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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朝朝想着,如果她真的没能熬过这个冬天,那她的答案和大反派一样。
她希望生命的最后一刻,是跟萧亦琛在一起。
这天,外面下起了大雪。
院子里那棵梨树,已经是光秃秃的模样,只有枝杈上积了些雪。
慕朝朝站在窗前,萧亦琛从背后抱住她,低头在她耳朵上轻啄一下,“雪这么大,开着窗子不冷吗?”
“这么大的雪,我还是头一次见,想多看看。”
也说不定,这是最后一次见了。
萧亦琛手臂紧了紧,似乎明白她这话里的意思般,语气沉了几分:“小精怪,你是我的。”
闻言,慕朝朝拍开她的手,转过身来:“我都解释多少遍了?我不是什么兔子精狐狸精,我就是个......”
“普普通通的小仙女。”萧亦琛接过她的话,眸子里染上笑意,“最近天冷的紧,不要出门,好吗?”
“哦,那......你会在家里陪我吗?”
“你希望我,在家里陪你吗?”萧亦琛伸手将她搂进怀里,生怕一松手,她就会消失。
上一世,慕朝朝就是死在年后,他亲自动的手!
可是现在,他宁愿自己去死,也绝不可能伤她分毫!
她不愿说出自己的真实来历,那让他有着极度的不安,即使他怀里抱着她,却还是有种难以握住的感觉。
“好呀,那你剥橘子给我吃。”
“小精怪,我们生个孩子吧!”
呃?“你说什么?”
萧亦琛重复:“我说,我们生个孩子吧!”
[这样,你就会被拴住,哪儿也去不了了。]
慕朝朝小脸一白,这个时候,怎么能要孩子......
“夫君,我觉得,现在这样挺好的,如果......不如等到外面那棵梨树开花的时候,我们再考虑好不好?”
萧亦琛沉默了几秒,低低“嗯”了一声。
然而,慕朝朝最担心的事情,一直到梨花开满树的时候都没有发生,生活平静地像是一波无风的溪水。
就那么平平淡淡地过去了,这种日常她既开心又腰疼。
因为和萧亦琛在一起的日常,大多都体现在前一个字上面了。
要说不那么平常的事情,一个是开春的时候,余娇娇寄了信件过来,说在蜀地那边的分店已经开业,只是开始的时候发生了些小摩擦,幸好那个远房亲戚家的表哥有个同窗好友帮了她。
还有皇上,之前皇后下的毒,到底还是对他身体造成了损伤,天气冷的时候,便咳的厉害。
好在现在开春了,天气渐暖,人也渐渐恢复过来。
只是当那棵梨树挂满一颗颗小果子的时候,慕朝朝又开始焦虑了。
初夏,原本是萧亦琛被太子万箭穿心的日子。
她记得很清楚,那天是立夏!
可立夏这天,他们一整天都腻在一块,简直平常的不能再平常。
而余娇娇的信也在这一天送到她手中,唯品阁的分店,她已经开到遥州。
过了立夏之后,慕朝朝一直紧绷的心,终于放松下来。
某晚,她主动扒开萧亦琛的衣领,索吻。
做到一半时,她忽然说:“我们......要个孩子吧!”
可萧亦琛并没有想象中的欣喜,反而停了下来。
翻身将薄被往身上一盖,淡淡道:“今日我有些累,睡吧!”
一连数日,萧亦琛都早出晚归,回来了也说不上几句话。
活像是在外面养了个小妾的做派。
慕朝朝终于忍不住,收拾包袱,带着小金库就要走。
她特意起了个大早,赶在萧亦琛出门前,闹出一番大动静。
“我慕朝朝不是拿得起放不下的人,死缠烂打做怨妇,那事我做不来!我要去遥州找娇娇去!小桃,你别拦着我。”
“王妃,你走了,王爷可怎么办呀!”小桃配合地扯着嗓子喊,保准整个王府都能听见。
“这世上谁离了谁活不了,以前怎么过的,以后就怎么过!哼!”
慕朝朝抬腿就要往外走,身后忽然传来萧亦琛的声音:“等等。”
她停下脚步,嘴角扬起一抹得逞的笑。
“让韩英跟你一起去遥州吧!有他保护,你会很安全。”
慕朝朝心里顿时一凉,她回头,却看见萧亦琛转身回房的背影。
[真的......都不拦一下吗?男人果然都是大猪蹄子,得到了就不珍惜!]
“走就走!韩英,跟上!”
慕朝朝走后的第二天夜里,萧亦琛打翻了书桌上的砚台,未用完的墨水洒了一地。
他喊丫环进来打扫,自己则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回神,本以为那丫环早已经离开,却在他摸索着走到床边的时候,摸到一只滑嫩柔软的手。
“谁让你爬上来的!给本王滚出去!”
谁知那丫环不仅不滚,还伸手摸上了他的脸。
眼前模糊的丫环影像,轮廓忽然变得熟悉起来,他下意识呢喃:“小精怪,是你?”
慕朝朝捧着他的脸,极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抖,她问:“什么时候的事情?”
萧亦琛抿着唇,不说话。
“我刚才走进来,还不小心打翻了花盆,可你坐在那里一点反应都没有!”
萧亦琛转过身,答非所问:“你怎么又回来了?”
“我不过是跟你闹点小脾气,你就巴不得我赶紧走,萧亦琛,你这算盘打的倒是挺好,怎么,是不是等到你完全瞎了,聋了!就给我写封信,让我忘了你另嫁他人!”
“是韩英对你说了什么?”
消息是从韩英那里知道的,但却不是韩英主动告诉她,而是她旁敲侧击,从韩英的心里听出来的。
她想过很多种可能,甚至连癌症那种狗血的梗都想过,只是她万万没想到,有一天,大反派会成为一个又瞎又聋的胆小鬼!
她深吸一口气,平静问道:“看过大夫了吗?大夫怎么说?”
“不需要看大夫,我知道是怎么回事。”萧亦琛闭上眼睛,认命地呢喃:“这就是代价。”
重生的代价。
而慕朝朝听了,顿时一阵气塞:”你个傻缺!有病不看大夫,自己在那瞎琢磨什么代价!”
她从床上跳下来,拉着萧亦琛就往外走:“我们现在就去看大夫,那个谁,盛明轩不是很厉害吗?我们去找他,不行,盛明轩一直看我不顺眼,还是去上次给我看手的那家医馆。”
萧亦琛用力将她拉回来,双手按住她的肩膀,“你先听我说完,再决定去不去医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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