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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钰收回紫薇软剑,转过头。
看到黄裳一脸惊愕的表情。
“太伯父,你怎么了?”狄钰问道。
黄裳定定的看着狄钰,半晌,忽然长长的一叹。
“没什么!钰儿,现在周围已经没有敌人,你用内功替我治疗一下伤势吧!”
狄钰点点头。
伸掌按在黄裳的背上,徐徐运转起独孤心法。
黄裳修炼的是道门内功,狄钰的心法里面包括道门,也就和黄裳的内功没有什么冲突。
黄裳头上冒出丝丝白气。
他睁开眼睛,脸上露出一抹喜色。
“好了!”
说完,黄裳徐徐起身,随即上下打量狄钰。
“太伯父,为什么用这种眼神看我?”狄钰奇怪。
“钰儿,记得上次在东京,老夫曾经说过,要和你比试一番的,看来,这场比试注定要推迟了。”
黄裳拈须微笑道。
“太伯父受了伤,先养伤要紧,你我比武切磋,本是戏言,其实也当不了真。”
狄钰道。
黄裳摇头:“那倒不是,而是老夫觉得,此时和你比试,简直一点胜算也没有!”
“你不仅是狄家的优秀后代,还是不出世的武学奇才!如此年轻,不仅是内功深不可测,让老夫都感觉不到是什么门派,而且剑法简直是妙到巅毫。”
“你刚才刺向王允诚那一剑,如果是刺向老夫,嗯,老夫也破解不了……”
“太伯父,你过奖了!”狄钰看着他,“晚辈只是看的武学秘典比较多,偶然悟到了一套剑法,起了个名字叫‘独孤九剑’,同时还悟到了一套用剑的法则,合起来,也可以称之为‘独孤剑法’!”
“独孤剑法?”黄裳一怔,随即连连点头,“好好好,独孤剑法!只是这名字有点古怪,为何叫独孤剑法?”
“这个……”狄钰想了想。
他自然不能说,这本来就是原来那个孤独求败起的名字,他只是顺势采用了。
“晚辈的父亲狄云曾经在一位武林前辈那里得到一本剑经,是唐朝一位姓独孤的前辈写的,这本剑经是指导晚辈武学的启蒙读物,那位大唐独孤氏也算是晚辈未曾谋面的启蒙老师!”
“因为这个原因,晚辈把自悟的这套剑法,称为独孤剑法,也算是纪念那位前辈了!”
黄裳听了,点了点头:“嗯,这么说的话,起这个名字不算错。”
顿了顿,他忽然又是一笑,接着又是一叹。
“太伯父,你叹什么气?”狄钰问。
“没什么!”黄裳道,“老夫倒是觉得叫独孤这个名字,和你的身世也能对应上关系!狄青老将军的后代只有你一个嫡系子孙了,你也算是唯一的独苗,你家里又惨遭变故!”
“孤独者,独孤也,两者本是同义。你称自己的剑法为独孤剑法,也正切合了本义!”
说完,又是一笑,“老夫想再送你一个外号!”
外号?
狄钰看着黄裳。
“对,外号!”黄裳笑道,“江湖上的人物都有绰号,何况你自悟剑法,已经成为顶尖人物,堪称一代宗师,怎么能没有绰号?”
“老夫送你的这个绰号,就叫做‘求败’!你这套剑法,只怕天下再难逢敌手,你以‘求败’做外号,那就是‘不求其他,但求一败’!”
说完,越想越觉有趣,忍不住哈哈大笑。
狄钰瞬间惊呆。
怎么?
独孤求败的外号,竟然发源于黄裳?
黄裳越想越得意,大笑三声,袖子一拂,飘然远去,嘴里还喃喃念着:“独孤求败,独孤求败,好好,哈哈哈……”
“太伯父?”狄钰运起内功叫道,“假如有一天,另外出现一位武学高人,打败了晚辈,那又怎么办?”
黄裳远远的笑道:“那能怎么办?你就把‘独孤求败’四个字换掉就是了!可惜了,以老夫的眼力,这世上只怕没有人能打败你了。”
“如果老夫活得长久,你就再等个几十年。老夫百岁之后,再来挑战你,到时候帮你拿掉‘独孤求败’之名,哈哈哈……”
狄钰:“太伯父,你要去哪?”
黄裳:“老夫被明教众人围攻,看到了很多新奇武功,吃了大亏!尤其是明教教主的那个什么‘乾坤大挪移’神功,让老夫大开眼界。“
“老夫这就隐居深山,也像你一样,自悟几套功法出来,再破明教一众邪徒的功法,看看他们还能说什么……”
声落,人已经消失不见了。
狄钰眨了眨眼。
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后世武侠大师曾经写过一部书,里面通过“老顽童”周伯通的口述,曾说明教教众为了报复,杀了黄裳的很多家人,并和他结下了深仇,这才导致黄裳写出了后来的《九阴真经》。
他想把此事告诉黄裳,可是黄裳已经无影无踪了。
随即,狄钰又想起在东京时,一直没见到过黄裳的家人。
他恍然而悟。
人间的很多事情,都是以讹传讹,越传越邪乎。
何况老顽童周伯通疯疯颠颠,他的话也只有三分可信罢了。
想到此,一切都释然了。
狄钰转身离开,临走前看了一眼王允诚的尸体。
想不到这个道人的最后结果,也是暴尸荒野,成为野兽的口中美食。他们神霄派豢养的那些道士,都抛弃他自顾逃命了。
什么神霄长生大帝之类的,都是鬼话。
人死了,也不过就是一堆白骨,拜了一辈子长生大帝,死时连个收尸人都没有。
狄钰离开了树林。
他继续赶往明教的总坛。
因为他还有一件事情要去做……
……
天空晴朗,没有一丝杂质。
睦州青溪县帮源洞外杀声震天。
大宋官军和明教教徒杀得难解难分,死尸堆积如山。
这里面不仅有官军,还有形形色色的江湖中人,和尚、道士、头陀、壮汉、美妇……
“鲁智深、李逵、武松,你们在干嘛?大哥传下号令,让你们立即进入帮源洞,务必要活捉明教教主方腊……”
一个手握长枪,身材挺拔的中年将官喝道。
“林教头,你派人告诉大哥,方腊逃不了……”
正说到这里。
只听帮源洞内一声长啸。
一个身穿龙袍的中年虬髯大汉,飞掠上山岩,仰天长笑。
“明教教主方腊在此!”
话落。
忽然,一条人影如飞掠来,落在方腊不远处。
“方教主,听说你有一套‘乾坤大挪移’功法,在下不才,想来领教教主的高招!”
“你?”方腊目视那个年轻人,“你是谁?”
那个年轻人一笑:“在下,独孤求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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