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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浪费了这么长时间，结果到头来却一无所获，多少有些超出他的预期标准。
然而，还没等他失望太久，情况突然峰回路转，伍全明一句胡家，又让他提起了精神。
西蜀虽然是中元大陆之上的小国，但好歹也有百万户。
陈四自然不知道胡家是什么来历，只是伍全明的话，又让他看到了希望而已。
“对对，胡家。”
伍全明自然不知道陈四此时心中作何想法，只是自顾自往下说道：“常乐坊胡家，我依稀记得听老马提及过，胭脂楼的鸾凤酒，都是从胡家买来的。”
陈四强忍着心中激动，控制着语气尽可能平缓：“你确定？”
“确定确定。”
伍全明小鸡啄米似得点头。
被陈四实打实折腾了好一段时间后，他这会儿只想尽快把这个灾星打发走，哪里还敢说什么胡话。
“这件事情我记得特别清楚，当时我还挺纳闷儿的，胭脂楼多少算是几十年的老酒楼了，怎么会找个不显山不漏水的小门小户买酒。”
伍全明一边尽可能回忆着细节，一边说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老马的原话是，胡家虽然别的酒不怎么样，唯独鸾凤酒实打实的地道，关键是还便宜。”
“我当时还多嘴问了一句，结果老马神神秘秘的，也没说清楚，之后我也就没有多问。”
听完伍全明一通话说完，陈四心中简直像是掀起惊涛骇浪一般。
线索！
又发现了线索！
一切都对上了！
胡家的鸾凤酒为什么卖的地道？
因为那些酒原本就来自于西魏，当年那个冯姓西魏商人带货物来西蜀经商，结果却成为第一个死于忘川水的人。
对方身死之后，带来的货物不翼而飞，其中就有西魏特产鸾凤酒。
至于便宜就更容易解释了。
这批鸾凤酒来路不正，如果走正规渠道售卖，肯定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冒着风险赚大钱和安安稳稳赚点小钱，并不难选择。
早些时候从宁家鸽房得到消息后，他一直都在沿着经营多年的老酒楼往下查找，之后因为幽州平匪的事情后，这件事情也因此搁置。
得亏死老头难得的没有出漏子，答应帮他搜集消息，最后还真说到做到了。
之后他沿着线索查到胭脂楼，结果却得知几年前胭脂楼失火，最后好不容易才顺藤摸瓜找到了伍家。
陈四轻轻舒了口气，心情彻底安稳下来。
旁边，伍全明心里惴惴不安，有点搞不清楚情况。
现在的他，根本想不到，无论是伍正雅还是伍淳也好，其实都是陈四顺手而为之。
陈四找上门，只是因为他当年当私塾先生时候刚好选中了常乐坊。
刚好他去当私塾先生的时候，又刚好嘴馋，喜欢喝酒，又经常去胭脂楼。
而那间胭脂楼，刚好又和当年冯姓商人有着丝丝缕缕的关系。
至于伍全明去当私塾先生的原因，则是因为伍家礼制。
按道理说，等到伍正雅过完成年礼后，也需要选择一地隐姓埋名担任私塾先生。
这些都是后话。
现在这个节骨眼上，伍全明看着不说话的陈四，心里除了无奈就是憋屈。
他只想重归朝堂，在朝堂上出人头地。
怎么就招惹到这个市井无赖一般的金吾卫将军啊！
“您还有……”
“闭嘴！”
陈四一句训斥，直接吓得伍全明猛地打了个哆嗦，连带着剩下的半句话也被咽了回去。
陈四皱眉思索半晌后，旋即开口道：“胡家现在还有人活着吗？”
“有！”
伍全明当机立断点头给出答复。
当着陈四的面，他这会儿是半点杂七杂八的心思都没有了。
“告诉我胡家人的下落，我现在就走？”
“真的？”
伍全明顿时喜出望外，连带着语气都变得活泼起来了。
结果陈四一个眼神甩过来，伍全明瞬间被打回原形。
伍全明讪笑两声后，客客气气解释道：“胡家人在常乐坊东南角位置有个小作坊，平日里就酿造些酒水，做了好些年了。”
“对方在常乐坊还算小有名气的，你只需要打听酿酒的胡老头就行。”
注意到陈四甩过来的眼神，伍全明立即改口道：“实在不行，我带你过去就行！”
伍全明算是打定主意了，只要能把陈四打发走，别说让他帮忙带路了，就算是让他现在跪地上磕几个头，他都认。
当这想法产生的时候，伍全明不自觉的朝门口看了一眼。
下一刻，伍全明膝盖一软，直接跪了下去。
“王、王上！”
“罪臣伍全明，见过王上！”
离正堂二十步外的距离，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两道身影。
一前一后，一男一女，皆是身穿黑袍。
站在前面那青年，容貌俊郎气势迫人，身上黑袍隐隐可见银丝刺绣的花纹，栩栩如生。
后面那女子，身材婀娜，长发劲装，脸上覆鬼面，虽然看不清长相，但腰间悬挂着的那把长剑却让人不敢轻视。
西蜀国君秦政，大内总管宁水儿。
伍全明以头触地，颤颤巍巍连看都不敢看。
正堂主座上，陈四听到伍全明的惊呼后，也抬头注意到了正堂门外的两人。
不过比起伍全明的纳头便拜，陈四的反应就显得平淡多了。
看在刚刚得到消息的份儿上，陈四还算客气的拱拱手，算是打过招呼了。
面对陈四的反应，秦政自然不会放在心上。
但旁边的宁水儿就没有那么好说话了，左手轻轻搭在剑柄上，用意不言而喻。
见这架势，陈四就算再不爽，也只能乖乖低头：“见过王上！”
没办法，论身份，他是半道出身的将军，人家是世代传承的大内总管。
论实力，他只差一丝才能迈入先天境，而对方已经是半步先天了。
摆架子摆不过，打又打不过，不低头还能怎么办？
秦政摆摆手，示意陈四不用那么客气：“听说你在伍家待了有段时间了？怎么样？收获如何？”
“都说来得早不如来得巧，你算是赶巧了。”
陈四指了指趴在地上的伍全明，脸上随之多出几分笑容：“我刚刚才从这位伍家家主口中拿到想要的线索，就在常乐坊。”
秦政眉梢微微上扬，视线随之落到了伍全明身上。
心里斟酌片刻后，秦政淡然开口道：“伍全明，寡人可以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要还是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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