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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她做好了准备去死，她才能义无反顾地陪在郁衍身边，陪他短暂的两个多月，她付出了自己能付出的所有努力。
现在，她要怎么做到没心没肺地继续留在他身旁……
她要怎么忘记她们南家是如何家破人亡。
南棠艰难地将粥咽了下去。
只觉得一口石子磨砺着她的喉咙，磨得出血……
“乖。”
郁衍勾唇，继续喂她。
南棠的喉咙发痛，她甚至觉得自己的喉咙里在冒血，被那粥磨得冒血。
好疼。
真的好疼……
“郁衍。”南棠忽然开口，声音苍白而平静，“让医生给我打镇定剂吧。”
她不想和郁衍大吵大闹，他有他的立场，她能责怪什么？
她只能全部装在心里。
和死亡能获得相同解脱的，是镇定剂。
“……”
郁衍凝视着她，勺子从他手里掉落，修长的手指在轻微地颤栗。
半晌，郁衍把粥碗放回托盘上，将南棠从床上抱下来。
经历这么多，她更瘦了，瘦得没有重量。
“我们回家。”
他说。
南棠是一心求死的，她从未想过，自己还能回到郁家别墅，就像经历了一场梦，梦醒后，周围那些还是那些，并未有所变化。
庞大的别墅，阳光温暖。
一切都显得平静、详和。
“来，下车。”
郁衍下了车，伸手将南棠从车里抱下来。
南棠想下来自己走，但郁衍坚持抱着她。
一路上，保安们正窃窃私语着，见他们过来立刻站好，低着头恭敬极了。
郁衍的目光冷了冷，“把说闲话都给我赶出去。”
“是，郁总。”
“……”
南棠浑身无力地靠着郁衍，任由他抱着走进别墅。
郁衍抱着她走进去，把她抱着坐到三角钢琴前。
琴盖被他修长的手翻开，露出黑白琴键。
“我没弹给其她女人听过。”
郁衍淡漠地说着，在她身旁坐下来，一手从她身后绕过，将她环在怀里，一双手搁在琴键上。
下一秒。
动听的钢琴声从他指尖流淌出来。
南棠从来不知道，郁衍还会弹钢琴……
她低眸凝视着，他的动作优雅，指甲修剪得干净，不染一点尘埃，录音室的环境幽静，只剩下悠悠而起的钢琴声。
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他弹的悲伤。
也许，她现在听什么都是悲伤的，绝望的……
她看不到活下去的希望，也不敢轻易拒绝郁衍的好意。
这让她挣扎，她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很快，就这样过去了一个星期，南棠一直在房间里浑浑噩噩的生活着。
就宛如重新回到了五年前被禁锢的时候。
只不过为之不同的是，这一次郁衍看她的眼神中不再是恨意，而是怜惜和爱。
对于五年前来说，她宁愿回到过去，不知道真相的过去。
只有满心的抱负和仇怨，起码那样她的人生还会有期望和动力。
可是南棠知道，这是不可能实现的。
因为她现在心里确确实实有郁衍，但是心底的仇怨也同时让她迷失了意识。
她不知道这算不算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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