种。
柏温收回目光,专心致志看着电脑。
脑海里却还是那双修长白嫩的腿,圆润洁白的脚趾。
从前几天护工离开之后,她穿衣服的风格就逐渐艳丽起来,每天都在挑动他的神经。
像是一个香甜的大蛋糕一样,无时无刻不散发着诱人的香甜味道。并且,这个蛋糕好似清楚他的无可抑制,带着窃笑看他一步一步地沉迷。
柏温抿紧了唇,强迫自己把思绪放到工作上去。
一直到下午,他忙完了手头的事情,合上电脑,才恍惚想起有什么事情不对。
本该一直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吃零食陪着他的某个人,不在。
从拿了个酸奶上楼之后就没再下来。
不在就不在,没人用那种奇怪的目光看着他,不是挺好。
柏温想着,转动轮椅往房间走去,路过餐厅吧台的时候,他看见那里孤零零立着一个白色的陶瓷杯子,上面印着可爱的花纹。
杯子口上沾着一块红色的痕迹。
他记得早饭吃过不久,米娅突然凑到他身边,红唇微微撅起:“这个颜色好看不?”她的唇瓣饱满,涂上一层艳丽的红,看着很是诱人可口。
尤其她涂的不知是唇膏还是口红,带着一种草莓的清甜味道,芳香四溢。
柏温停下轮椅,房子里寂静无声。
阿姨出门买菜,楼上也没有声音,空气里是焦灼的热感,风从窗户里吹进来,带着花园里植物灼热的芳香,和一丝火急火燎的欲望。
柏温的手放在转动轮椅的黑色圆圈上,微微使劲,手背上青筋暴起。
轮椅转到吧台跟前,一只骨节修长分明的手拿起了杯子,露出手腕上昂贵的手表,光洁的表面反射出一团光晕。
拇指轻轻抬起,从杯子外面的红色的痕迹上面揩过。
用来签署文件,敲击电脑的指腹上霎时染上一丝属于女性的迤逦的红。
红得诱人,红得香甜。
这抹红像是甜蜜的毒药一样诱惑着柏温,他的脑海不禁出现那个一直在他眼前不曾消失的身影,眼眸灵动狡黠,笑容可掬,红唇灼灼。
不由自主地,他轻轻嗅了下红色脂膏地味道,果然如想象中那样甜腻。
看着自己红彤彤的指腹,柏温发了会呆。
他觉得自己真是疯了,竟然去嗅一个女人唇膏的味道,意图从这丝味道里揣摩那人的香味,像是变态一样。
他的嘴唇抿紧,从背影看起来极为冷清,压根看不出刚刚做了怎样令人跌破眼镜的事情。
*
过了两天,米娅实在按捺不住。
眼前这人就算失去记忆也是她的恋人,他们之间有上百年的亲密时光,现在这样刻意的拉开距离,实在让她难以忍受。
她又恢复了日日撩拨柏温的日子。
自己觉得轻松且快乐,虽然这种亲密是她单方面的行为,但时不时看见他红了的耳廓,还是挺有成就感。
殊不知,觉得快乐的并不止她一人。
柏温不知道她故作亲密的靠近代表什么,是追求他,还是这只是她跟别人相处的一种行为模式,或者是两人住在别墅里孤男寡女,无所事事所以逗弄他?
