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页   夜间
乐阅读 > 泰拉预言家 > 434.长夜将至

    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乐阅读] https://www.leduxs.org/最快更新!无广告!

    “今晚的对手是逐魇骑士啊.....”

    特列斯躺在沙发上,一脸无聊的表情,说实话骑士竞技这个东西,在他看来,现在这种竞技模式怪没意思的。

    虽然说赛制是典型的积分制进正赛然后决一胜负,可总归嘛...还是实力胜负,就算有商业联合会在背后操纵比赛的一些胜利和失败,但是在特列斯看来,本质上这种充满暴力和血腥的竞技还是太过原始了,娱乐性质的比赛模式虽说也有,可也没有人能凭借娱乐比赛来获得最后的胜利,他觉得多设置几个奖项和赛制的第一名其实也是不错的,比如竞速冠军、决斗冠军、障碍冠军之类的,反正都有群月骑士团这种跟什么48似得的团体了,来点综艺节目和娱乐化的比赛也不是没什么好处,比如来点5V5团体比赛冠军之类的。

    毕竟姑娘们再怎么突飞猛进,要在比赛之中过关斩将也有些困难,虽然现在有老骑士西里尔和他自己在,夺冠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可就是没什么劲头啊。

    “你还窝在这干什么呢?”

    年敲了敲门框,鳄鱼人虽然坐在训练场的观战席位那边,可一看就是在摸鱼,完全没有动弹的意思。

    距离晚上的比赛还有几个小时的时间,虽说没有那么紧迫,但是特列斯这个鸟样让年觉得他看上去是没什么比赛的心思了。

    “你这几天训人那么快活,到自己打比赛就提不起劲了?”

    “那可不,之前大混战的积分够我躺进正赛,结果给了西里尔积分之后我就不够了。”

    “那你给这么干脆。”

    “那不然呢,原本是打算树立雷克顿这个形象来吸引注意力,再将红松林骑士团变成靶子,依靠咱们的人来开始和无胄盟的战斗,我的比赛会成为标靶,让无胄盟全力出击,然后我们钓出玄铁干掉之后接管剩下的无胄盟,原本是这个策略,老骑士西里尔的出现让我有了新的想法,让他吸引目光或者让我吸引目光都可以,这样我也有足够安全的保证红松林骑士团的姑娘们和咱们的人不出太大的问题。”

    “有我在,也出不了什么事情。”

    年虽然对介入凡人之间的斗争提不起劲,但是帮特列斯也是属于无所谓的阶段。

    “你在我当然安心,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还有皮加索斯呢,我不知道他会怎么出牌,除了西里尔的儿子,他手上究竟还有什么样的牌,我更好奇,要是我展露出了此刻的所有实力,那么他又会怎么样出手?一但开始考量各种的可能性,却又因为对手是和我一样的存在无法清晰窥见命运的情况让我有些焦躁了起来。”

    “哼,你倒是想得够多。”

    年倒是对这个家伙的过度担忧和紧张觉得有些无奈,毕竟他都做了这么多的准备,年都觉得他有些怕过头了。

    “总该多想想,要是在公园就可以钓出玄铁的话,事情也不会像现在这样麻烦了,命运终究收拢,我要解决那几个人,必须得等生死一线了。”

    白发的萨卡兹敲打着桌面,打铁则是敲了敲他的脑袋。

    “那你先想办法搞定那什么逐魇骑士,在这里输了的话,可一点都不好笑。”

    “一个年轻人而已,不至于。”

    摆了摆手,可见这位大铁匠凌厉的眼神,某人还是乖乖的爬了起来,虽说他一向是无所谓的,可还是得乖乖的干活才行。

    一切都是为了自己描绘的美好未来,这么一想稍微有了点动力,也许还要加上美少女之类的,晚上回来去骚扰一下欣特莱雅好了。

    一边想着有的没的,坐在观战席的鳄鱼人的视线让正在指导远牙骑士的欣特莱雅感到不寒而栗。

    “那么,等到血骑士对阵那个新人,咱们的约好的事情就可以开始了,玄铁。”

    【只此一次。】

    通讯结束,很显然玄铁不再想和老人说太多,而罗伊亦然,他只想就这样开溜,毕竟老人身边那个青色的骑士让他感觉脊背发寒。

    而就在无胄盟的青金大位离开之后,穿着军服的身影从暗夜之中走出。

    “今天你倒是不会去看那家伙了比赛了啊,艾因多雷。”

    “你的小动作让人在意,你应当知道,凡人杀不了他。”

