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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泽沉默了许久,还是没把司言强行叫起来。
他不清楚精神系觉醒者的力量体系,但能看得出,同时影响那么多人,对司言来说也是个不小的消耗。
一夜未眠,危泽却丝毫不觉得疲倦。
那个放着种子的小瓶子已经被他妥善的藏了起来,除非他自愿,否则没人能拿得走。
最近一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鲜少能有空闲。
危泽苦思冥想了整晚,还是对丧尸的异动没有任何头绪。
他一直忘不了在那处地下通道内看到的景象。
城中基地的区域内,有丧尸的大本营,那城中基地的成员究竟知情还是不知情?
已知的信息太少,实在做不出准确的判断。
但无形中的阴霾,已经笼罩在了每一个人类的头顶。
林亦的所作所为,都清楚的诠释着他的野心。
一旦丧尸狂潮真的与人类不死不休,林亦不会是那个拼死战斗在一线的人。
计划,要加快了。
清晨七点,司言准时睁开眼睛,惺忪哼声,翻了个身子又把脸埋进了柔软的枕头。
“醒了就起来吧,我要麻烦你一件事。”
危泽适时开口,手指紧紧的绞在一起,代表着他的心境并不像表现出来的那么平静。
“你知道吗亲爱的,我永远不会拒绝你。”
司言头都没抬,声音在枕头缝里挤出来,比平时更温柔。
“……能不能好好说话?我是真的有正事。”
危泽无奈扶额,这个男人总有办法把所有正经事形容的像耍流氓。
“我认真的啊。”
司言懒洋洋翻身,长腿跨过被子,从眼皮缝隙里瞄着危泽。
“好,我想知道你那个能让别人看你不是你的能力,施展出来对你的负担大吗?能维持多久?”
危泽选择性忽略了司言的姿态,开门见山的问道。
“嗯……”
司言沉吟少许,没有立刻回答。
“要是很为难就算了,我再想别的办法。”
危泽期待的目光黯淡下来,语气却还算稳定。
毕竟他不愿意因为自己的需求去勉强别人。
“需要多久就能维持多久。”不过力竭后还勉强维持会造成强烈的痛苦。
后半句,司言没说。
“真的?”
危泽枪灰色的眼眸迸出神采,低落一扫而空。
“亲爱的,我永远不会欺骗你。”司言靠着床头坐直,额前碎发模糊了眉目间的深邃:“你需要维持多久?控制几个人?”
“也不多吧……”
危泽起身来到司言身边,点亮腕表光屏标记了五个点。
他要尽快去看看他所选择的地下工程到底能不能成为新的避难基地。
如果不行,还有时间去重新规划。
但问题是,自司言来到城南基地开始,巡逻点突然变的多了起来。
巡逻队员也换了一大批,全是他不认识的新面孔。
明面上看起来是为了监视司言,但林亦心思阴沉,他不得不防。
所以,他得避开那些人的耳目去做自己的事情。
强闯肯定会惊动巡逻队。
而且他这次出去需要的时间可能比较长,司言能够掩人耳目再做他的内应,才能最大限度的保证计划顺利且不被发现。
腕表光屏上显示着城南基地的地图,几个淡淡的光点在不停的闪烁。
“一共五个关卡,每个关卡十个巡逻队员……”危泽说完也有点拿不准:“他们的平均等级是二级前中期,其中三个关卡的队长为二级后期,最靠近出口位置的关卡队长应该刚刚突破至三级初期。”
尽量详细的描述完,危泽没有再言语,甚至往后退了半步。
刚才情绪激动不觉得,现在说完才发现,要是司言真的答应了他,就意味着要同时控制五十个人。
虽然不需要长时间持续的控制,但要保证每次有人来找他都应付过去,压力绝对不会小。
觉醒者修炼不易,即使一个小等级的差距,也代表着绝对的实力碾压。
但司言要做的是控制,而不是灭杀,难度简直成倍数上涨。
“让我确定一下,我需要掩护你离开,并在你离开的时间内不会有人发现这一事实?”
司言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倚靠床头,两根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点着膝盖。
“是这样的,但我不会强求你。”
危泽认真诚恳的回答。
“嗯……”
司言视线虚虚的挑起,流连于危泽坚韧劲瘦的身躯,墨黑眼眸中含着浓郁到化不开的异样情绪。
“不用急着答应我,也可以拒绝。”
危泽用尽量平和的语气说道。
他不想让司言觉得他有任何逼迫的意思。
“五十个人……”
司言喃喃,随即闭目,像是在细细的感知着什么。
很快,他竖起三根手指。
“额……三个……吻?”
