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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道路崎岖，只有官路才会平坦些，至于去镇上小道则是凹凸不平，黎琉坐在马车上感觉自己的内脏都快被颠出来。
一辆牛车上坐了七八个人，许是原主名声不好，那些人都不愿靠近她，仿佛她是什么脏东西一般。
她也省得，靠在角落位置一路颠簸着进了城。
缴纳了五文钱的进城费，黎琉背着背篓来到了东街。
西街是贫苦人家居住亦或是卖杂物的地方，而她背篓里的蝴蝶结是要卖给爱美的小姐，去西街卖不出去，还不如在东街找一个铺子低价一次性脱手，再去西街杂物市场买自己所需要的东西。
她站在东街头，抬目望去。
木楼伫立，红灯笼高挂，繁华街头卖着各种小玩意，小贩们脸上印着讨好与热情的笑脸，看过路人的眼神熠熠生辉。
初春的风带着些许凉意，朝她脸上袭来，她站在人来人往的街头，耳边小贩叫卖声与路人谈话声交杂。
人间烟火气如层叠海浪，朝她荡来。
生生不息。
她在街上逛着，瞧见一处卖女子物件的铺子，《众香阁》人来人往，生意蛮好。
想必有能力买下自己的货物。
她跨入了众香阁的大门。
刚一进去，她就发现不对劲了。
那群刚刚还兴致冲冲讨论哪个胭脂好，哪个绢花最好看的姑娘们瞬间寂静下来，纷纷皱眉拿扇子掩鼻后退了好几步。
她身边出现了一处真空地带，身旁的所有人都用那种鄙夷的眼神望着她。
她甚至还听到旁人传来一声嗤笑。
“这是哪处的灾民吧，穿得这么破破烂烂的也好意思来逛众香阁，这是她逛得起的地方吗？”
“咱们离她远点，我听说这些灾民身上都有小虫虫呢，真脏，咱们别被她传染了去。”
这些话听得黎琉直皱眉。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穿的衣衫，是时下农户们常穿的麻衣，虽无这群姑娘这般光鲜亮丽，却也称不上是灾民。
那群姑娘那样说话，是瞧不上自己的穿戴。
真可笑啊。
这个时候店内伙计也走了过来，脸上的表情是跟众人如出一辙的鄙夷，甚至直接动手挥赶。
“走走走，哪里来的乞丐到我们众香阁来讨饭来了，滚一边去。”
黎琉被他挥赶到了门口，她冷眼抬头，看了一眼众香阁的招牌。
牌匾很是气派豪华，纤尘不染，像是开张不久的模样。
店内伙计站在牌匾下，用倨傲的眼神望着自己，仿佛进去会踩脏他们的地一般。
有意思，真有意思。
自己随手一拿就能拿出比铺子里绢花好上无数倍的货品，却遭这群人这般嘲讽。
自己只是穿得普通了一些罢了，又不是衣衫不整。
至于这样区别对待？
她淡漠回望伙计，似笑非笑，“狗仗人势的玩意。”
说完她又扭头望着旁边的姑娘们。
尽管身穿着得体衣裳，依然掩盖不住她们骨子里的浮躁与野鸡一样的气质。
她勾唇，“土狗。”
说完，她转身就走。
她听到后面传来几人不满的喧哗。
伙计气急败坏吼她：“你说谁呢，有种你再说一遍。”
说她的几个姑娘也气得带哭腔，“你凭什么这般说我们，我们身上的穿着比你好百倍，你哪有脸说我们土，还骂我们是狗。”
她不动声色，脚步沉稳，仍由后方的几人叫嚣与辩驳，她?倘徊欢?
两句话，她让四人破大防。
斜对面也有一家饰品店。
那一家铺子人流量都被众香阁抢走了，门可罗雀，装潢老旧，牌匾在岁月的洗刷下呈现一种自然包浆。
可惜没人进去买东西。
正好！
自己带来的货物就可以卖给这一家。
黎琉背着背篓主动往沉香阁走去。
众香阁的小二看到她的行为往地上呸了一声，“真当我们众香阁是收破烂的呢，什么人也敢往我们众香阁钻，就那乞丐模样就该进沉香阁那烂铺子！”
低声讥讽完后，小二脸上又挂着讨好的笑容去接待新进铺子的姑娘们。
一副奴才相。
……
黎琉跨入沉香阁铺子。
这他喵真是铺子吗？
外面瞧着还像那么一回事，里面……
那些绢花颜色暗沉，瞧着像是堆积了好几年暗沉了不少，金饰上上头也蒙了尘，店铺里没开窗，略带阴暗。
柜台后方一胖子躺在躺椅上睡懒觉。
黎琉额头上浮现三根黑线，略有些无语。
怪不得没人来这铺子呢。
这他喵谁想不开来这里买东西啊。
若是平时，她瞧见这铺子破破烂烂的，掌柜也不干事，她早就走了。
反正她背篓里的东西不愁卖，给旁的店铺也是行的。
可刚才被众香阁的小二一激，她生出了一丝火气，存心要膈应众香阁，这个铺子便是不二人选。
黎琉伸手，弯曲，手背朝着木柜台敲击了两下，“掌柜的，醒醒。”
她喊了两声，那掌柜依然睡得跟猪一样，就是不醒。
第三次她加大了声音，那胖掌柜才终于如梦初醒，懵懵的擦了擦嘴角的口水，翻身从躺椅上起来。
可看到来人是她后，掌柜又无语的倒了下去，语气中还有点不耐烦，“铺子里的东西都有标价的，你看中了啥自己拿就是，留下足够的银钱就成。还有，那些绢花旧了，本来是半两银子的东西你要的话就四百文吧。”
说完，又要闭眼睡觉。
神色虽然有不耐烦，语气却还算得体。
而且，他也没出言嘲讽，还说绢花可以打折。
这个人可合作。
黎琉说明自己的来意，“我是有些好货要找你合作。”
她一边说一边放下背篓，取出里面用芭蕉叶包成的团。
胖掌柜一脸丧，“你就别拿我寻开心了，你身上的穿戴证明你只是一个普通的农家妇人，你能拿出什么好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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