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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
慕怀瑾看着窗外，声音淡淡。
“好吧，”乔成祖还有些失望，殊不知他的那些馊主意只会帮倒忙。
大雪一时半会儿停不了，按照往年的情况来看，瑞北机场的航线至少要过完这个圣诞节才会恢复正常。
过两天就是圣诞节了。
在瑞北，圣诞等同于国内的春节，是一年中除了感恩节外，最热闹的节日。
与此同时，江州程家。
“少爷，您怎么一夜没睡？”
自小照顾程子颂的佣人阿承循着书房灯光找过来，推门看到程子颂站在窗口，望着窗外出神，不由得担忧。
听到阿承的声音，程子颂也没回头，“瑞北那边，这会儿才刚到夜里吧。”
阿承提醒，“少爷，下周您就要和江二小姐订婚了。”
程子颂俊美的脸上蓦然黯淡了几分，声音一冷，“该做什么，我清楚。”
阿承愣了一下，“少爷，我不是这个意思。”
程子颂摆了摆手，“出去吧，我想自己待会儿。”
阿承还想说什么，可看到程子颂冷淡的样子，便只得默默退下，“那少爷您早点休息，一夜不睡，身子受不了的。”
房门关上，程子颂拉开书桌抽屉，翻出半包烟。
他戒烟有段日子了，这包烟也不知道放了多久。
点了一根，吸一口下去，潮湿的味道呛的人直犯恶心，但他还是忍住了，又吸了一口。
烟雾弥漫中，俊美精致的一张脸变得晦暗不明。
他很清楚，跟江可可结婚能给他带来什么，这桩婚事是他父亲出面亲自给他谈的，这就意味着，这么多年，他终于得到了父亲的重视。
事实也的确如此，他以最快的速度代替大哥程子非接管了程氏集团，如今的程家，已经没有一个人敢再像从前一样，对他冷嘲热讽。
可这一刻，他却还是很羡慕慕怀瑾。
他可以无所顾忌，跨越万里追到瑞北。
这恐怕是自己永远也做不到的。
平安夜当天，瑞北的小镇上有庆祝活动。
单雯是基督徒，所以当天接受了当地教堂的邀请，去教堂里帮忙，代替生病的唱诗班老师唱颂歌，江黎月和于宁也跟过去了，她们俩帮忙给来的孩子们分发一些圣诞礼物。
教堂里灯火通明，单雯在台上唱着赞美诗，声音平静悠扬，让人觉得安心。
于宁和江黎月站在门口给孩子们发礼物。
“说实话，你这么积极要跟着雯雯来教堂，是不是为了躲着那谁？”
于宁一边整理东西一边追问江黎月。
“我躲着他干嘛？”江黎月白了她一眼，“我就不能心怀感恩，做点善事么？”
当然，顺便躲着某人。
其实慕怀瑾跑过来找她这事儿，要说心里一点儿波澜没有那是假的，不过理智一遍遍提醒她，她压根不属于这个世界，及时回头，免得陷得太深。
穿书的意外让她体验了一把爱情的甜，随之而来也体会了其中苦涩。
短短几个月尚且如此，江黎月还不知道自己要待多久，万一情到深处‘嗖’穿回去了，她哭都不知道跟谁哭。
所以这爱情的苦，谁爱吃谁吃。
“干嘛这么看着我？”江黎月发现于宁一直一脸怪异的盯着自己看，她摸了摸自己的脸，“我脸上有东西？”
“不是，”于宁神秘兮兮道，“我在观察，别又跟上次一样，所有人都知道你们复合了，就我被蒙在鼓里。”
“真没有！”
江黎月举起手，“要不我给您发个誓？”
“不用不用，我相信还不行么？”
正说着话，教堂里的唱诵已经结束了，孩子们排着队过来领东西，领完东西就可以回家过平安夜了。
“为什么要给苹果？”
一个戴着红色帽子的小女孩很不解地仰起头，举着手里红彤彤的苹果询问她们。
江黎月笑眯眯道，“因为这个在我们国家是平安的意思。”
“原来是这样！”小女孩高兴地笑了，露出一排小米牙，“谢谢你。”
“不客气，快回去吧。”
江黎月摸了摸她帽子上的绒线球。
此时，一道声音从身后传来，“在你们国家，苹果还有这种寓意吗？我是第一次听说。”
于宁拽着江黎月的胳膊，兴奋的看着来人，激动的都快说不出话了。
站在他们面前的，是一名高大的白人男子，金色的头发，深邃的眼眶中仿佛是嵌着两枚蓝宝石，湛蓝剔透，正笑盈盈地望着她们两个人。
“可以给我一个吗？”
他朝着江黎月问道。
一旁的于宁犯花痴，点头如捣蒜，“当然可以！”
江黎月忙拦住她，跟对方解释道，“可以是可以，但是需要你排队。”
“哎呀，”于宁气的恨不得掐她，“你对浪漫过敏是不是？”
平安夜大雪纷飞中，这么美的一座教堂门前的邂逅，江黎月竟然对送上门的帅哥说，请你排队。
帅哥倒是没生气，反而笑了一下，“没问题。”
说完他就去了队伍的最后一排。
来领礼物的都是孩子，这位帅哥目测将近一米九的大高个在这群孩子的队伍最末，也是鹤立鸡群的既视感。
见江黎月和于宁看他，他还挥挥手，朝着她们笑。
江黎月都不好意思了。
早知道给他一份了。
听说在瑞北有很多年轻的流浪汉，虽然四肢健全，但是不工作，就靠着各种救助组织的接济生活。
江黎月把两份打包好的食物都塞到于宁手中，“你直接拿给他吧，怪可怜的。”
于宁没听见‘可怜’俩字，兴奋的抱着东西就溜达过去了。
江黎月摇摇头继续发东西。
于宁一走，人手不够，孩子们又多，叽叽喳喳的便有些手忙脚乱。
不知是谁推搡了一下，堆在面前的桌子晃了晃。
江黎月惊呼了一声，正要扶住，旁边伸出一只大手，快速扶稳了桌角。
“没事吧？”
薄沉的男声夹着关切，落在耳边。
江黎月错愕地看着慕怀瑾，“你怎么找到这儿来的？”
“瑞北的小镇就这么大，平安夜没有任何当地店铺开门，除了这儿，你们也不会去别的地方。”
慕怀瑾面不改色，摆好凌乱的东西，主动接过了发放东西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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