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乐阅读]
https://www.leduxs.org/最快更新!无广告!
在最后的瞬间奥赛尔似乎终于察觉到了敌人的降临,它用符合魔神的元素力流转速度想抵抗,但还是太慢了。狂雷大作的音爆里,沈凉如同流星贯穿了九头魔神的头颅,一路贯穿劈开肉身!被压缩到近乎无解的动能和热量就是一把绝对的刀!
奥赛尔整个身子被雷光从中间剖开,一条头颅直接被切成断片,露出白色的内部肌肉纹理,就像是被厨师沿着骨头干净利落片开的鲤鱼。
魔神的八个头颅怒嚎,它知道自己受到了迄今为止最大的伤害,它痛的几乎要趴下,但它是魔神,魔神可以为人类臣服,但绝不会对另一个魔神示弱!
八个头颅同时吸取海水汇聚成庞大的龙卷,它看见了背着棺材立在海面上空的对手,毫无保留的将水龙卷喷吐过去!
即便只战斗了一瞬,奥赛尔也知道沈凉的速度快到它无法理解,那就进行广域攻击!
“多么悲哀啊,奥赛尔,魔神战争已经结束了,你早已没有资格成为神,你的子民也早已没有资格成为配得上你的人了。在这一刻你却要被我一个不曾经历过魔神战争的孩子欺辱。”沈凉望着他,“在魔神战争结束后一千五百年我们又重复着毫无意义的宿命,你明知道战胜我又或者毁灭谁根本完成不了你的愿望你的野心……何必呢?”
“咿——”奥赛尔发出狂怒的嘶鸣。
水龙卷扑面而来,沈凉开启了须臾的权能,世界在他眼里变慢。
“就连你的子民都不曾理解你,你的痛彻心扉,我都能听得见了。把怨恨发泄在璃月人身上又怎么样,想求死,还是想被封印?没有意义,一切……都没有意义。”沈凉背后闪烁无数道鲜红痕迹,随后,一道?刀与太刀交织模样的圣痕浮现,鲜艳发亮,连拘束衣都掩盖不止他背后的光芒。
“所以别把目光放在人类身上了,看看我啊,我是来邀请你的。虽然毫无意义,但是魔神和魔神之间才是时代的主旋律,才有资格……刀刀见血!”
雷电大作!照亮大海里的两位凶残魔神,奥赛尔暴怒如龙,沈凉明艳的脸蛋上挂着期待的笑容。
随后,天雷碰撞大海。
这是神之间的战斗,人类也好夜叉也罢,这一刻都目瞪口呆的望着海里的厮杀。所谓魔神的伟力终于毫无掩饰的展开,每一刀都劈开天光,雷暴随着那把?刀的冲杀连绵出无穷尽的声响,从始至终狂雷如同密集的乱鼓!乌云一半是暴雨一般是雷霆,白亮的闪电每次照耀寰宇后便无可阻挡的劈向大海!惩处恶神!
伐难觉得哪怕雷之神亲至也大概就这个画面,但她其实没想错。
继承了真与影两位雷神的权能,沈凉的战斗方式的确和她们没有太多差别。准确来说,更多是和雷电影习得的战法,毕竟雷电真并不负责他的武力指导。
无论是御雷之道亦或者?刀术,沈凉早已驾轻就熟,?刀这种轻灵迅猛的长柄武器极其适合他这样身子骨并不强壮的孩子使用。但?刀乃是战争武器,和雷电真擅长的礼仪用剑——太刀不同。所以沈凉很少拔出武器,一旦拔出武器,便意味着势必要见血杀人。
当然,也是因为这种“万不得已才能拔刀”的作风,超酷。
尽管沈凉无论是什么权能都不如雷电影本人来的强大,但他终究亦是魔神,哪怕还在成长期也是天才到让尘世七执政中实力强大的雷之执政都宠爱无度的魔神!当他无所顾忌时,一个被虚弱了一千五百年的魔神之失败者凭什么赢过他!
闪电拉过一道长弧,沈凉将?刀在手中转了个花。刚刚碰撞的一瞬间,他切断了奥赛尔的第六个头颅!
“仇恨我,还是感谢我?”