危泽话刚出口,就恨不能把自己的嘴缝死。
“嗯?”司言猝然抬眸,笑意渐渐浸透眸底,语调中满是玩味:“亲爱的,好主意。”
他说完,一根手指以慵懒随意的做派轻轻点了点唇畔。
然后,微仰下颌,静静的等待。
白炽灯冷白色调笼罩,空气中氤氲起细微浮尘。
司言的脖颈扬起优美的线条,整晚和衣而睡使得衬衫领口凌乱,崩开两个扣子,奶白色皮肤坦然露着。
薄唇因刚刚睡醒的原因少见的染了点血色,但依旧极淡,有种近似透明的柔软感。
莫名的,危泽潜意识中感觉,滋味应该很不错。
不对。
尝试过,确实……很不错。
司言满意的看到危泽的脸从脸颊红到耳根,把蜜色皮肤衬的无比生动。
“你……”
司言的声音并不大,甚至有些哑。
但听在危泽的耳朵里,让他跟被雷轰了似的打了个激灵。
没等他做出什么应对,司言忽而支着床头半跪在床上,大幅度俯身拉近两人距离。
基地的床为了结实耐用,床脚都很高,几乎过腰。
司言本就比危泽高三厘米,这会儿直起身子硬是高出半个头来。
“干什么!”
危泽感觉自己的脸热到要烧起来,猛然挥手打开司言准备揽他肩膀的胳膊。
“你不会,还是个雏儿吧?”
司言为卸力手背磕到了床角,但丝毫不在意,促狭的把要说的话说全。
“我刚分化不久就出了这么一档子事儿!大难临头谁还能想那些有的没的,我……”
危泽咬牙说到一半,话头戛然而止,灼灼的盯着司言看了半晌,泄愤般后退好几步,拉开安全距离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他凭什么要跟司言解释这种事情!
“好了好了……”司言手掌向下压,做了个安抚的手势:“逗你玩儿的,现在是不是不紧张了?”
“你有病吧!”
危泽都不记得自己是多少次这么咏叹了。
真心的!
“我的意思是,三天,从你离开的那一刻开始,最多三天。”
司言语气依旧不稳,点点笑意渗出。
“……能撑住吗?”
危泽刚准备把抱枕砸过去发泄一下,闻言就觉得自己涨到顶点的情绪被打了一拳似的,竟慢慢平复了下来。
手里的抱枕,缓缓放下。
“你竟然还关心我死活,值得记下来每年的今天当纪念日过。”
司言做感动状。
“我准备今晚动身。”
危泽选择性忽略了司言的话。
要是不尽快把话题拉回正轨,保不齐司言还能说出什么惊天言语。
“好,我等你回来。”司言温和的笑着:“三天后,你要是回不来……”
“那就不用等我了。”
危泽觉得自己猜到了司言要说什么。
“……我会继续维持,直到我死。”
司言轻飘飘的说,如同在说今晚吃什么一样简单。
“得了吧,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危泽故作嗤之以鼻,起身快步离开,很好的把那一咪咪感动藏在了心里。
走到门口,他稍停顿了一下。
“我不会让你死的。”
话音未落,房门反扣,袅袅余音飘荡了很久。
司言默然,安静的坐了许久。
永恒不变的白炽灯下,他缓缓仰起头。
俊逸斯文的面容被灯光映的深邃静谧,那双勾人魂魄的墨黑眼眸苍凉茫然。
半晌,他幽幽的笑了,笑着笑着,眼眶红了。
“万一呢……”
司言极低声喃喃,摊开手掌,一点猩红的血丝在掌纹处蔓延。
整整一天,危泽都泡在训练场。
他本就负责预备役的选训,秘密培训不能被其他人知晓,为了不漏破绽,林亦吩咐他一天正常训练,一天去秘密培训。
今天正好轮到基地内训练。
心里压着事儿,危泽号令毫不留情,练的那些年轻的小伙子们欲哭无泪。
时间临近夜晚,结束了训练后,危泽婉拒了栾兵的聚会邀请,独自一人离开。
回到房间时,丰盛的饭菜已经摆上了桌。
“送别宴。”
司言擦擦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真文艺,一般我们都叫断头饭。”
危泽失笑,安然落座。
这顿饭吃的有些沉默。
两人都在等待着午夜降临。
时间的流逝从不为个人意志停留。
午夜十二点,危泽在黑暗中睁开双眼,安静的提起早已准备好的背包。
离开前,跟司言交换了一个眼神。
义无反顾的踏了出去。
房间内,彻底的静谧与黑暗。
司言拧开一盏昏黄的台灯,在收到危泽的讯息后,两根手指并起,点住了眉心。
肉眼不可见的微芒丝线般散发。
五分钟后,司言的身体晃了晃,额头渗出细汗。
但神情明显放松了许多。
“藏的够深啊。”
猛然间,在灯光照不到的黑暗角落处,传来了一道桀骜狠厉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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