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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手一指延伸过来的火焰,以掩饰我的口误。
万小玲也没空细想,试着以仙气把火扑灭,却是杯水车薪。
云墨哈哈一笑,道:“没用的。我这火虽不比三昧真火,但也不是半仙能够扑灭的。”
万小玲皱了皱眉头,问我道:“怎么办?”
我没有办法,脑海里又蹦出了那句话。
“舍生取义,火中生莲。”
怎么舍生取义?就算一命换一命,现在也没有那个机会啊。
然而时间却不允许我多想。再不有所动作的话,就要火烧眉毛了。
于是我一挥轩辕剑,剑气射出,竟把火焰暂时逼停。
我缓了一口气,道:“你的阵法还能用么?”
“不能。”
万小玲面色忽然平静了下来,又道:“你能撑多久?”
我苦笑道:“我也不知道,这要看剑能支撑多久。”
万小玲点点头。
“你往大海那边走。”
我一怔,单手拍着大腿。
“是啊,我怎能如此的蠢!”
我拿剑向海边走去,然而当脚后跟被海水淹没时,我又大吃了一惊。
原来云墨的火焰,能够在海面上燃烧。
云墨又哈哈一笑。
“我的火是业之火,想以海水扑灭,无疑是痴人说梦。”
我见不过他得意的模样,便道:“胡说八道,一派胡言。像你这样的恶人,不先受业之苦,反而我倒霉了?这是哪门子的业之火?”
云墨以古怪的眼神看着我。
我正要开始嘴炮,却又瞥了万小玲一眼。她忽然蹲了下来,又以手指在沙上画着什么。
云墨笑道:“还想以无聊的阵法忽悠我么?咦?”
他顿了顿,又道:“这是无形之火阵,你嫌死的不够快,疯了么?”
万小玲没有理他,手指画完了符号。其中最大的一个符号,看起来像火,又像含苞待放的莲花。
我怔了怔,云墨冷哼一声。
“甲骨文,你是……”
还不等他说完,万小玲拍拍手中沙尘。
她转过来对我道:“等一会……”
她的话也没说完,但是眼中已有了暗示。
那是诀别之色,我下意识大喊道:“不行!”
万小玲哼了一声。
“你要是能对付这妖僧,我自然不会走到这一步。”
我忽然想起了姬阴阳,万小玲的师父。
他用一种威力极大的阵法,和敌人同归于尽。
我绝不能让她重蹈覆辙!
我大声道:“你这妖僧,我和你拼了!”
虽然玉佩被西王母夺走,但我怒灌全身,不自觉仙气爆发,超越了极限。
我猛地一剑向云墨劈去。剑气劈开火焰墙,直冲云墨。
云墨想要躲开,却避无可避。硬生生受了一击,倒转一个跟头,又退了退,吐出一口鲜血。
“我明白了,你用的是上古轩辕氏的宝剑。”
云墨看似受伤,其实并无大碍。鲜血吐出,平息了几口气。而我在刚才的那一击,却透支了全部仙力,以至于错过了追加攻击的机会。
一旁的万小玲叹了口气,摇摇头道:“慧空,你逃走吧。”
她说着,又一指点亮地上的符文。
一瞬间,四周的火焰向符文聚拢。
万小玲看了我一眼,苦笑道:“慧空,帮我最后一个忙吧。嗯……帮我和一个叫张正的人,说声对不起。”
“不!”
我不知从哪聚起力量,一跃到万小玲身边,她怒道:“你不走,白白赔上一条命。”
这时火焰靠了过来,我道:“该走的人是你。”
对面的云墨哈哈大笑。
“你们的苦情戏,演完没有?”
话刚落音,眉头又是一皱。
“你这阵法是……”
万小玲冷笑一声。
“所谓的业之火,即便是你本人都没办法真正扑灭吧。”
云墨一愣,脸色沉了下来。
看来万小玲说的没错,只不过火要烧到脚拇指上了……
“阵法开动,这里不需要你了!”
我用最后的力气,把万小玲扔进了海中。耳边却同时响起了万小玲的怒喊。
“你这个傻子!”
我微微一笑,虽然不能保证她没事,但我还能这么做……我直直站在符文上面,这里是阵眼,也是火的最终聚集之地。
片刻后,我感到了强烈的灼热。老实说,看见自己冒烟是件很痛苦的事情。
一会后,我脑子太热,几乎没法思考,却勉强想了最后一个问题。
我如今是香蕉生,这算火中生莲,还是火烤香蕉……
……
舍生取义,我做到了么?
当我意识忽然恢复过来,猛地睁开双眼。
出现在我眼前的是,云墨的傻脸。
他目瞪口呆,身子僵直。口中喃喃自语道:“不可能,不可能!”
“有什么不可能的?”
我先一边检查自己的身体,一边又道:“火中生莲而已,云墨,我请你吃香蕉。”
我捡起脚边烤的熟透的香蕉,这无疑是我曾经身体的一部分。而现在我把它,向云墨扔了过去。
原本是复活后的一时兴起,以为云墨会轻松躲过。然而他脸上被香蕉打中,依然不可置信道:“火中生莲,火中生莲?”
我皱了皱眉,心想:“难道他被我吓傻了?”
又捡起一旁的轩辕剑,顺手一挥,一道金光射向云墨,他被击倒在地。
这一击的威力,连我也吓了一跳。
因为我能感到自己依然还是半仙,可半仙又怎么能打败真正的仙人呢?
就在我一脸茫然的时候,一道身影忽然出现在我面前。
不是一道……他胳膊还夹着万小玲。
“慧空?玄安的弟子?你到底是什么人?”
说话的人我却再熟悉不过。
大鹏妖王,我曾经的四弟,嘿嘿。
我冷冷道:“放了她!”
我以轩辕剑指着大鹏妖王,大鹏妖王哼的一声。
“就凭你手中这把破剑?”
话刚落音,又一道身影出现。
“小玲?”
是梁青青,她瞪了大鹏妖王一眼。
大鹏妖王把手中的万小玲扔给了她,又道:“你重伤了魔罗的使者,就算我不出手,魔罗也会找你算账。”
梁青青探了探万小玲的呼吸,放下心来后,又把目光停在我的身上。
“慧空?你……”
这时云墨重新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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