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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大河到家的时候，院子里已经安静成一片了，连杨二花都紧绷着一张脸。
看到杨二花在院子扫地，程大河还喊了声“大嫂。”
杨二花看到程大河，脸色就更黑了。
应都不应一声，扫把直接往地上一扔，转身回自己屋。
“哎，媳妇。”
姜淑芳从厨房出来看到程大河回来了，明显一愣后，也是阴着脸回屋。
程大河觉吃了两顿闭门羹，好在姜淑芳还给自己留了门。
程大河进屋后，看到坐在床上看书勾勾画画的程潇潇。
连忙把饭盒放在桌子上，然后小心打开盖子，露出里面红橙橙的鱼肉。
“潇潇，看看爸给你带了什么，今天食堂又做你爱吃的鱼了。”
程大河喜滋滋地鱼放到程潇潇面前，催促着“吃啊，看着爸干嘛。”
不仅从食堂买了糖醋鱼，还带了程潇潇最喜欢的红糖馒头。
“爸，你可算是回来了。今天二勇混乱陷害我，你看看我这手。”
被热毛巾捂过的青紫又往旁边蔓延了一点，看起来比早前更加触目惊心。
程潇潇大咧咧让程大河看，她也不抱怨了，就睁着一双大眼睛看着程大河。
“奶还说要合家，要是合家我怕奶让你把工作让给大勇哥。”
程潇潇看到程大河，又加了一把火。
想要合家？杨二花简直在做白日梦。
“淑芬，家里是不是还有点药酒，你给潇潇擦点，我去找娘！”
“孩子就算做了什么错事，也不能下这种狠手。”
程大河现在一心认定是程老太看不惯自己，才把程潇潇打出这样。
程潇潇从小被他带大的，程大河怎么会不知道她的性子。
小棉袄还这么贴心，身上这么大的伤口都顾不得了，就一心想着自己的工作。
“爸，我没事，现在不疼了。你不要过去，等一下奶又要骂你，我忍忍就好。”
程潇潇不让姜淑芳帮自己弄，自己用另外一只手就着药酒揉了起来。
斯，可别说，还真有点疼。
“爸，你听我的。”
程大河心里还憋着一股气，不知道是为了自己还是程潇潇。
程潇潇给姜淑芳递了个眼神，怕姜淑芳哭不出来，程潇潇拿着辣椒放到姜淑芳鼻子下。
姜淑芳瞬间就眼泪啪啪掉，跟她刚生下程潇潇一样，委屈地不敢发出哭声。
“媳妇，你别哭，咱们赚钱就搬出去，以后我再也不理这边的事情了。”
程大河手忙脚乱，拿过边上的毛巾要帮姜淑芳擦眼泪。
程潇潇这个大电灯泡，默默退出屋子，把空间留给两口子。
以后她就不用一直给程大河上眼色了，程大河年少遇到那些不公平对待。
加上现在姜淑芳跟自己受到的待遇，一件件足以让程大河彻底跟这个扭曲的家庭割裂。
......
程老太自从回了屋子，就一直在屋子里走来走去。
听到程大河跟杨二花打招呼的声音，她就更坐不下去了。
“老婆子，你坐下。今天就算你冤枉了潇潇那丫头，事情也不能做得那么过火。”
程老头串门回来，就听到程老太又对付上程潇潇。
都是一家子，程潇潇怎么说都是程家的骨肉，程老头觉得老婆子做得太过火了。
但是程老头也觉得长辈到底是长辈，教训一下晚辈也不是什么大事。
“大河总不能还来找你算账？明天你拿点鸡蛋过去，这事也就算过了。”
程老头沉默了好一会，觉得还是要安抚姜淑芳。
程老太本来也有些心虚，但一听说程老头要自己的鸡蛋，那就是要了自己的老命。
“那好东西给一个丫头片子吃？不行，不行。”
“那你明天去找大河他媳妇说点好话，这个事情你做太过火了。”
“晚点大河只怕是要过来找你。”
程老头叹了口气，躺在床上很快就睡着了，发出打呼声。
这也不是程老头一个人这样想，只不过程老太等了大半夜，还是没有把程大河等来。
程大河经过这个事情，要出去一段时间也没有去老屋告诉程老头和程老太。
程老太觉得这么风平浪静不对劲，但程老头睡了一觉醒来，便觉得老婆子想太多了。
“你是他娘，这种事孩子还能跟父母计较不成。我去地里看看，咱们家真有福气，分的都是好地。”
要开荒的土地，上次村子里还没有弄完，程老头正打算让姜淑芬去干。
程大河去城里打工，那家里的地也不能不干。
他们家现在分了两块好地，该多为村子里做贡献，这样才不会被人指手画脚。
“老婆子，你顺便跟大河他媳妇说一下开荒的事情。我一个老公公，也不好跟儿媳妇说这个。”
村子里开荒的事情不是没有妇女去干，但一般都是没有壮劳动力的，不得已去做。
程老太看程老头已经把昨天的事情翻篇，为了将功补过，就答应去说。
“不行，我妈还要去城里帮人洗衣服。”
程潇潇一口就拒绝了。
现在农忙刚来，除了拔草、浇水、挖渠、修路外，就剩下开荒了。
说是开荒，实际生产大队里开的是一片山地，特别不好清理。
现在又是雨水充沛的时候，山上那个草木繁茂，蛇鸟鱼虫。
队里的人都不爱去，开荒不但累人，还有蚊虫叮咬，总之不是什么好活儿。
这事也不是必须去，别当她不知道，程建军不去，家里最后还是出一个人去。
分地前没几个愿意去，所以生产大队也表示要是去了，会再给一点土地。
要是让姜淑芳干这个活，累人还是一回事，最后这地还要归了程建军。
要是程大河不答应，程老太跟程老头有一堆话在等着程大河一家。
虽然没有几个人愿意加入，但村委会给的东西多。
包午饭，都是胖乎乎的大米饭，去的都是为了养家糊口为家里省口粮食的人。
像程建军这种得罪了村委会的人，被配过去。
干得多，赚得多几毛钱，累你不成人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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