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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哥刚听到李寻焕说出“祸从口出”四个字还没反应过来，耳边就传来一道尖锐破空声。
比起身边几个小厮，牛哥早些年的确正儿八经上过私塾的，还算有脑子。
所以，当听到尖锐破空声的时候，牛哥下意识就把距离最近的尖嘴猴腮小厮拉到了身边。
“噗！”
下一刻，牛哥只感觉满脸温热。
他好歹算是琉璃阁的头号打手，算是见识过大场面的。
即便不抬手，他也能猜出洒在脸上的是什么东西。
腥红的鲜血沿着牛哥的脸庞滴滴滑落，最后掉落在他的衣襟上。
牛哥望着从尖嘴猴腮青年后背偷出的刀尖，艰难咽了口唾沫。
天生的警惕，从小时候起就养成的精明，直到这个时候终于体现出了用处。
“杀、杀人？”
随着挡在面前的尸体踉跄跌倒，牛哥望着站在马车旁边的李寻焕，满脸的难以置信。
“你、你们竟然敢杀人？大庭广众之下杀人？”
面对牛哥的质问，李寻焕神色平淡，眼眸中看不出半点情绪波动。
别说杀了一个意欲威胁王上的歹徒，只要有人胆敢向王上动手，就算把在场的所有人都杀了，他也不会有任何情绪波动。
他一直被灌输的理念便是为保护王上而存在。
实际上，不只是他，如今西蜀皇宫中，但凡是能够接触到秦政的所有人，都被灌输了这样的想法。
例如周泽、例如怀乐、再比如宁家家主宁水儿。
更何况，这次动手，他是得到了王上应允的。
“你们死定了！”
牛哥指着李寻焕，面色狰狞威胁道：“敢在西蜀都城里杀人，你们死定了！”
“哈哈哈，还敢学别人英雄救美？”
“没想到吧，为了这么个破烂货，你们马上就要搭上自己的小命了！”
“胆敢在都城之中闹事，还闹出了人命，你们就等着死吧！”
“等你们死了，这女的还是要落到我手里！哈哈哈！”
牛哥状若癫狂，一副受了大刺激的模样。
牛哥之所以会变成这个样子，一方面是因为刚刚还说话的同伴，眨眼间就死在了自己面前，另一方面则是惊恐于李寻焕出手的果断和一击毙命的强悍。
得亏他反应快，如果他反应就慢那么一秒两秒的话，死的就是他自己了。
望着格外猖狂的牛哥，李寻焕转头看了秦政一眼，递去询问眼神。
秦政先是低头看了眼脚边的女人，之后才缓缓道：“先问清楚对方的母亲在哪里。”
“如果实话实说，就给他个痛快的死法，如果不实话实说，就逼他说出来。”
秦政声音平淡，丝毫没有和牛哥直接对话的想法。
对秦政而言，跟牛哥这样的人说话，只会污了他耳朵。
而秦政这样的表现，落在牛哥眼中，无疑于羞辱。
特别是听到秦政话里的内容后，牛哥的表情更加狰狞。
“这破烂货的老娘，早就被我们玩儿死了！”
“实话告诉你们，早在几天前，她老娘就已经忍受不住自尽了！”
牛哥哈哈大笑，双眼死死盯着秦政：“一个老婆娘，还打算拿自己换这破烂货？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刚好我兄弟们中有几个对老婆娘感兴趣的，就玩了几次，结果老婆娘自己就先自尽了。”
牛哥说到这里的时候，跟在他身后的几个小厮中有人主动昂首挺胸，表明是自己动的手，那模样，何止是一个志满得意可以形容的。
牛哥看了眼身边兄弟们的反应，继续呲牙说道：“说出来也好笑，这娘俩满脑子想的都是拿自己换对方活命，可实际上……”
“噗！”
牛哥话还没有说完，耳边再度传来闷响声。
听到动静，牛哥下意识转头看了一眼。
然后他就看到，刚才昂首挺胸的那几个兄弟，脑门儿上分别多了一柄飞刀，脸上的得意表情也彻底僵化。
而令他心中惊恐的是，他刚才却听到一声响声。
一次出手，五条人命？
牛哥双眼瞪得溜圆，神色惊惧。
虽说他是故意这样说，为的就是引对方动手杀人，可他没想到对方杀人的速度竟然这么快啊！
按照这样的速度来看，他岂不是根本等不到那些人来，也会被杀？
念头至此，牛哥下意识后退半步，连带着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也在转瞬间泄了个干净。
“你、你们还敢杀人？你们难道就不怕吗？”
牛哥死死盯着李寻焕，试图从李寻焕脸上看到害怕的表情。
但很快，他就失望了。
因为李寻焕神色平淡，和刚才别无二样。
不仅是动手杀人的李寻焕，连站在马车上的那人，非但不害怕，脸上甚至还带着几分玩味表情。
“怕？为什么要怕？”
李寻焕淡然开口，像是再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像你们这样的腌?货色，我只会觉得杀得不够多。”
面对这样的说辞，牛哥又退了两步：“你们难道不知道？”
李寻焕微微挑眉，脸上终于多出几分好奇神色：“知道什么？”
“锦衣卫！”
牛哥失声喊道：“锦衣卫有令，西蜀都城之内，胆敢妄动刀兵者，杀！为祸乡邻杀人者，杀！不服管教，与白驹楼有所牵连者，杀！”
明明这些话是牛哥说出来的，可到最后，李寻焕和秦政两人都神色如常，反倒是牛哥自己被吓得踉踉跄跄倒退。
听着牛哥这些说辞，李寻焕面色古怪的看了对方一眼，而后转身望向秦政：“公子？”
秦政双手背负在身后，脚边是那个遍体鳞伤的女子：“时间不早了。”
“喏！”
得到秦政的允准，李寻焕当场应声，旋即抬手轻轻拍了拍。
巴掌声极其清脆，但也异常突兀。
站在对面的牛哥看的满脸茫然，完全不知道李寻焕为什么会突然拍巴掌。
但紧接着，随着街道上接连闪现出的身影，牛哥终于意识到自己招惹到了什么人。
原本还堵得严严实实的街道，眨眼间又多出二十多道身影。
人人面容肃穆，杀意外泄。
“飞鱼服，唐横刀……”
“锦、锦衣卫？”
出现在街道上的这些人，赫然是最近一段时间，威慑整座都城的锦衣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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