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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希一顿狂奔,在大同府几乎横冲直撞,幸好没撞着行人。
“向右拐...”
“过了前面那个包子铺向左拐...”
“再过两个街口就差不多了...”
吴高在后面费力地跟着,还扯着嗓子给他指路,累死了。
“你家住哪里不好,要拐这么多弯!”高希还抱怨起来了。
吴高都要被高希气笑了。
这高将军,打仗不要命兼足智多谋,却原来是如此惧内,哈哈!
“到了,到了,就在前面!”吴高在后叫嚷到。
平安和露令丫头知道吴家老爷今天去接高希了,他俩已经站在吴家大门口伸着脖子等了老半天了。
见高希终于来了,露零欣喜万分,也不等着招呼高希,自顾自往院子里跑。
“夫人,老爷回来了,老爷回来了!”
平安上前给高希行礼:“老爷!”
“嗯,平安,不错,半年未见,倒是春光满面了。”
高希就是这么随口一说,平安却红了脸,伸手接了缰绳。
高希急着要见金琬琰,也没注意到高希神情的变化。
“快,前面带路,我要见夫人。”高希说道。
平安便在前面引路,一直往吴府内院走去。
到了一个院子的门口,却见露零丫头已经候在那里。
“见过老爷。”
“嗯,露零丫头,快,带我去见夫人。”高希心情急切。
露零却不答话了,反而站到了院门当中间,张开双臂一挡:“老爷,夫人的命令,不见老爷。”
“什么?不见我?”高希脸一板:“胡闹!”
露零却不理他,冷冷地伸开着两条胳膊,将小院的门挡着,就是不让高希进去。
“你...露零丫头,我是不是你老爷?”
“是。”
“那你不听老爷的话?”
“老爷的话要听,夫人的话也要听,但现在要先听夫人的话。待夫人消了气,露零再向老爷赔罪吧!”
露零是金琬琰的贴身丫环,她说这话没毛病,反而证明她是“不畏老爷淫威”的忠仆。
“你...”高希一时没办法。
高希在院门外走了两步,又往小院里瞧睢,心烦意乱。
高希看看露零坚决的样子,高希心一横便对着小院里高声喊道:“琬琰,琬琰,是我,是你家夫君回来了!”
“琬琰,琬琰,是我,是你家夫君回来了!”
他是一位不认得的面目慈祥的老夫人。
她拄着一根龙头拐杖,一边是吴高扶着,一边是一位端庄持重的中年妇人扶着。
高希一看便知,这位必定是吴高的高堂老母了,便立即跪地磕头:“晚辈高希拜见老夫人!”
“快快扶起来,不必行此大礼,呵呵!”
高希站起来,他仔细端祥了一下高希,点着点说道:“果然是好相貌,怪道你家夫人天天念叨你。”
“老夫人见笑了,我家夫人不懂事,住在府上打扰了。”高希又拱手。
“呵呵,什么打扰不打扰的,我与她谈得好着呢!”她指了指小院里面,“我知道他是假装生你的气,我特意来给你解围的。”
老夫人笑了笑,便由吴高的夫人扶着进了小院。
里面传来几句笑声,又好像听到金琬琰几声轻轻的抽泣,再后来又是笑声。
吴高的夫人走了出来:“好了,好了,高大人不用跪搓衣板了,但你当初禁足她三天,实是不该。她气不过,要你想个法子哄她开心才行。”
“哄她开心?当着这么多人?”高希有些尴尬,这金琬琰不愧是伯府千金出身,刁蛮得很啊!
“这也是老夫人的意思!老夫人说,高大人能文能武,瓦剌大汗都被你逼退了,哄自家娘子高兴不会没有办法吧?”吴高夫人边说边用帕子掩着嘴笑。
吴高也在一边笑。
他和夫人老夫老妻了,看到高希小两口闹别扭,着实想为高希解忧,也像是生活中的调剂,让人忍俊不禁。
高希想了想,便“咳咳”清了两下嗓子,用后世流行音乐的唱法,向着小院深情地唱道
“红藕香残玉蕈秋,轻解罗裳,独上兰舟。
云中谁寄锦书来?雁字回时,月满西楼。
花自飘零水自流。一种相思,两处闲愁。
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这首李清照的《一剪梅》,写的是离愁别情,诉说着离别后对所爱之人的相思,感谢深挚,缠绵动人。
更何况高希又是用后世的流行歌曲的唱法,款款唱出。
那些被赶走的吴府下人,再次被动听的歌声吸引而来,他们躲在院墙外听得心潮起伏,黯然神伤。
这时,院墙内外一片宁静,吴高作为一个武夫都动容了。
吴高夫人原先是掩面而笑,现在却是掩面而泣。
“夫君...”高希看去,金琬琰站在了小院的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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