    “呵呵呵,那的确,可他和你一样,太在意那些凡人了,在我们看来,那应当只是昙花一现之物,虽然能有赡养小动物那样的喜爱,可却不会有无法遗弃,无法割舍的刻骨铭心,艾因多雷,我始终无法理解你们对子民的情感。”

    “哼,你自然不会懂,只懂得操纵别人的你,也不会有人会真心实意的对待你。”

    “这可说不准,真心实意待我的我还是有的,只不过,在见识到我真正的面貌之后,还会真心实意的人,没有一个罢了。”

    老人眯起眼,艾因多雷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看了一眼那青色的骑士,便转身离开。

    “而且我也不是想要‘杀’他,过了这么多年了,如果真的会死,那早该死了,我只是想瞧一瞧那个凶神,究竟会如何应对来自我的暗算,还有就是艾因多雷,你终究还是没有选择和我站在一边。”

    看着那渐行渐远的背影,皮加索斯摇了摇头。

    “不过嘛,背叛者不得信,我也可以理解。”

    眺望着远方的灯红酒绿,皮加索斯的内心是一种莫名的情感,近在眼前的城市,仿佛倒映着天上的星河,霓虹的彩光,透着过去的影子,那黄金的草原和蔓延而去的群山,充满浓郁自然气息和残梦的大地,只存在于过去之中的畅想。

    “备受瞩目!今天这一战是来自萨尔贡荒原的战士,与同样来自萨尔贡的噩梦的对决!同样被期待成为黑马的二人,此刻将在这竞技场的舞台只想相互碰撞!谁将捧起胜利者的桂冠,谁又将懊悔的倒在竞技场上!让我们有情来自萨尔贡的战士们!从两方入场吧!!!”

    礼花和火焰爆发,夸张的舞台特效在竞技场内闪现,而伴随着令人们热狂的沉重脚步声,巨大的身影从一方的走道缓缓迈出。

    “红方!竞技场的暴君!不败的怪物!席卷积分榜却又将它们拱手让人,本届冠军的有力角逐者!暴君骑士!雷——克顿!!!”

    “噢噢噢噢噢噢噢!!!”

    排山倒海的呼声,巨大的怪物和它那暴力色彩感染了人们的内心,无论是谁,都不会拒绝一位强者展现力量的过程,哪怕面相狰狞,令人畏惧,但是那铁腕和巨大的半月刃,都足以让人人们为之喝彩和献上欢呼。

    “而另一边,蓝色方,来自草原的梦魇,游荡在人间的幽魂,那在阴影之中挥舞的长柄刀刃会如何将眼前对手击败呢?期待他的奋斗!逐魇骑士拓拉!”

    “还真是差别巨大的介绍,你就没什么意见吗?”

    “...........................”

    逐魇骑士没有回答特列斯,而是沉默的盯着他,那灼热的目光让特列斯觉得有些遭不住,他还是头一次被男人用这样热烈的视线对待。

    “我说小子,你说句话啊。”

    “我找到了,在这腐朽都市之中的意义所在!”

    “冷不丁的你叫什么?”

    总觉得这人说话有些神神叨叨的特列斯挠了挠自己的鳞片,展开了手中的半月刃,反正打还是要打的,只不过这个小子,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

    “你就是我的‘天途’,荒漠的战士啊!感谢你,能与我在这里决一死战。”

    “杀人是违规的,小子。”

    “但是你,是杀戮者!是破坏者!是毁灭者!如传说之中描绘的那样,荒漠的屠夫,死亡的战士!太阳的仆从!你是这至高战斗之中,我唯一的目标!”

    从逐魇骑士的身上燃起了漆黑、近似火焰一样的物质。

    特列斯看得出来,那是源自于本能,或者说是恐惧的法术残余。

    “古代种也还算有点意思。”

    萨尔贡的血脉,特列斯记得自己没留下太多,那些强大的战士不允许他的军队留手,而后接管萨尔贡之后,他却也不再关心那黄沙和热风之地的种族存亡了,而现在,来自灼热之地的骑士,或者说战士,向他发起了挑战,在这样一个时代,这个年轻人仿佛像是从自己的时代走出来一样,充满了蛮荒的勇气和野性。

    “就是有点电波过头了。”

    说着一些他听不懂的习俗和言语,特列斯虽说懂一些古代萨尔贡语,可眼前之人的言语,恐怕是来自之后的几千年内诞生的东西,他不知道,也不想去了解。

    只是面对向着自己举起长刀,挥舞武器的这个年轻人,他就那样还击了而已。

    在梦魇的血液挥洒在竞技场的同时,那从他身上释放出来的,属于本能的恐惧也开始扩散,影响着周遭观众们的内心,仿佛被掐住了喉咙一般的幻影矗立,然后被那庞大的半月刃粉碎。

    “再来!”