沈凉身形闪烁,没有人看得清他的动作,五百多倍的神速加持是沈凉平常锻炼的极限,甚至比雷电真平常还快。因为真并不将须臾之力用于速度,真的须臾权能主要用于思考,或者在无穷尽的“一瞬”里欣赏花开花落的万物之美,这是须臾中藏着永恒的见解。而沈凉的须臾并无自己的理解,他只是鹦鹉学舌母亲的造化,在战斗上单纯将肉体速度和思考速度拉到极致。
但只是鹦鹉学舌也够了,沈凉手起,刀落,雷鸣,第七颗头颅。
“你是这么痛苦啊,还好我还小,我没有我的信仰,也许永远也不会,我理解不了奥赛尔叔叔你的痛苦。”
第八颗。
“嗯,因为我不会有子民啊,掌握近乎时间权能的我母后和影姐姐怎么想都不会在我之前死掉,她们会当一辈子的雷神,我永远也不可能继承稻妻,所以背地里那些妖怪都说天下岂有永世之太子,不过我想这也挺好的。”沈凉一边斩碎奥赛尔从海底腾起的触手,一边仍旧轻松写意的说话,就好像在和魔神拉家常。
他语速并不快,也确实是在拉家常,说的话也是不在须臾加速期间说的。这样奥赛尔能听见,一边被砍的支离破碎,一边听年幼的后辈魔神絮絮叨叨。
“我不理解护佑一方的责任感究竟有什么好的,母后也好,七执政也好……你也好。用责任束缚自己,连死亡和囚禁的折磨都比那责任更轻松,那为什么还要抓着那责任不放?”沈凉轻声说,“都想做老大?”
沈凉站在最后一颗头颅面前,听风吹过海面的声音,也许是奥赛尔已经油尽灯枯,海啸不知何时都退灭了,只有大风仍然悲伤。
“想做老大心里要有很多人,可每个人心里只能装一点点东西,装的多了,一开始装的重要的人就会被东西挤压的死去。”沈凉说,“那其实就是被抛弃了,我讨厌被抛弃,讨厌被人丢下来,讨厌成为‘大多数人’之一。我应该是最重要的,应该是占据那些人心里所有位置的,因为我对她们……就是这样啊。”
米丝忒琳看着说着说着自己露出了疑惑表情的沈凉,小狼狗怔怔了好一会,忽然道:“羽兔姐,我为什么会觉得好难受呢?”
“你癔症了,不要去想。”白发的小御姐柔声道。
“我又犯病了啊。”
“对,文青病。”
这时沈凉用面无表情的金色瞳孔打量着脚下的魔神,看着它最后一截身体上的最后一颗头颅,奥赛尔像是垂死的可怜虫子,被切掉八颗神经中枢的痛楚足够杀死普通人一万次,但它仍然倔强仰着它的长颈,试图喷吐或冰冷或炽烈的龙息。
魔神,绝不向魔神低头。
沈凉松开?刀的刀柄,凭空往前踏步,每一步都踩在虚无之中却发出了步步紧逼的脚声。不疾不徐的压迫力,或许每一个强者都有这样的压迫力和从容。随着他的行走,雷云消散,暴雨止息,海波平复,所有人这才惊讶的看到,原来天已经大亮了。
是这么的亮,蓝天白云,海鸥欢欣的飞,原来孤云阁是这么温和,温和到暖洋洋的地方。
“我累了,奥赛尔叔叔,苦难至此,不如归去。”沈凉背后圣痕再度温柔的发亮,他拔出第二把刀,那是漂亮的太刀,没有开刃,只是尊贵庄严的礼器。
“我流·梦想真说。”
这是沈凉终于可以自信以“我流”命名的招式,并非雷电影所教,准确来说雷电影不教他太刀术,太刀哪有?刀好用呢?这是他被真十余年来手把手教导的美学,雷电真不通武艺,但沈凉跟着母亲也并不想学习武艺,他只是喜欢黏着真,学着欣赏真让他欣赏的一切。
比如空山的樱落,未眠的海棠。看孩子为母亲捉萤火虫,放到纱帐里,微光柔和的照耀出华美至极的十二单。看十四岁的美少年头配红叶,月下明艳而舞,女人端坐在缘侧注视心爱的孩子,轻轻打着拍,噙着连月亮也自愧弗如的笑。
刀光斩落。
这一刻奥赛尔居然都能感受到这一刀里蕴含的美好,也许是从礼器里领悟的刀术,没有丝毫杀意。神速至极的刀光竟是樱花的红色,像是一道明媚秀丽的闪电。
