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乐阅读]
https://www.leduxs.org/最快更新!无广告!
“启动监察,朝野动荡,况且找到幕后人也不是靠监察能做到的。”雷电真轻移莲步,在池边跪坐下来,用瓢舀起清水淋在沈凉头上,“况且这份情报迟早也会散步开,本身我们就没想过隐瞒。凉儿稚嫩,想历练不可能不面对危机,若是以普通人的身份出行,又哪来的危机可言。”
沈凉长发末梢垂在水里,他挤了不少香波把头发打满泡沫,然后摇着头享受雷电真浇下温水的惬意。
“母后帮我洗?”沈凉睁开眼,扭头问。
“好啊。”雷电真笑容柔软,端庄的跪在水边,捞起沈凉的白色长发,拿木梳一点一点梳理整齐,再打上桔梗花的精油来温润。
甚至可以说他这一头漂亮笔顺的及腰白发正是雷电真打理的好,是雷之执政作为一个母亲最骄傲的事。而对沈凉来说,无垠的寿命正是用来浪费的,他从不觉得时间太久。似乎脑海里有种声音在告诉他,像这样简简单单坐在雷电真怀里,以儿子的身份被母亲梳头淋沐,是他曾经梦寐以求却永无法企及的东西。
所以他无比珍惜雷电真陪着他的每一分钟,永远都不嫌多。
“那就这么算了?”雷电影眉头微皱,“欺负凉儿我可不想就这么算了,姐姐,他可不只是你的儿子,也是我的弟子。”
“当然不会就这么放弃清算。”雷电真一边梳理一边说,语气有些冷意,“国内的愚人众势力,无论官面的还是暗地的,都借这次机会武力拔除。顺便给至冬国发抗议信,对纵容愚人众袭击我国储君的事表以谴责,降低外交关系,减少通商,让他们至少吐出点东西来。”
“就这样?”雷电影还是不满意。
这些不太够吧,除了武力拔除愚人众据点算得上报复,其他都只是本来就要发布的正常手段。
“只有这些了,愚人众方面只需要咬死这是一场意外,凉儿也没有受到重伤,就基本不太可能闹得太大。”雷电真叹了口气,“难不成能以此威胁到愚人众上层么?稻妻终究不如至冬,我们只能在国土内以儆效尤,还能追责多远?”
“所以愚人众想确认凉儿的身份,究竟意欲何为?”雷电影恼怒道。
“魔神二字,本就是万千可能。”雷电真轻声。
雷电影也知道,幼年魔神意味着什么,如果不是璃月特殊,雷电影甚至都不太敢把沈凉送到璃月去。
但比起稻妻,强盛的璃月拥有连至冬国都毫不畏惧的底气。若是逼雏鸟高飞,残忍决绝的母鸟也会安排好了最适合的路。
雷电影知道姐姐外柔内刚,虽然是仿佛桔梗花一般风一吹就倒下的柔弱母亲,但是她对沈凉的爱更坚决。男人是征服的生命,永远待在妈妈姐姐身边就永远也没法长大,温柔乡是英雄冢。
————————
明月高悬,午夜两点。
大奥内部,沈凉的二层小楼,一座棺材静静的放在房屋中央。
整个房屋似乎都凝结着一层淡淡的白霜,并非月光照耀进窗形成的银色,而是实实在在的薄薄霜冻。此刻小楼里温度比外界惊人的低,而原本木色的棺材已经覆盖上一抹冰雪的银白。
寒冷源头就是棺材。
