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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浪在途中,听到老夫人的那段故事之后,就用‘闪鹞传书’,通知二姐速速查探此事真伪。
张慕雨点头道:“确如季大人母亲猜测那般,你的祖上收养当今太后十年之久,太后以青铜小剑作为信物,留待以后相认。”
“呼~”张浪吐出一口浊气,“确定了这一点,承袭侯位就更有把握了。”
要知道,当今太后乃皇帝生母,她的一举一动无不影响着皇帝的决定。
张浪心思落地,又想起一事,说道:“对了二姐,派人把风老请来京都,就说我有办法治疗他的伤势!”
二姐心头一震,“果真?”
她知晓风老的伤势,已然药石无用,想要痊愈,根本不可能。剩余时间,只能在侯府养老。
如果小弟有本事,治好风老的伤——四十年前的‘大日’之下第一人,再次归来。
那画面太美,她不敢想象!
“小弟我,诚实可靠小郎君,从来不说谎。”张浪得意道。
二姐翻翻白眼,明显这句话就是‘谎话’。
不过,她还是照做。虽然张浪心思多变,骗了别人还让别人帮忙点钱的事,没少干,但如此重大之事,他定然没有撒谎的必要。
“行了,劳累一路,大家都早点休息吧。”
……
京都皇宫,御书房。
这里是皇帝召集重臣,商议国事的地方。
赢若水应皇帝之召,来这里见驾。
她一进门,就看到多位熟悉的面孔,在阶下站立,而台阶之上,端坐着玄星天下最具权势的人物——赢绩。
大乾皇帝面容红润,气质坚毅,五官棱角分明,嘴上两撇八字胡,头上不见一丝白发,多年的皇者生涯,让他威严加身,惶惶不可直视。
“参见父皇!”赢若水盈盈一礼。
“听说我儿这次返京,路上有些变故。”赢绩声音宏大,“你上前来,和我细说。”
公主知道,父皇有自己的情报组织,发生在官道上,这么大的袭杀活动,肯定瞒不住他的耳目。
所以,她没有想过隐瞒,把所有细节,都详细地说给赢绩听。
就连自己身陷弥留,被张浪救活的事,也一并说出。
赢绩是又惊又喜,惊的是距离皇城不远的官道上,居然有如此恶劣的袭杀,针对的还是朝廷的公主和世子!
这简直就是打自己的脸,打大乾皇朝的脸!
喜的是,自己的女儿和侯府世子,最后都安然无恙。
皇帝一怒,赤地千里!
这不是一句空话——“查!给我彻查此事,十日内,我要知道答案!参与袭杀之人,全部给我诛九族!”赢绩拍着御案,怒吼道。
众人噤若寒蝉,无一人上前接话。
赢若水见父亲如此失态,心中温暖之余,又感到遗憾,那暗影老三已被众人剁成肉泥,如果能够生擒,必定可以套出诸多线索。
“怎么?朕的大乾皇朝,居然连一个敢应下此事的人都没有?”
朝廷三国公之一的文国公‘李善文’,站出来说道:“陛下息怒,兹事体大,还需从长计议。”
李善文行宰相事,在朝廷之中,举足轻重。
他一出声,众臣纷纷应和:“陛下息怒。”
“呵呵,文相中庸,和光同尘,不露锋芒,做事稳当,果乃朝廷之幸。”
赢绩此话,看似夸奖,实则暗藏讥讽。
说他李善文奉行中庸之道,从不做出头之人,遇事犹豫不决,不敢担责任。
李善文乃人精,当然听出皇帝言外之意。
他并非怕事,而是觉得此事不像表面这么简单——
先是运河覆船,引导张浪一行人停泊冀津府码头,走官道。
然后,封锁官道良久,派人袭杀。
其中涉及运河署、陆路转运署、甚至可能冀津府也牵扯其中,能有这样手笔之势力,必然不简单。
所以,李善文觉得,此事只能暗访,不能明察。
众臣就此事,不肯出头,他只能再次提示道:“皇家公主遇袭,不仅是国事,更是皇族之事,此事不如交由皇家影卫密查,三法司从旁协助即可。”
赢绩听言,略一思索,压下心中怒火。
彻查此事,确实不宜大张旗鼓,有损朝廷威严之余,更怕对方狗急跳墙,造成更大伤害。
“文老谋国之言,大乾得你之助,幸甚!”赢绩显然认可李善文的观点。
众臣心中皆是同感,想要捋顺陛下虎须,还需文国公出马!
这时,一道稚嫩之声,坚定道:“父皇,不如将此事,交予儿臣全权负责?”
说话之人,正是四皇子——赢亥。
现在大乾皇朝之中,皇位最大竞争者,就是大皇子赢苏,四皇子赢亥。
两人皆已开府,赢苏登封‘晋王’,赢亥登封‘代王’。
赢亥更是赢绩宠妃瑾贵妃亲子,爱屋及乌之下,皇帝也颇为宠溺代王。
“皇儿,为何对此事如此上心?”
赢亥激动道:“他们伤害儿臣皇姐,就是伤害儿臣!儿臣实不能忍,若父皇准许儿臣查办此事,我承诺五天之内,必查出凶手,为皇姐报仇!”
代王言语激烈,大义凛然,让群臣动容。
赢若水却撇撇嘴,心中不屑,她与四弟,只是表面交情,并没有对方说得感情如此深厚;
而且,就当父皇即将下令,让影卫查察此事之时,赢亥跳出来揽下查案之权,真叫人生疑!
要知道,影卫为皇帝密卫,负责查探天下,只对皇帝负责,也只忠于皇帝一人,外人可插不进手!
赢绩倒没多想,觉得自家子女感情笃深,是个好现象,随即大笑道:“好好!皇儿有如此心思,朕很高兴,那此事就让你来办。”
赢亥心下暗喜,“是!儿臣领命!”
李善文略微察觉异样,皱眉不语。
就在此时,朱雀坊中朱雀山,灵宝观内。
玄星武道第一人,道门魁首‘太虚道尊’,盘膝坐在蒲团之上,宽袍大袖,手捋拂尘。
他身前端坐一小道,神情肃穆,口中诵念道家经典。
突然,道尊开口说道:“变星已现!”
小道茫然,“啊?”
道尊又道:“换下道袍,下山去吧!记住,‘遇水而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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