沈凉提着雷电真赐予他的“梦想一心”,站在逐渐散去雷暴的天空中央,默默的看着那终于要终结的魔神。它不在扭动了,九颗头颅坠落在大海的每一处,眼里凶戾的白光也终于彻底黯淡。
【杀死一个魔神,什么感觉?】米丝忒琳问。
【报告进度。】沈凉低声说。
【人之子系统正常工作~雷电真100%,雷电影76%,狐斋宫64%,御舆千代82%,影向灵善坊60%,后面那些零零碎碎的你估计也不在意。值得一提的是,伐难小姐姐已经到了59%,和你那位馋的你不行的大天狗都差不多了。】
【伐难姐姐?】
【哦你别在意,只是被英雄救美后的习惯性涨好感罢了,这种好感来得快去得也快,指不定明天就掉到20%了,和你在稻妻这么多年培养出来的稳不掉的进度可不同。当然,我也不觉得有什么英雄救美的,你纯粹就是想玩。】
【奥赛尔叔叔没有吗?】
【我以为你不会想听,奥赛尔么,它的进度,没有啦。】米丝忒琳淡淡的说,【它是骄傲的魔神,怎么可能欣赏另一个魔神呢,它要是有这份宽容心,就不会被岩王帝君镇压到海底了。】
【我以为这一次说不定能复制个水之权能什么的。】
【你没发现你一直很少获取男性的进度么?哪怕是身为雄性的魔神奥赛尔也不会和你惺惺相惜——虽然你把人家砍成这个样子换我我也不会和你惺惺相惜。】
【这是男人的通病。】
【对,你还知道啊,这就是你们男人的通病。】米丝忒琳眺望大海,轻声说,【你们不是不宽容,只是都倔强的相信自己这条路才是对的,自己在做对的事。权势、力量、土地、子民,你们的血液里就流着这种东西,所以你们从不互相理解,为了自己所背负的责任,道不同便兵戎相见。你们和女人不一样,你们只信奉自己的强权。】
【我不是这样的人,羽兔姐,你说的这一切我都不关心。我是纯粹的享乐主义者,利己主义者,你看我在稻妻,十几年来就上过那一天早朝。】
【是吗?】米丝忒琳抱着胸,无声的轻笑起来。
——可是啊,我亲爱的小狼狗。我是多么希望,你心中没有那样的火焰在燃烧。
伐难吃力的捂着自己的胸口,她连将夜叉形重新回归人身的力气都没有了,鱼尾无力的扑打了几下沙滩,她又看向奥赛尔坠落在海岸的一颗断头,然后,她忽然发现那巨大的眼睛里居然还有光暗明灭!
伐难惊的身上痛楚都忘记了,居然不知哪里生来的力气,立刻喊出了声。沈凉也随即注意到了那颗头颅,微微蹙眉。
虽然魔神的生命力很顽强,但也不至于这么顽强吧,都快切城臊子了居然还有力气动弹?
奥赛尔的头颅侧到一边,嘴巴张开,里面用果冻一样的凝滞水保存着十几个小小的头颅,尽管死去,却容貌安好。
那些……一开始被献祭的孩子。
然后他又吐出了一些剜眼拔舌献祭自己的水匪,致命的心口伤被奥赛尔的凝滞水包裹而止住了血,好些水匪甚至还活着,胸腔虚弱的起伏。
伐难愣住了。
没有吃掉祭品……
伐难忽然理解了什么。
从来没有什么恶神。
千年的封印,无计的仇怨,可无论发生了什么,也动摇不了神明的这份不可理喻的爱。
“事实上,所谓的献祭仪式,对破开封印一点用都没有。”沈凉走到伐难身边。
“那封印是……封印是……”伐难的泪水夺目而出,她趴在沙滩上,捂住自己的嘴巴,压抑自己的悲哀。
原来她一开始就搞错了,那些水匪自以为是的献祭压根和奥赛尔毫无关系,哪个神明需要自己的子民奉上如此残忍的礼物?它只是悲哀,只是痛彻心扉,它不愿意看到自己已经为数不多的子民承受如此愚昧又如此痛苦的折磨。
它无法接受孩子们被压榨成血肉之末,它害怕继续下去还要有更大的牺牲,所以它宁可受到重创也要破开封印,破开封印消耗了它太多的力量,这也是沈凉能轻而易举解决它的根本。
它相比起自己的苦难,更恐惧子民的苦难。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