沈凉小脸憋得通红,脱光了衣服只穿着亵衣,原本白皙健康的肤色此时也透着剧烈运动后一般的红色,热气腾腾。他整个人趴在被冻结的冰棺上,身体和棺材接触的地方发出“哧——”的声响,白气蒸腾。
那是他超过五十度的体温和棺材发生了蒸发反应。
“羽兔姐……”沈凉在棺材盖上翻来覆去,翻到正面时背部就好像火在烧,翻到背面时正面又烧的心力交瘁,他感觉嗓子都干了。
这就是圣血压抑不住时的痛楚,之前洗澡的时候还有雷电影帮忙勉强压一会,但每次他使用能力后的血液沸腾是雷电影也压不住的,从来“堵”都不行,必须“疏”。而得不到疏通缓解时,他只能在会散发冷气的棺材上滚来滚去,身体里仿佛无数个烧融的铜球在滚动,饱受折磨。
“羽兔姐……”沈凉快要忍不住了,一边抓着棺材边缘,一边浑身汗流浃背,热的神志模糊。
米丝忒琳扭过头去,沉默着,不想看男孩被折磨的扭曲到甚至吐出舌头去舔棺材的盖子,以获得更多冷气的模样。每次沈凉这种时候她都在,她和沈凉一心同体,自然知道男孩的痛苦。
但她没有办法。
因为她自己就是圣血,甚至可以说沈凉之所以经常饱受焚身之苦就是因为她,只要她还待在沈凉身上,这份痛苦就不会平息。
“我如果有身体,我必然会……可恶!”米丝忒琳恶狠狠的咬着牙,终于忍不住了,从空中跳下去抱住沈凉,用自己清凉的身体去抚慰男孩。而她的确比正常人温度低一些,在抱住沈凉的刹那沈凉就猛的把她扯下来抱在怀里,一边紧贴棺材一边如同野兽一般,好像要把米丝忒琳骨头抱断一样死死的抱住。
米丝忒琳望着男孩几乎失去理智的眼睛,更心疼了,她并不在乎沈凉用了足以碾断她的特别大的力气,毕竟身为虚影她也感受不到痛楚。相反,如果痛楚能让沈凉舒服一些,她宁可让自己来。
“潘多拉,没事的,没事,我在,你抱着我呢,我在。”米丝忒琳艰难的抽出手臂,抚摸着男孩滚烫滚烫的小脸,低声道,“忍一忍,圣血的持有者都会经历这种事的,这说明宝贝你是天才啊,身为男性能和我有这么好的相性,历史第一人。你……”
失控的沈凉一口咬在她肩膀上!
鲜血淋漓,血液从伤口滴落落到地面就化作飘散的微光,米丝忒琳心中痛苦更甚了。
她只能抱住沈凉的脑袋,死死的抱住,用自己的体温让他舒服些,“咬吧,尽管咬,想咬哪里都可以,只要你能舒服点……宝贝,要扛过去啊,我们沙尼亚特家的掌上明珠怎么可能抗不过去圣血呢?还记得吗宝贝,你是她视如己出的孩子,她也是这么喊你的,潘多拉,宝贝。她是个柔弱的女人,承担的焚身之痛比你要强十倍百倍,她都能忍住,你是她的珍宝,是她的男子汉,你难道会不如她么?”
“她……是谁?”
“她是……”米丝忒琳刚想回答,但是鬼使神差的,还是咽了回去,最后看了男孩一眼,眼神又是愧疚又是心痛,只能说,“那是我,对,那是我啊,米丝忒琳·沙尼亚特,你是我的宝贝潘多拉,你是我的男子汉!圣血焚身不过如此,对你来说轻而易举!”
沈凉抬起头,视线模糊的看着米丝忒琳,渐渐的,他似乎看见米丝忒琳的脸和另一个一模一样的脸互相重叠,像是烟花了,又像是本来就两个人。
“不……不对,羽兔姐……骗人……”沈凉热的快炸了,脑子一片混乱,最后从牙缝里憋出几个字吼道,“狐斋宫……何在!”
