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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张苍白没有血色，还隐隐泛青的脸，它附在窗帘上，眼睛又亮又绿。
突然哐当一声，从外面传来什么倒闭的声音。
白伊爱惊跳着下床，打开房间灯。
白炽灯照亮整个房间，窗帘上那张鬼脸不见了。
她的心刚落回原地，窗户突然打开，窗帘被吹得乱飞。
“啊，啊！”她连连尖叫，想要去关窗户，还没走过去。
外面传来恐怖片的声音。
“女儿，还我的命来……”
“不是我，不是我！”白伊爱疯了般大喊，“不是我！”
“小朦，小朦你怎么了？”急切的敲门声喊声混合在一起，让白伊爱更加害怕。
周母只好拿了备用钥匙开门，跟丈夫一块冲进来。
“小朦！”两人冲向白伊爱，去摸她，引得她杀猪般尖叫。
“走开！走开！和我没关系，不是我！”
“小朦，你怎么了？”周母紧紧握住白伊爱的手。
周父看了眼敞开的窗户，被风吹得飞扬的窗帘，赶紧过去关好。
他唠叨：“怎么睡觉不关窗户？这么冷的天会冷感冒不说，明天又是大喜的日子，沾染上什么脏东西怎么办？”
“你瞎说什么！”周母瞪过去，“你没看小朦吓成什么样子了，还说这话！”
周父：“我不是担心她吗？”
门口，周莓斜靠在那，低笑出声。
白伊爱已经冷静下来，目光歹毒看过去。
“你笑什么？”
“是啊，有你这样的姐姐吗！”周父很生气。
周母也忍不住数落：“小莓，你妹妹都吓成什么样子了，你怎么还笑啊？”
“我笑她是做了多少心虚事？睡觉做梦都不得安宁呢？”周莓眉眼里染着笑，毫不留情道：“吓成这样，是被亡命人勾魂了？”
“没有！”白伊爱恨得咬牙切齿，为什么死了，在梦里都不放过她？
她从小为了白家上各种培训班，成为父母的骄傲！
哪里对不起他们了？
现在只不过是要做选择，他们牺牲，才能让她好好活着罢了！
为什么要这么折磨她！
“那你怕什么？”周莓讽刺一笑，转头走了。
“没良心的东西！她是你妹妹，你现在对你妹妹都这么没良心！以后是要遭报应的！”周父气得大骂。
周莓的脚步顿了下，“你们有眼无珠，会后悔的。”
“大逆不道！”周父捏起拳头。
周母见状，一把拽住他。
“你干什么啊！小莓估计也就是离婚了，压力太大才会这样的。”
周父甩开周母的手，“都怪你在她们小时候没有立好标准！”
白伊爱耳朵被一顿轰炸，不怕了，反而觉得可笑。
她抽出被周母紧紧握着的手，“我没事了，我只是做了个噩梦被吓到了。”
“是什么噩梦？”周父好奇地问。
周母说：“你还问她，是想让她想起来再吓到吗？”
周父：“我这不是关心她吗！”
白伊爱：“我要休息了。”再让他们吵下去，她没被吓死，也要烦死！
从小看多了父母之间的争吵，她现在看见周父周母如此，就更加反感、讨厌、烦躁！
恨不得一人一巴掌抽过去！
人生短暂，应该把心思放在自己感兴趣的事情上！而不是天天对着一个人吵骂，完全是浪费时间和生命！
“好了，我们出去！”周父抓着周母朝外走，骂道：“你这个女人年纪越大越不懂得礼让，现在当着孩子的面都和我吵！”
周母带上小女儿房间的门，狠狠回怼：“我以前是礼让你，礼让到你为了公司不择手段！先是苏家，然后是我娘家！谁都是你的垫脚石！”
白伊爱盯着门板，听着外面的吵闹声。
轻声道：“原来谁的父母都一个德行，尔虞我诈、相互利用。”
****
景桑刚睡下，漆黑的天花板就亮了。
男人处理过的声音悠悠传来。
她睁开眼，呆滞地望着天花板切换成的大屏幕。
屏幕里一片漆黑，只有角落里有一盏小桔灯。
她隐约觉得那小桔灯有些眼熟，却想不起来之前在哪里见过。
可能是每个人都会有的那一瞬间熟悉感吧？
看见某一个人、某一件商品，走在某一条地方，明明没有过，却有奇怪的熟悉感。
男人说：“明天就是战无妄和白伊爱的婚礼了，你怎么还睡得着？”
景桑面无表情，眼神呆滞，缓缓道：“你不是说会帮我报仇吗？”
“……”男人沉默了。
“我想睡个好觉，等你帮我报仇。”景桑道。
男人：“你想让我做什么？”
景桑邪恶地勾起嘴角，“做你能做到的事。”
“比如？”男人压低声音，他想看看这个女人的可塑性。
他收了很多徒弟，没有一个让他满意的！
“在他们大喜之日，揭开白伊爱的真面目，还原整个过程。”景桑淡淡道。
男人哈哈大笑，笑完冷漠开口：“你拿什么命令我帮你做这些？”
“我没有命令你，我只是在说你想做的事。”景桑闭上眼睛，像是不怎么感兴趣的说：“你想做的事，必定也会利用我，各有所需罢了。”
“哈哈哈哈！”男人开怀大笑，“虽然你看起来很愚蠢，但是能这么冷静。我想，你比所有人都适合做我的奴隶。”
景桑嘴角勾了下，羽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她轻轻地说：“明天，我要亲自去祝贺新人。”
“满足你的愿望！”话落，天花板恢复如初。
景桑在黑暗中睁开眼，眼角滚出眼泪。
她翻了个身，无声地将眼泪蹭到枕间。
轻轻地安慰自己道：“好好睡一觉，明天会有一场硬仗。”
她猜不到绑架她的人是谁，要对她做什么，或者对其他人做什么。
但她明天面对的都将是糟糕的事。
单单是战无妄和白伊爱的婚礼，她亲眼目睹不知道会不会肝肠寸断？
不敢想，也不想去想。
她强制性驱赶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思维，只想睡一觉。
金发碧眼的男人窝在沙发上，通过监控盯着闭着眼睛的景桑。
“周朦。”
“嗯。”周朦轻声开口，声音已经恢复了一半，没那么粗糙难听了。
男人问：“你说她闭着眼睛，是真的睡着了，还是装的？”
“我不感兴趣。”周朦说。
男人一个冷眼看过去，周朦抬起头看向监控屏幕。
理性思考，道：“景小姐闭着眼睛一动不动，看起来是睡着了，其实并没有。”
“你是怎么看出来的呢？”男人低笑了声，“她装得太像了，我都几乎被她给骗了。
周朦：“真正睡着的人，呼吸会变轻，胸膛起伏没她那么大。而且，她的手紧紧握着拳，没有放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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