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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子恒倒在血泊里，血迹模糊了衣服，搞不清他到底中了几枪。
陆北廷不是在昏迷中吗？
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顾梵溪木讷的抬起眼帘，直直的打量着陆北廷冷硬的线条。
若非亲眼看见，她不会相信这是真的。
可季子恒是制药天才，配方顾梵溪也看过，陆北廷怎么可能会没事。
当然，男人没事最好不过了，她只是想不通。
“你没事吧？”
看着呆若木鸡的女人，陆北廷放轻脚步走过去。他的声音很轻，生怕吓着顾梵溪。
她的耳朵几乎要被枪声震聋了，一阵阵耳鸣搞得她听不清男人说了些什么。
见他唇瓣张合，顾梵溪猜到他想问什么。
“我……我还好。你不是被季子恒下了药……我记得他说……”
她的声音很高，比平时的音量高出许多。
陆北廷意识到她产生了耳鸣的症状，抬高声音说道：“刚才靳松来过信息，说那种药的配方有问题，不会产生预期的效果。”
“也就是说，你的失忆是暂时的？”顾梵溪惊喜的看着他。
陆北廷却有些失落，不动声色的转移了话题：“不然，我怎么可能在衣柜的夹层里找到这东西？”
衣柜夹层里有枪！？
顾梵溪从来都不知道。从前，她会感到害怕，今天却无比庆幸。
要不是这东西，她和陆北廷都会没命。
当然，也许陆北廷会有其他办法解决季子恒，但这是最简单直接的办法。
陆北廷拿出手机打给靳铭，电话刚接通余光便扫到季子恒拿枪的手不在原来的位置。
不好，他没死透！
陆北廷来不及多想，开枪的同时把顾梵溪拉到身后。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顾梵溪一头雾水，但随之而来的声响将她的恐惧瞬间放大。
砰砰砰！
陆北廷连开了三枪，季子恒在绝望中咽了气，仰面倒在地上，新的血迹流出来，与之前的血混在一起，带起浓重的血腥味儿。
饶是顾梵溪，也感到反胃。
“你没事吧？”
听到声音，顾梵溪从陆北廷怀里抬起头，无意中她紧紧抓着男人的衣服，触手一片温热粘稠。
顾不上回答他的问题，她急忙循着血迹的来向看去，不由瞳孔收紧。
“你受伤了。”
“皮外伤，不碍事。”
“我去拿药箱，你等一下。”顾梵溪看到他背后的伤口，心便沉了下去。
陆北廷从未见过她这么惊慌失措，浑身都在颤抖。即便拿来药箱，也毫无章法，胡乱掏出一坨止血棉捂住伤口。
“不怕，我不会有事。”
顾梵溪怕的说不出话，伤口在后心、出血量这么大，伤的不是肺就是血管。
她怕陆北廷倒下去，想跟他说说话分散注意力，却不知该从何说起。
顾梵溪满头冷汗，颤抖着声音憋出一句话：“我腾不出手，你打120，快，快点。”
“靳铭听到枪声应该在来的路上，不急。”
“怎么能不急，你流了这么多血，会死人的。”顾梵溪发觉再丰富的抢救经验都紧张的使不出来。
“不怕，我死不了。”
“陆北廷……”顾梵溪定定的看着他，总觉得这个场景似曾相识。
似乎许多年前，他也这么对自己说过。
不怕，我死不了。
是什么时候呢？
靳铭来的时候带来了救护车，顾梵溪跟着救护车前往仁爱医院，直到陆北廷被推进手术室，她都在记忆中搜寻那句话。
在与霍少棠的婚礼前，她一定见过陆北廷。
之前，他失忆的时候对自己的履历如数家珍，他一定认识自己。
陆北廷，你一定要没事，你得告诉我真相！
“放心吧，他有九条命，不会有事的。”靳铭坐在她身边，拿了湿巾递给她。
顾梵溪看着满手的血污，只觉得触目惊心。
她从未有过这种感觉，连她都无法解释为什么会怕成这样。
这个答案只有陆北廷能解开，无论如何她都要问清楚。
“那个药是怎么回事？”顾梵溪深吸了一口气，目光转向靳铭。
“北廷醒的快，听到你和季子恒的对话悄悄给我打电话，我才知道季子恒已经找到了潜逃出境的门路，本来我们打算抓活的，可结果……
北廷醒了没多久，专家那边的结论也出来了。根据你提供的配方，他们发现配方不成立。其实也不是不成立，只是无法达到预想的效果。而且，季子恒的实验室里没有氰化钾，从他被诬陷到潜逃不超过72小时。也就是说，他在配药的时候用的绝不可能是氰化钾。
根据季子谦和季子颜的精神状态，我们有理由怀疑季子恒有严重的精神分裂，更严重一点他也许是双重人格。所以，才会闹出今天这样的事情。“
“原来是这样。闹了半天，我们被精神病给耍了，还差点让陆北廷送了命。靳警官，这个解释是不是太荒诞了？”
顾梵溪对这个解释不是一般的不满意。
季子谦的配方不成立，她可以相信。毕竟，没人敢轻易尝试毒药的效果。
但她不能接受季家都有精神病的解释。
陆北廷受过特殊训练，普通的精神科药物对他不起作用，这是特种兵最起码的军事素养。
因为那样一来，季子颜、季子恒，乃至季林升都不需要对以前的所作所为负责。
这样的结论何以服众？
靳铭也不满意这样的结论，但精神病具有隐形遗传性，只要不发作就很难确定。即便发作，只要没有影响到他人，也不会轻易被外人发现。
“你不要着急，我们不会让有罪的人逃脱罪责的。”靳铭言语间带了几分无可奈何。
“最好这样，不然真的天理不容。”顾梵溪不想再给靳铭施压，默默转移了话题，“我哥的事情定性了吗？”
“还在调查，有几个犯罪分子翻供了。”
这绝对不是个好消息。
陆北廷之前说过，如果能证明顾俊明和顾其昌是被胁迫的，就能证明他们的清白。
前提是，所有犯罪分子的证词一致。
但现在的情况并不乐观，顾梵溪忽然有些绝望。
她想在追问些具体的情况，小护士却慌慌张张跑出手术室：“谁是陆北廷家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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