    拓拉从未感到过如此心情高昂,比起听母亲说过的那些故事,比起见过的诸多事物,眼前的怪物,才更像是从梦中走出来的存在一样,那样的美好,那样的壮丽!只要打败他,他就可以完成自己的天途,他就可以,抵达前人未能抵达到的境界!

    ——粉碎、破裂

    铠甲和武器就像是被折断的木棍和被踩碎的铁片一样,饶是之前被期待的黑马,不停散播恐惧法术和本能的逐魇骑士,此刻却也像是一个小孩子一样被那只巨大的怪物提了起来。

    也许是来自法术的扩大,也许是来自于那强大本身。

    “不错的战斗,可你终究不是我的对手,年轻人。”

    此刻的特列斯在观众们看来,比以往都要显得可怕许多。

    “呃

    特列斯没有对他使用操纵重力的技巧,也没有手下留情,面对这样热情的战士,他觉得那种手下留情是一种侮辱。

    “裁判。”

    特列斯平静的声音打破了那恐惧带来的影响,裁判见拓拉不再可能行动,便马上判负,而主持人也在恍惚之中,恢复了应有的状态。

    “胜负决出!!!胜利者依旧是暴君雷克顿!难道除了冠军,就没有人可以阻挡他的脚步了吗!”

    “总感觉,队长,和艾德加先生那时候不太一样啊,那只大鳄鱼。”

    “是啊,艾德加那时候,他果然手下留情了。”

    号角看着被抬出去的逐魇骑士,那破碎的护甲和折断的武器,仿佛在向人诉说着他败北的惨烈,哪怕是被嵌进墙里的青蔷薇骑士,此刻也恢复如初,在他那没什么效果的借口之下,搪塞着自己来访卡西米尔的母亲,让他继续进入正赛努力,那个傻乎乎的家伙还想着,要和这只大鳄鱼来一场复仇战。

    虽然这实力差距,号角只觉得有些显而易见就是了。

    “打完了么。”

    “啊,艾因多雷,你怎么才回来啊,刚刚打的还挺精彩的。”

    “一面倒的战斗,也没有什么精彩可言吧?”

    “那倒不是,那个逐魇骑士还是几次有效的还击,不过面对那样的身体能力差距,也实在是没什么效果就是了。”

    号角回应着艾因多雷的话,不过这位副队长倒是眯起眼睛。

    “队长,你是说,逐魇骑士能还击?”

    “对,这很奇怪吗?”

    “不...这并不奇怪,只是那个公子哥儿的实力相比逐魇骑士差了许多,若是逐魇骑士,也许是可以做到还击,但是也或许........”

    “或许什么?”

    “没,我只觉得,那个大块头变弱了。”

    按理来说,凭借着卡兹戴尔的实力,在艾因多雷看来,对方就算没有全盛期太多的实力,能够具备荒漠战士那样体格和身体能力的话,也不会有什么给对手机会的表现才是。

    是在玩?还是说,他真的略微衰弱了一些?

    艾因多雷突然觉得他似乎有些明白皮加索斯这家伙会选择让那些无胄盟的人去进攻的理由了。

    也许卡兹戴尔的实力,没有看上去那么强势。

    “不,还是不要用这种想法好了。”

    如果光想着那家伙可能会变弱,那么输的最有可能的就是这样想的家伙。

    “所以艾因多雷你究竟是觉得那个大块头变弱了还是没变弱。”

    “变弱的幅度应该没什么影响才对,反正对于骑士竞技这种水准的战斗而言,那些微妙的强弱变化并不会带来对结果上的影响。”

    “哦,所以你在说废话。”

    “你也可以这样说。”

    艾因多雷没和这个瓦伊凡小姑娘计较,毕竟他心直口快人有点傻,但还是个好姑娘这件事情,他在这段时间的相处之下也是知道的。

    “不过队长,咱们什么时候回维多利亚?”

    “艾温德琳女士说给艾德加那家伙再一点时间,让他完成自己的骑士梦,你在本地认识的新朋友,有了解到什么吗?”

