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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阅读 > 女尊:敌城将军的金丝雀 > 第037章 你方才,在等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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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夜。

    府中明日摆宴,处处张灯结彩,连水桃也被借去为宴会做准备。

    褚言不知林川被宁枫收在院中,他见林川迟迟未归,心下难安。

    或许是被自己训斥一时伤心,不愿再见他了。

    他还真是失败,怎么会对如此衷心的属下发脾气。

    房门被推开,褚言下意识的以为是林川回来,满眼期待,却在见到来人的一瞬,惊的整个人向后瑟缩撞到床榻,发出闷响来。

    仲舒微微眯起凤目,缓步行至榻前。

    自那郎中离去后,她心神不宁,将自己关在院中闭门不出,直到想起这秘药出自神医沈睿文之手,她才急忙派人去沈府送明日府宴的请帖。

    本以为今日不会再去想褚言了,却在月挂枝头时,脑海里回荡的均是褚言极为细腻的声线,简直是疯魔一般的痴迷,忍不住的想要见他。

    褚言眼中的欣喜,是她从未见过的光芒,却在见到她的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而她每进一步,褚言便会微微垂首,向后瑟缩。

    白颈上的青紫掐痕,好似在彰显主人的残忍,此时他眼中取而代之的,则是无尽的恐惧。

    仲舒坐在榻上,轻轻朝褚言招手。

    褚言肩臂颤栗不停,仍是温顺地靠近她,青丝垂在被褥上,软软滑动。

    仲舒的指节很修长,食指卷起褚言的青丝轻轻拉扯,慢条斯理地语气听不出喜怒来:“你方才,在等谁?”

    褚言顺着她的力道又靠近一些,几乎是鼻间碰鼻间的距离,他恭顺地垂着眼睑,喉结紧张地吞咽口水,“奴…在,在等您……”

    “说谎。”

    仲舒刚一抬手,褚言吓到立刻闭上了眼睛,身体不住地发颤,却丝毫不敢躲闪。

    褚言很乖顺,甚至从心底里皆是惧怕她的。

    明明这一些都是她亲自教的。

    怎么没由来的,看着这样的褚言,反倒更不畅快。

    仲舒只将他额前的碎发别至耳后,指肚在额角那块摔破的皮上轻轻触碰,“疼么?”

    褚言愣了神,睁眼时正与仲舒的目光对上,而后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后缩,背脊弯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在榻上端端正正地跪好。

    “奴该死。请主人狠狠惩罚奴。”

    仲舒轻挑着眉眼,看着他因动作幅度过大,背脊上的鞭伤微微裂开,渗出血丝。

    褚言似乎浑然不觉,明明方才触碰到他的额角,还是一片滚烫。

    连高热都未散尽。

    就这样怕她么?

    褚言是怕的。但更多的,他现在的身体已经不能再承受任何刑罚,必须要保持充足的体力,等待明夜府宴,做不到万无一失,被仲舒捉回去,简直…比下地狱还要可怕。

    仲舒就这样静静看着褚言出神。

    她还记得第一次见小太子,是在南诏金銮殿前。

    褚言一身华服,神姿高彻,矜贵清绝,好似身负摇光睥睨天下。

    那时只觉得这样的男子本该落在她手上,撕碎他清冷的外皮,要他坠进深渊,跌入泥潭,永远做为她一人啼转的小夜莺。

    可怎么偏偏。

    这具身体,这个人,此时正是她所肖想的模样,怎么偏偏,没由来的心口一疼呢。

    仲舒微微叹息,柔柔地抚摸着褚言的额发,连她自己也不知为什么会将此事告知与他。

    “明日府宴,我请了神医沈睿文做客,你……明日早些休息,隔天一早,要她来给你掌脉。知道么?”

    褚言温顺地将头颅挨向她的掌心,一如仲舒此前的教导,格外乖巧地展露笑脸,“奴知道了。”

    他的笑容有些僵硬,若是平常,仲舒早该落下耳光,执鞭狠狠地驯诫褚言再来一遍,直到他唇角洇红,渗血,道歉到连舌尖都会颤抖,却不得不弯起湿漉漉的瞳仁展露明媚的笑颜才算罢休。

    仲舒想,她一定是对郎中的话有所顾忌,才不忍心下手。

    真是副好皮囊,连阎王爷都不忍心收走他。

    否则仅凭褚言勾引宁枫这一点,他此时就该是个死人了。

    夜深了,仲舒并不打算回去。

    她起身单手解着腰扣,这一举动把褚言吓的脸色煞白。

    尤其是仲舒居高临下地看向他,这样的视线,让褚言想起了很多不好的回忆。

    仲舒见褚言瑟缩的厉害,知道是自己的举动让他产生误解。

    她觉得好气又好笑。

    褚言当她是什么?

    禽兽吗?

    白日才呕血,夜里又发着高热。

    这样还要服侍她的话,岂不是会将他活活玩弄至死。

    “我不碰你。”仲舒褪去外衫留下里衣,上了床榻,手臂轻轻横在枕下,而后朝他说道:“靠过来。夜深了,难道你想赶我走?”

    褚言半信半疑,他没有办法拒绝仲舒,只好警惕地将头颅挨向她的胳膊。

    枕女子的手臂而眠,褚言还是头一回。

    平日太过拘谨,也未曾注意过,仲舒的身上竟有一股淡淡的茶香。

    原来像仲舒这样凶狠的人,气息也会如此的恬静么。

    仲舒偏着头,发现褚言正看着她,目光是前所未有的惊奇。

    “怎么这样看我?”

    褚言连忙低下了头,只留给仲舒一个青丝杂乱的额顶,他声线柔柔的,一如此前,每个被宠幸的夜晚一样,是夜莺在啼转:“奴不敢。”

    仲舒闭上眼,并没有斥责他。

    她感受着褚言畏惧的颤栗,与病态的高热。

    但愿沈睿文能早早地将褚言的病治好,解了秘药危及性命一说,不要耽误她享乐。

    仲舒将手低低抬起,一股柔和的内力激荡出去,屋内的烛光倏地熄灭。

    褚言心头一紧。

    他不会武,但读过一些武学功法,对此颇为了解。

    仲舒在武学上的造诣,恐怕早早地超过了应在南。

    彼时在渔村,还记得奉王告诫过他,渊州女子一身蛮力,若是硬战,胜算只有三七之分。

    看来想要举兵劫狱,只有仲舒不在场才会有胜算。

    府宴三日,没有比这更好的机会了。

    两人同塌而眠,却各怀心思。

    月亮被乌云遮住只露一半,光芒透过竹窗渗进屋内,只照亮了一片不起眼的角落。

    惨淡,便是如此的颜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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