门外一声轻叹,白毛玉面八尾仙狐推开门,衔着一抹无可奈何的微笑。
米丝忒琳看过去,终于看到了救星。
穿在里面的白衣纤薄几乎透明,清晰可见狐斋宫的包裹挺拔而一圈圈缠绕的裹胸布。鲜红的绯?特意剪裁开衩到腰,仅仅用麻绳接连,行走之时纤白的大腿到腰肢都能看的一清二楚。
最关键的是,她还披着一层千早。
米丝忒琳在稻妻混了这么久,也大概清楚这是只有在祭典,跳神乐舞,以及……结婚式的时候才能穿着的重要服饰。这属于狐斋宫的小小私货,她连巫女服都很少穿,更何况千早。
但米丝忒琳知道,狐斋宫看似随和,内心却仍有有些属于巫女的仪式感,也许有些事情对她来说……就是只有代入到妻子身份才能开始吧。
米丝忒琳微微一笑。
当她穿上巫女服,披上千早的时候,她就不再是狐斋宫,不再是斋宫姑姑。而是只属于沈凉的白毛玉面仙狐了。
狐斋宫脱了木屐,只穿着白袜走近沈凉,在他面前蹲了下来。
似乎是感觉到能解决问题是救星来了,沈凉勉力的压制住自己的煎熬,委屈极了:“斋宫姑姑好慢……快点……用你从璃月学来的那种仙法……凉儿……要死掉了……”
这种时候他只能央求狐斋宫,为此哪怕连五岁后就不用了的第三人称己称都下意识的拿出来了。
“只是血液过热而已,死不掉的。”狐斋宫居然很轻松的模样,只是白皙的脸颊微微有些发红,她微微失笑,“凉儿这副模样倒是比往常更可爱,烧昏了头才知道装可怜撒娇,明明平常也不是多么在意面子的人啊。”
“斋宫姑姑……”看到狐斋宫居然还在调笑他,沈凉都急了。
“好啦好啦。”
狐斋宫在棺材旁边跪坐下来,看着挣扎爬起来的沈凉,尽管看起来笑吟吟的,但实际上她连锁骨都红透了,瞒不住米丝忒琳。
这个时候狐斋宫才想起来什么,忽然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点点头,礼貌道:“羽兔小姐在吗?尽管我看不见您,但希望您能暂避一会,给斋宫留一些空间。”
大概十秒后,她又礼貌道:“斋宫就当您已经离开了,谢谢您的配合。”
房间里仍旧寂静无声,只有冰棺材散发出来的寒冷。
狐斋宫看着满眼都写着央求,感觉再不同意就要恼羞成怒主动扑过来的小狼狗,终于无声的笑笑。她跪坐在棺材正面,面对坐在棺材上的男孩仰起头,看着男孩手腕内测的朱砂。
狐斋宫不知道第几次感受到后悔。
“如果不是这玩意……”狐斋宫咬着嘴唇,小声喃喃,“还至于用这种方式……”
她看了眼坐在自己面前焦急等待的男孩,最终还是叹了口气,一边在心里默念《合阴阳书》心法,一边撩起脸颊垂下的白发。
“小混蛋。”
——————————————
早晨六点,雷光便闪现到沈凉的二层小楼。
简直是急不可待,雷电真和雷电影卡着点一般抵达了位门口,也不敲门,对自家儿子的门哪有敲的必要,反正雷电真还没开口,一袭深紫和服黑丝大长腿的雷电影就猛的推开来,冷艳的脸上满是狐疑之色。
雷电真随后踏入,琼鼻微微嗅了嗅。
空气里只有狐斋宫的樱花体香掺杂沈凉的香味,虽然有点浓郁但是很正常,并没有那些……不该有的奇怪味道。
影一马当先的迈入卧室,随后眼神一沉。
她看见狐斋宫正侧躺在沈凉床上,单手撑着脑袋,正好整以暇的望着进来的雷神姐妹。沈凉正蜷缩在她怀里睡的正香,原本通红发热的身体也已经恢复如常,狐斋宫另一只手则轻轻抚摸着男孩光洁的脊背,似乎才刚刚哄睡着。
尽管沈凉基本不着片缕,但他本来就是需要被治疗的那个,很正常。而狐斋宫更正常,她身上的巫女服虽然有些褶皱但很明显是躺出来的,干干净净,完全没有被撕扯或者揉捏的痕迹。
只不过就是这件巫女服本身有点……过于不传统了。
“你就穿这件给凉儿治病?”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