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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陆北廷曾经说过，娄主任有意向让顾梵溪参与到应急救护的培训工作，所以见到娄主任她急忙整理了一下心情。
“娄主任，您来查房？”
“是啊。你怎么到医院来了？”娄主任记得她还在休产假，看她状态很不错，便想跟她多聊几句。
“我来看江瑶。她受伤了，我有点不放心。”顾梵溪随口扯了个谎。
娄主任神色一变，叹了口气安慰道：“你也不要太在意了，我们不是人民币，不可能让每个人都喜欢。更何况，我们是医生，最清楚这个道理。”
娄主任不傻，自然看得出她不是来看江瑶的。
江瑶不住在这一层，但那天在百日宴上闹事的沈萧然却住在他分管的病区。
老板夫人要跟谁过不去不是他能控制的，但顾梵溪是医生，既然是医生，就没有在医院闹事的道理。
顾梵溪听懂了他的弦外之音，认真的点了点头：“娄主任，多谢了。”
“你还是赶紧回来吧。明泰那边的眼科没了你和江瑶，病人都跑到仁爱来了，我已经很久没有吃到我老婆的手艺了。”娄主任笑着打趣，说出了一个很多人不愿意承认的事实。
明泰和仁爱医院合并以后，明泰的接诊量明显下降。
那边引以为傲的眼科等科室相继没落，仁爱的接诊量非但没有减少，还直线上升。
原本，把两个医院合并是为了平衡医疗资源，但明泰医院严重偏科了，仁爱医院的压力就越来越大。
院领导以效益为导向，乐见病患营门，但医生也是人，也需要休息和个人空间。
所以，奋斗在一线的医护人员大都是超负荷工作，实在有些吃不消了。
顾梵溪隐隐感觉到他话里有话：“娄主任，你这么秀恩爱真的好吗？”
娄主任有些无奈的摊摊手，打开医院的接诊ａｐｐ递给她：“你看看，我下周的预约都排满了。其他热门科室比我这儿火爆多了。”
医生看病又不是切西瓜，这么密集的接诊量能保证不出差错，还是能保证医生的体力跟脑力？
陆北廷是怎么当老板的，怎么能这么搞？
顾梵溪又跟娄主任聊了几句，便去其他科室和门诊转了转，发现哪个科室都门庭若市，药房排队取药的人更是排起了长龙。
生意好，顾梵溪这个老板娘该高兴才对。
可她到明泰医院看了看，结果截然相反，心里别提多不爽了。
好好的合并却变成了互相抢生意，问题到底出在哪里？
这关系到医院的管理和运营，顾梵溪只能去找陆北廷。如果再这么下去，明泰医院的医生只怕会集体跳槽，到时候有陆北廷好看。
可是，他们刚刚吵翻了，直接去找他，顾梵溪心里过不去，便在明泰医院挂了专家号，打算在这儿做复查。
她来明泰看病，根本不需要自己通知就有人向陆北廷报告。
本以为只是做个简单的复查，可顾梵溪被医生留下做了一个关于记忆的测试。
“请问现在是几月几号？”
顾梵溪有种被人侮辱智商的感觉，却耐心的做出回答。
“现在是星期几？”
她忍不住要看手机，医生却抢先一步发现，她只好开动脑筋。
前天是儿子的百日宴，宴会定在周六，那么今天应该是周一，没错周一。
顾梵溪思索了片刻才回答，对上的却是医生略带怀疑的目光，这是什么情况？
不容她多想，医生继续问了一些问题。
比如让她复述一串数字和地名等等之类的小儿科问题。
直到做完测试，顾梵溪才好奇的问道：“医生，你为什么给我做这个测试？”
“上次你出院的检查结果显示你的小脑片区和大脑记忆片区有阴影，我们怀疑你的记忆功能有问题。这次检查结果与上次一致，所以我才要对你进行测试。”
顾梵溪隐隐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顿了顿才追问：“你是不是说我的记忆力会退化？”
医生不愿意打击她，但这是不争的事实：“你的记忆是否在退化还是未知数。现在，我们要做的是确诊，搞清楚问题出在哪里。当然，最坏的结果是由于之前的事故导致你小脑萎缩，患上阿兹海默综合征。一旦确诊，我们会用药物控制病程，延缓并发症的产生。但你也知道，对于这种病目前还不能根治，我们只能尽最大的努力帮你争取时间。”
晴天霹雳！
顾梵溪怎么也想不到那场隧道塌方事故的影响力会持续到现在。
不过，医生的解释在情理之中，毕竟缺氧对脑部的损害是不可逆转的。
只不过，这个消息太让人震惊，顾梵溪有些接受无能。
“能不能先不要告诉我先生，我打算确诊以后自己告诉他。”顾梵溪强做镇定的提出了要求。
在得到医生同意后便离开了办公室，她坐在医院的花园的长椅上，脑海中闪过与阿兹海默综合征相关的信息。
这要是那样的话，她会一点点忘掉所有的人和事，而最先忘掉的就是陆北廷和孩子们。
两个孩子还那么小，三五年内对她的记忆都不会太多。
可她呢？
不仅不会记得他们了，等他们记事以后也许只是个累赘一样的废人。
越想越后怕，顾梵溪内心的恐慌一点点放大，那像是一个黑洞，正在一点点吞噬着她。
她正在胡思乱想，忽然一道人影出现在眼前，当她逆着光线抬眼望去，看到的竟是一张再熟悉不过的面孔。
霍少棠！
他怎么还有脸在自己面前出现！
顾梵溪站起身，霍少棠不得不后退，不让两个人面对面的撞上。
也许这次碰面又会被娱记炒出新花样，也许他们面对面的时候便被人拍到了。
即便这样，顾梵溪也不想给任何人夸大其词的机会。
她夺路而走，却被霍少棠跨步拦住了去路。
“好狗不挡路，让开！”顾梵溪横眉冷对，俨然把他当成了仇人。
霍少棠勾起一抹冷笑，竟是步步逼近，而她不得不后退，再后退，一直退回到长椅上。
可霍少棠落座的一瞬间，她像被针扎似的站起来。
见他靠过来，顾梵溪满是戒备的喝止：“你想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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