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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庆祝风老痊愈,他们在院子中搭起了火锅。
张浪、二姐、苏雁南和风老围坐在石桌旁,乐颜和琴心则在一边伺候着。
“乐颜,要不你们也一块坐下吃点?”张浪对于吃饭这件事,就觉得人多热闹。
乐颜看着火锅上漂浮着一层‘魔鬼椒’,敬谢不敏道:“不了不了,多谢侯爷好意,小的还是给诸位斟酒吧。”
说完,他还不自觉的,捂着自己的菊花。
琴心捂嘴浅笑。
张浪见他拒绝,也不勉强,调转枪头,“苏统领,困在神武军营多年,必定没吃过这新鲜玩意儿!”
语毕,他夹起一块牛肉,放到苏雁南碗中。
苏雁南为难地看着,包裹着红油的牛肉,肺部仿佛受到刺激,猛烈地咳嗽起来。
张浪安慰道:“没事,统领放开吃,吃完之后,我让小农给你来上一下,保管你及时止咳。”
“二姐,你也别闲着,你可是无辣不欢,今晚你是主力军,这五斤牛肉和八斤羊肉,可就指着你干掉呢。”
“风老,您别光顾着喝酒,筷子动起来。”
张浪化身餐桌上的气氛调节器,把所有人都照顾到。
这时,小厮来报:“侯爷,后院培育员小宋,有事相禀!”
张浪手中筷子一顿,‘小宋?哦!原来是他。’
“让他进来吧!”说着,还饱有深意地看向风老。
不一会儿,一道飘逸的身影来到院中。
“见过侯爷,”宋鹤卿向张浪施礼道:“见过诸……”
他言语突然卡壳,人也定立到场,仿佛当机一般。
宋鹤卿原本淡然的脸上,挂满了震惊!
一切的始作俑者,正是悠然品酒的风老。
“小…小…小师叔!”宋鹤卿的语气,惊讶中带着激动。
张浪的眼中,宋鹤卿永远一副神情淡然,超脱物外的模样。
这次,终于让他破防了。
只要是人,心中总有软弱之处。
张浪开心地吃着瓜,静看事态发展。
风老放下酒杯,撇了道子一眼道:“师兄没教你《太虚逍遥游》吗?”
宋鹤卿一凛,恭敬回道:“师尊耐心教授小道。”
“哼,里面的‘清心无为’,被你练到狗身上去了。一点小事,心境就乱了。”风老怒斥后辈。
宋鹤卿急忙解释道:“小师叔数十年不回灵宝观,师父十分挂念。最近,他老人家还把您的画像,挂在三清殿,日日观看。鹤卿偶然得见师叔,激动之下,这才破了无为心境。”
“你且站到一边,运转《太虚逍遥游》中的‘清心无为’篇,什么时候静心,再过来答话。”
“是!”宋鹤卿听话地退到一旁。
《太虚逍遥游》乃灵宝观镇世功法,道门第一奇功,里面包罗万象,‘清心无为’只是其中修心篇。
此奇功非观内嫡传,不可授。
风老和道子的一番对话,让其余众人,领略到他老人家的威势——道子在他面前,就是听话的孩童。
他见到道子,想起了陈年往事。
风老的师父是上一代道门道尊,收徒有五,太虚最大,风老最小。
上一代道尊曾言,‘此一代,以天赋论,一头一尾最高!太虚为静,老小则静中有动。’
果不出上代道尊所料,道门以他两武道成就最高。
太虚道尊喜静,终年端坐观内,极少出来走动。
风老闲不住,大乾疆域,南方诸国,都有其身影。
最终在西域遭受重创,这才‘安静’了四十年。
风老如此在外游荡,也有原因——太虚道尊想助他一臂之力,让其突破日曜九阶,得见‘大日’之后,把道门魁首之位相让。
坐不住的风止水,哪会接受此位?天地任逍遥,才是他毕生之愿。
做魁首是不可能做魁首的,这辈子都不可能做魁首的。
一盏茶时间过后,宋鹤卿恢复原状,不再纠结风老之事,对张浪汇报,‘青金沙’已成熟,如何处置。
张浪命人安排采摘后,邀请道子入席一起吃火锅。
小道士也不扭捏,跨步而坐,尽展‘逍遥’之意。
让风老看得连连点头。
他不由问道:“师侄,你如何在此?”
“师父命我下山,‘遇水而居’!”
风老思索片刻,没有结论,遂抛诸脑后,言道:“既然如此,你就跟着神武侯做事,想来也是你师父的意思。”
“这……”宋鹤卿犹豫片刻,答应道:“以后,请侯爷多多关照。”
张浪感激地看了眼风老,大喜道:“有宋兄相助,本侯荣幸之至。”
风老又点拨道子道:“不要以为会吃亏,你可听闻——神武侯两首佛偈,让佛子破境日曜。说不定,你的武道前路也系在他的身上。”
张浪嘴上谦虚道:“随口之言,当不得如此夸奖。”脸上却很诚实,满是得意之色。
宋鹤卿这才正视眼前这位少年,‘难道,神武侯真是师父命我下山的理由?’
众人觥筹交错间,第二位客人到访。
“侯爷,三公主求见!”小厮通报。
“今天是什么日子,居然这么热闹。”张浪调侃一句,道:“请她进来。”
一娉婷少女,慢步款款,扭动纤细的腰肢,带着绝世容颜,朝众人走来。
身后跟着一宫装女子,手中捧着木盒子。
赢若水来到众人面前,第一时间送上礼物,对张浪说道:“多谢侯爷相助,此乃谢礼,务必收下。”
张浪从惜墨手中接过木盒,让琴心收着,毫不客气。
在他看来,都是自己人,就不用再做推诿状。
赢若水这才发现,在席间端坐的一个青年,身融自然,浑身散发着宁静悠远之意。
“大师兄!!”少女惊呼道。
在场之人,除了张浪之外,都面露意外之色!
宋鹤卿脸神讪讪,轻声道:“小师妹,别来无恙啊。”
宋鹤卿被太虚道尊立为道门道子,道门之中,所有同辈众人,都要称他为‘大师兄’,这无关年龄,只因地位。
看到风止水也面有疑惑,宋鹤卿解释道:“三公主为师尊收的俗家弟子,只在灵宝观待了三个月,就放其下山去了。”
赢若水倒是大方承认,“大师兄,不用隐瞒。师父说我俗心太重,不适合道家清静无为之意,所以逐我下山,此生怕是再难入观。”
风止水叹道:“三月师徒亦是缘,今后你就叫我一声‘师叔’吧。”
“师叔!”少女语气清亮,声音微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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