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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我就偷偷用了电脑，给远方的程秀君打了网络电话。
她办事真是让我放心。等天亮之后，我摇身一变，已经能大摇大摆的走在东瀛街头。
我拿着程秀君给我的地址，叫了一辆出租车。
我指着打印好的地址，以手示意。司机点点头，安静的开着车。
……
也不知过了多久，车就在一个别墅外停了下来。司机比划了数字，我选择刷卡。
等司机走后，我按了按栅栏外门的门铃。不一会儿又传来唧唧歪歪的话，我叹了口气道：“已库，已库。”
……
过了会，一个穿着和服的刺猬头走了出来。
这时候我拿出手机，指着屏幕。
这个年轻人有些紧张，但慢慢靠近一看，皱了皱眉。
他嘀咕了几句，我心中有些烦躁。早知道就多花些钱好了。
正想着是不是要试一试同声传译软件的时候，年轻人忽的开口道：
“华夏人？”
他会说汉语，但结结巴巴显然只是略知皮毛。
然而他又转过身，回到了门内。
我有些生气，心想：“何必客气，直接进去不就行了。”
我正准备越过高高的栅栏，这时有人从门里走了出来。
是一个身材极其瘦小的老年人，但头发并没有白发苍苍，看起来精神也很不错。
“年轻人，你来自华夏？”
他的汉语竟十分的流利，我惊讶道：“山本先生？”
他点点头。
“我就是山本润。”
说着又回头道：“山本秀明，你替原来的客人开门。”
山本秀明就是先前的年轻人，他过了鞠了一个躬，道：“欢迎。”
门打开，我也如愿进了别墅。
里面是仿古设计，我坐在垫子上，品着热茶。
“华夏来的客人，茶怎么样？”
我随口道：“如花在野。”
这是上次茶道师傅说的话，据说茶道宗师千利休的七则之一。
山本润愣了愣道：“客人开玩笑了。我的茶怎能达到宗师的境界。”
我笑道：“好吧，其实我对茶道一无所知。”
这话又是山本润怔了好久。
一阵沉默后，山本润道：
“客人所来鄙所所为何事？”
我道：“我是为龟书来的。听说山本先生，私藏了许多龟书，想要见识一番。”
山本润皱了皱眉。
“我山本家藏有龟书，是业界共知的事情。不过客人这般前来，怕也不只是如此吧。”
这下轮到我吃惊了。没想这个山本润，并不单单像程秀君资料上所显示的是个收藏痴。
我笑道：“山本先生说哪的话，我从华夏远来，就是为了看龟书来的。”
心中却是打定了主意，能够买最好。若是不行，便以幻术置换，最后再留下罢了。
说起来这也是掠夺来的文物，我这么做也是够文明，够意思了。
山本润打量了我好一会，笑道：
“既然如此，还不知客人姓名，职业。”
我道：“我叫郑章，是一个明星经纪人。对龟书有着浓厚的兴趣。”
山本润哦了一声，我又道：“我可不是一般的经纪人，而是几个当红大明星的。”
我装作自以为是的样子，报了几个名字，以来消除山本润的戒心。
山本润笑道：“巧的很，我也是华夏天后许盈的影迷，不知能不能……”
哼，老奸巨猾。
我点点头道：“当然……不过我的手机有些问题，借山本先生的也无妨吧。”
山本润亲自去拿了手机，等回来我便给许盈打了电话。
“你谁啊？”
很快传了许盈的声音。
我道：“我是郑章郑章。”
连着念了两边，想来山本润未必明白其中道理。
许盈怔了怔，道：“阿正，你搞什么鬼？你人怎么到东瀛去了？”
我连忙道：“我在东瀛见收藏家山本先生呢。”
于是向山本润苦笑一声。
“我来之前没和他打招呼。”
说完，我又回过去对许盈道：“山本先生想要落实我这个明星经纪人的身份。嗯……让山本先生和你说几句话吧。”
山本接过电话。
“美丽尊贵的许盈小姐，我是山本润。”
山本润这家伙……明明年纪一大把，却忽然间变成了羞涩的男孩。
我心中鄙视着他，又听他道：
“关于你的经纪人郑章……”
……
山本润向我行了一个礼道：
“正是抱歉了，郑先生。”
我笑道：“哪里哪里，山本先生这下该相信我说的话了吧。”
山本润点点头，又拍手道：
“秀明，去把龟书拿来，给郑先生观看。”
显然他这话也表明，平日里有许多参观者。
果然，龟书被山本秀明小心翼翼的摆了上来。他又道：
“郑先生，这些龟书可是我最得意的收藏品。在本国，不管是什么样的贵客，都会亲自来参观一次。”
我看着那些龟书，保存的倒是挺好的，可惜啊……我摇摇头。
山本润皱眉道：“郑先生有何见教？”
我叹了口气道：“没什么，只是这些龟书没有出现在该出现的地方。”
山本润脸色有些不高兴。
“郑先生这话……”
顿了顿，又道：“郑先生觉得这室内的设计如何？”
我一怔，不知他为什么扯到这上面来了。
素闻东瀛人士，说话喜欢拐弯抹角，让人猜来猜去的。现在一听，真的如此。
我苦笑道：“设计我不内行，但观起样貌，应该是很有些年代了吧。”
我几乎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然而山本润却点点头道：
“郑先生，这些室内设计，是按照奈良古城的风格。”
我嗯了一声，其实自己什么也不知道。
山本润又道：“奈良的建筑风格源自于华夏古都长安。”
我一怔，山本润接着道：“如今长安古建筑何在？”
我所知甚少，不敢随便回答。我道：“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山本润摇摇头。
“既然如此，那郑先生又为什么会执着于龟书呢？”
……
我真是自打耳光......
过了好一会，我才道：“龟书当然不一样，因为……因为……我是来买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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