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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大娘哽咽了一下说道：“老四媳妇，你说的到轻巧……如今，娘眼看说留不住你了……你也别怪娘心狠，依着我，是不会三番五次撵着你们出去的；可是……娘这日子还得过啊，你看看，老五下面还有这四个没有着落的，死老头子如今就和鬼似的，我该怎么办啊？啊？”
苏大娘说着便更加的悲从心来，忍不住又有些想嚎啕了。
初夏赶紧劝说道：“老东家太太，您不要哭了，如今六少爷七少爷他们都长大了，上面还有其他几位大少爷，难道您的日子还能过不下去了？老东家那样您别理理他不就完了。”
苏大娘捶胸顿足的哭道：“初夏姑娘，我这日子要过啊……老四啊，死得怎么不是娘啊，你要是活着，这个家也不会闹成这样了……”
方芸沉默了一会，然后说道：“娘，你和爹有没有考虑过，家里儿子这么多，一直这么搅在一起，稀里糊涂的。我看着，有的成天辛辛苦苦，像老七老八，还是个孩子，成日待在牲口场子上操持，好饭菜没有吃过一顿，身上的衣服连御寒都不能。年纪大有体力的却可以舒舒服服呆着，四处闲逛。家里的家务活也是，幸苦操持的始终都是大嫂一人，这样下去，根本就不是个事情。”
原本悲不自制的苏大娘顿时止住了哭泣，惊讶的看着方芸：“方氏，你说这话说什么意思？我听不明白。”
方芸冷静的说道：“娘，我反正是下定决心要搬出去了，眼下就要过年了，我也不想惹您伤心，过了年我就会找房子的。不过您放心，我始终还是您的儿媳妇，只要您愿意，您和九儿跟我一起搬走也行，当然了，如果爹愿意的话，我也是和你们一样看待……我的意思很简单，不如把上面几个兄弟索性分开，叫他们自己过活吧。”
方芸的话还没有说完，苏大娘已经惊恐的忘记了哭泣，失声质问道：“老四媳妇，你说什么？分家？”
方芸点点头，肯定的说道：“是的，分家，把已经成家立业的儿子先分出去，让他们各自自食其力，这样爹也就不能这么霸道的控制着全家人的收入，闹得大家都离心离德了。”
苏大娘瞪着方芸使劲的摇头道：“不可能，儿子是我生的，我舍不得，我不同意，死老头子也一定不会同意的。”
方芸冷笑一声，眼睛逼视着苏大娘：“娘，您是舍不得您作为一个母亲的，自立的至高无上权威吧？天下太平的时候，您是可以命令您离家几天的每一个儿子在返家的时候，先在您房间里睡上三夜，先陪过您老两口。可是，如今家中突遭变故，您还能留得住哪个儿子？”
仿佛一下子被人揭穿了内心深处最龌龊的隐秘，苏大娘的脸顿时涨得通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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