他心里有过许多猜想,却只愿意把她的行为放在第一个猜想上——她想追求他。不只是因为她撩拨人的话语动作实在算不上熟练,只有一种纯真且自然的亲密在里面,还因为一想到后面那些理由,他就觉得生气。
柏温不愿意去探究他生气的源头。
反正,他没栽进去。
*
米娅正提着水管给花园里的花浇水,天气太热花园里的花都蔫了吧唧的,乘着黄昏浇了水,明天它们就会精神一点。
不管是现代还是当光明神的时候,她都很喜欢植物。
忽地,别墅大门的门铃被按响。
米娅关上水龙头,扔下水管跑去开门。
铁艺大门打开,一辆黑色的汽车开了进来。车窗降下,露出柏温冷清自持的脸,他说:“等下我停车。”
他把黑色汽车从车库里开进去,停在米娅那辆白色的小轿车旁边,然后下车进门。
动作自然像是回家一样。
米娅跟着他进门,看他熟练换上拖鞋、脱下黑色的西装上衣挂起来。
他的个子很高,身形修长,步伐稳健,日常活动看不出腿上有伤的痕迹。
米娅才恍然回神:“早上不是说今天拆线吗?怎么就开上车了,你腿没问题吧?”她口中说着,绕着柏温转了一圈,眼神灼灼在她腿上扫视,好像能透过黑色笔挺的吸附裤子看到里面的情形一样。
柏温一手扯开脖颈上的领带,抽出来扔在沙发上,抬手解开衬衣最上面的两颗纽扣,露出锁骨的轮廓。
“拆完线,医生说恢复得不错,日常活动没什么问题,开车不影响。”他边说边去打开空调。
米娅仍旧没在家里开空调,一进门他就觉得自己从蒸笼里进来了一样,热得冒汗。
空调开启后有细微的声音,一会儿之后房间里的温度就降了下来,柏温才道:“明天我就回L市了,这段时间多谢你的招待。”
“啊,”米娅正在给柏温倒水,她茫然地抬头看着他,L市,为什么要去那里?
柏温轻轻笑了下,薄唇扯出一个淡淡地弧度,笑容异常寡淡,他说:“晚上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我请你吃饭,这段时间住在这里太麻烦你了。”
杯子里的水溢了出来,流到桌面上,米娅才恍然回神。
“哦,好。”她嘴里答应着,手上慌慌张张去找抹布擦桌子上的水,神情露出了些许地怅然,同居生活这就要结束了?
柏温像是没有注意到米娅的神情,见她应了之后就回到房间去收拾自己的行李。
米娅发了会呆,有种恋人即将远行的不舍。
只是一会儿之后,她就将这丝不舍扔到了天边,毕竟她还有个杀手锏。
为了防止柏温这一去之后她就没有机会再见到他,米娅决定不再这样磨磨叽叽培养感情,她要今晚就跟他酱酱酿酿,反正柏温的腿……也好了。
米娅握了握拳,看了眼紧闭的客房门,摩拳擦掌上楼打扮去了。
柏温也在换衣服,西装太正式,休闲款会不会太轻浮?
他斟酌半晌,换了件灰色的衬衣,配上深蓝色西装裤,看起来不那么正式,却又不显得很轻浮。
明天就要离开,今晚是两人相处的最后一晚。这段时间,即使他再不愿意直视自己的心意,他也知道那个娇媚的女人住进了他心里。
他不愿意离开,不想放她离开自己的视线。
反正她也在追求他,不如试着接受她?
要是谈恋爱的话,柏温想着,从来没想过会跟女人有什么亲密联系的他,耳廓渐渐染上一丝粉色,要是跟她,也不是不行。
可是表白,要怎么开始?
应该说——我接受你的心意,还是做我的女朋友吧?
好像都不够合适,都不够慎重。
柏温在原地站了一会,思考的手心里都开始冒汗的时候,他想起了手机,于是端坐在床头开始认真搜索:如何跟喜欢的人表白?
二楼,米娅的卧室。
宽敞的衣帽间里,米娅咬着指头一个个翻检自己的衣服,那些风格奇异的衣物早就被她打包扔掉,只剩下稍微能看的,以及后来自己重新购置的。风格大多可爱娇媚,女人范十足,偶有几件很酷的长裤和风衣。
最终她选了条红色裙摆宽大的裙子,毕竟最终目的是把柏温往床上勾嘛,红色比较适合。
想想一袭红裙铺在白色床铺上的场景,米娅微微红了脸。
她就这样带着一脸的红晕,穿着长到小腿处的红裙,踩着高跟凉鞋下了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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