    “差不多过段时间,局势就要开始改变了,我建议到时候让艾温德琳夫人不要随意在卡西米尔走动,或者让风笛一直跟着她,当然,考虑到风笛的一些问题,还是队长您亲自来比较好。”

    艾因多雷说了一下自己的想法,无胄盟商业联合会和红松林骑士团还有监正会的冲突,以及皮加索斯那家伙的谋划就要在不久之后开始,卡西米尔会乱起来。

    “大宗师。”

    “莱姆么,不和玛恩纳他们在一起混,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只是有些事情比较好奇,想问问大宗师。”

    “哦,什么问题,是德尔顿那小子又犯事了?”

    “自然不是,德尔顿除了前段时间输给了玛莉娅那丫头以外也没有什么重大的事物,您就饶了他吧。”

    对于伊奥莱塔大宗师对儿子的严格,莱姆也是颇为无奈。

    “那么,又是什么事情。”

    “是关于一些您年轻时候的事情,我在玛恩纳家整理东西的时候,发现了一张老照片,上面是您和西里尔老师还有皮加索斯先生年轻的时候,三位从那时候开始就关系很好吗?”

    “没想到你问的居然是这个。”

    伊奥莱塔有些无奈的看着自己的这个部下,没想到莱姆居然还有这样八卦的一面。

    “如果你是想要追求薇薇安娜身上那种花边新闻的话可就没什么好的了,我和皮加索斯还有西里尔的关系嘛,我和西里尔时常切磋,可和皮加索斯的关系却没那么亲近,那是个浑身都是秘密的男人,年轻的时候只觉得他是个怪人,可到了现在,我只觉得我有些看不透他,他当初极力帮助我和西里尔在卡乌战争之中大放异彩,可在战后却又不断帮助商业联合会的壮大,虽然有可能是为了制衡骑士的势力不像以往那样庞大,毕竟曾经布莱克松的暴政是许多人内心的苦楚,我想皮加索斯是为了卡西米尔的安定,可西里尔逝世之后,我总会想,也许那两个人的关系,并不像我了解的那样好。”

    年轻时的西里尔和皮加索斯之间有一种共患难的感觉,可在壮年,直至步入暮年为止,伊奥莱塔就很少见那两个人有所交流,她想过也许是皮加索斯本身对于骑士竞技的大力支持惹得西里尔的不快,而在西里尔逝世之后,他对临光家的关照也是如此。

    但是现在,她却在混乱的局势之下,觉得皮加索斯的身上有了别的意图。

    原本的他,在伊奥莱塔的有那种应当是个一心为了卡西米尔的人,可现在,她只觉得那是个有所图谋的老怪物。

    “原来是这样麽。”

    大宗师和皮加索斯应当没什么联系,莱姆想到。

    可又想到老师千叮咛万嘱咐不要让任何人知道他还活着的这件事情,所以莱姆也压抑了内心的冲动,只是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对了,说道皮加索斯,最近他似乎有所动作,你要注意防范。”

    “有所动作?您是指?”

    也许是玛格纳斯的事情太过骇人听闻,所以莱姆不由得对这方面多了一些关注。

    “有人多次目击他和青金罗伊还有那些维多利亚来的客人私自会面,虽说以他的身份应当不会做出危害卡西米尔利益本身的事情,可他要是倒戈向无胄盟那边的话...不对,他若是对无胄盟有什么想法的话,也许我们的部署会出现一些问题,战斗可能会比想象中更早打响,你记得通知玛恩纳,我们的行动也许会比预定的要仓促一些。”

    “我明白了。”

    莱姆在感觉到有些放松的同时,也对大宗师充满了信心。

    虽说老师的猜测也有些合情合理,但是大宗师这样的人物怎么可能会落入奸邪之辈的魔爪呢。

    虽说那个奸邪之辈,也曾经是他们这些征战骑士眼中的英雄。

    一想到这里,莱姆不禁有些苦涩。

    卡西米尔为何会变成现在这幅模样呢?

    是曾经来自骑士阶级的暴政吗?

    还是说现如今商业联合会的腐蚀吗?或者说更早以前,那些‘神民’们的统治和支配吗?

    对于历史问题很难有什么特别想法的莱姆,依旧怀念那与乌萨斯战争时的峥嵘岁月。

    那是他们唯一没有其他心思,上下一心对抗外敌的时期,那时候他们的一切都是对的,没有错误,为了理想和正义的行动,为何会到此为止,变成了与国家内部的斗争呢?

    “时代本身的选择,亦是如此。”

    坐在长椅上的老人站了起来,眺望着那无尽的夜空,做出了自己的决定。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