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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云姐，我跟我妈一起来的，你要不要过去吃吃看这个？”
程潇潇把碗往前递了递，让她看清碗里的东西。
程潇潇虽然端着碗走路，但特地摆出来的饼子看着很有食欲。
饼子被泡得有些发黄，上面放着大片的肉片，红色的辣椒交映着。
纪晨云刚吃完饭，看了一眼，倒有些想尝味道。
很快纪晨云反应过来，程潇潇出现在这里。
她这里还拿着碗，这味道虽然好闻，但也是第一次闻。
又想到程潇潇的话，好奇地问道。
“潇潇，新来的吃食摊子是你妈开的吗？”
说来纪晨云还没有见过姜淑芳，既然都来了，就是出于礼貌也要过去。
程潇潇点了点头，把碗收回来点。
走在前面带路，还故意放慢脚步。让纪晨云等人可以跟上来。
站在纪晨云后面的扎着红发带女孩跟纪晨云嘀咕着，“晨云，这谁啊？你认识啊？大舅不是不让你跟这些农村人在一块吗？”
纪晨云厌烦地瞪了她一眼，“我让你不要跟着我了，再说我交朋友跟你有什么关系？小姑没管好你吗？”
“还有，你看不起农村人，你自己不也是农村来的吗？”
纪晨云对着烦人的亲戚，看着她还编排程潇潇，忍不住带着刻薄的语气说话。
旁边的女孩拉了一把纪晨云，让她给自己的表妹留个面子。
纪晨云最烦她这个表妹一直跟着自己了，明明不是一个班级的，下课午间就要来找自己。
纪青松没有失踪之前，纪晨云还会给她这个表妹留个面子。
她爸一失踪，她这个表妹就老是话里话外说要跟弟弟一起住到家里去。
纪晨云哪里不知道小姑家的如意算盘，现在看着这个表妹越发觉得她烦人。
“晨云，咱们快跟上去。”
纪晨云发呆的时候，脚步也没有跟上。
身边的人一提醒，她抬头往前看去，就是抱着碗站在前面看自己的程潇潇。
“好。”
她们两步并一步，扎着红发带的女孩今天穿得是新鞋子。
一磨脚没跟上，气得在原地跺脚。
“哼，等我弟接了大舅的财产，看你还得意什么？”
恶毒地看着纪晨云远去的背影，等那几个人身影拐进另一条道，她才不甘心往学校去。
姜淑芳一个人手忙脚乱地，旁边最开始跟她们母女两搭话的包头巾女人想了想，跑来给姜淑芳帮忙。
“大妹子，你这生意看着像你闺女的主意啊！”
她在旁边可看到了，刚开始程潇潇还手把手教姜淑芳把饼子剪小块。
姜淑芳点了点头，没什么不好意思承认的。
话里难掩骄傲，“是啊，我闺女懂事又听话。大姐，不用，不用，我自己来就成。”
姜淑芳不让包头巾的女人动手，手肘用力把人推开。
大家刚认识，姜淑芳不得对方的深浅，情愿自己手忙脚乱。
“是啊，姨，我来帮我妈吧。”
程潇潇跑过来把碗放好，抢过包头巾女人拿的剪子。
“姨，你人真好。你是不是在这边干了很久了，我看你那肉好吃！”
包着头巾的女人卖得是卤肉，虽然盖得严严实实地。
但看着坛子旁边的料汁，空气中若有若无的卤肉味。
程潇潇的话直接把头巾女人的注意力转移了，女人只简单说了自己刚来没多久，便识趣走回自己的摊子去。
程潇潇带路带着就跑过去了，纪晨云一行人也是这边的熟客。
既然是纪晨云认识的人，小姐妹们也给面子不往平时摊子过去。
“妈，这是青松叔家的闺女，你应该没见过。”
姜淑芳看到纪晨云朝着自己笑，脸上还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看着温温柔柔，不难相处。
“婶子，你叫我晨云就好了。好香啊，婶子可以帮我们盛两碗吗？”
纪晨云表妹跑了，就剩下四人了。
她们都是吃过饭的，饭量也不大，两碗四个人一起吃就行。
“哎，你好你好。一人一碗，婶子给你弄。”
城里人说话客客气气地，又没有有钱人家的架子。
姜淑芳看到纪晨云这个样子，就知道这孩子家里教得不错。
“不用，不用。婶子，我们已经吃过饭了。”
程潇潇快速弄好两碗，又给了四个竹签，让她们可以吃。
“晨云姐，来，这边可以坐。”
本来还需要给勺子的，但今天出摊只带了十几个。
这里又没有清文可以清洗出来，后面来的人都只能捧着碗喝。
竹签可以用来插肉，程潇潇一人给了一根。
没办法，要节约成本。
程潇潇看着卖空大半的饼子，鸡汤那锅汤汁最多也只能做五碗了。
暗暗松了好几口气，这成本应该是赚回来了。
纪晨云跟身边的人各自端了一碗，四个人过去边上慢悠悠吃着。
入口辣香，若吃上一小块饼子，便冲掉那股辣味。
同样是一个碗里的食物，却吃出辣，鲜，香。
纪晨云忍不住又喝了一大口，“晨云，这个味道还真不赖！”
“这阿姨是不是之前在国营饭店干过啊？你表妹还说人家！可以做出这么好吃的东西，晨云你问问明天还来不来。”
四个人叽叽喳喳的，从初中就开始一起玩，关系好有什么就说什么。
“估计有吧，咱们刚才在学校听说的是多少钱啊？我看潇潇那个样子是不会收我的钱了。”
纪晨云摸了摸口袋，这个便宜她没打算占，所以还是准备要钱还回去。
“听说三毛钱一碗，晨云咱们明天再来吃好不好？”
她们胃口小，要是一个人过来一大碗是吃不完的。
而且吃东西喜欢一起吃，一个人吃东西都不香了！
“好，我过去看看。”
纪晨云叠好两个碗，往程潇潇的方向走去。
“潇潇，六毛钱你收一下，我看婶子是不会收的。”
姜淑芳也看到纪晨云递钱过来，双手出马推脱着。
两人一来一回的，程潇潇伸过去，把六毛钱拿过来。
“晨云姐，你这还要上到什么时候啊？”
程潇潇打听了，才好给明天备料，再看看那麻辣烫是不是可以搞起来。
反正姜淑芳说了，这段时间帮忙要给自己工钱。
“还有两个月。”
“潇潇，婶子明天还来吗？她们觉得很好吃，让我来问问。”
纪晨云红着脸，指了指树荫下的三个女孩。
程潇潇循着纪晨云的手指看过去，三个人女孩笑成一团。
好像连空气都带上她们的明媚欢笑，程潇潇看着看着，被她们的欢喜感染了，眉眼也弯弯的。
“开！”
“那好，我跟她们说一声。哎，潇潇你不是收了吗？”
程潇潇附在纪晨云耳边，“那是一回事，本来还可以送一碗的，你把钱收好，明天就要开始收钱了。”
纪晨云看了看塞到手里的五毛钱，程潇潇只象征性地收了一毛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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