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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不是失事了么？他怎么在这儿？
“去机场的路上车出了故障，没赶上飞机。”
低沉微哑的声音解答了她心中的疑惑。
“那于宁和单雯呢？”
“也没上飞机，都回酒店了。”
慕怀瑾微微蹙眉，还想说什么，却被一道冲进他怀里的力道撞的一个趔趄，退了半步才重新站稳。
怀中传来哭声。
慕怀瑾怔了怔，半晌才摸着她的头安慰，无奈道，“这不是没事么？”
江黎月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心头抑制了许久的委屈喷涌而出。
她真的以为慕怀瑾死了。
无数种关于他死亡的猜测在她的脑海中飞速的掠过，被否认，再被另一个猜测代替，再被否认，她真的以为这辈子再也没有见到他的可能。
人总是在失去的时候，才知道一样东西对于自己的珍贵程度。
所以女人总是喜欢用分手来试探对方的真心。
就在江黎月嚎啕大哭的时候，斯蒂文也确认了旅客名单，回来就看到这一幕，手中打印的名单默默放了下来，安静的站在原地，没有去打扰他们。
回去路上。
江黎月嗓子都哭哑了。
“喝点水。”
“谢谢。”
谢谢这两个字都说的十分勉强。
江黎月喝了口水，干咳了一声清了清嗓子，“你们可真是命大，要不是车坏了，你们人就没了，现在那飞机还没找到呢。”
慕怀瑾的面上掠过一抹若有似无的笑。
“你笑什么？”
江黎月眉头一皱，“这很好笑么？”
慕怀瑾递给江黎月纸巾，“擦擦吧。”
江黎月愣了一下，忙掏出随身的镜子，“啊”的尖叫一声，差点没被自己吓得背过气去，立马转过身背对慕怀瑾。
早上出门前化的妆这会儿全都哭花了，眼线眼影全都糊成一片，一双眼睛乌青乌青的，像是被人打了两拳一样。
江黎月郁闷极了。
难道自己刚刚就是这幅样子跟慕怀瑾说话的？
好丢脸啊！
身后响起慕怀瑾的声音，“我没想到，你这么担心我出事，哭成这样。”
“你想多了，谁说我是担心你，我是因为知道于宁和单雯没事才哭的，跟你一点儿关系都没有。”
江黎月愤愤地提醒，“你别自作多情。”
慕怀瑾难得没反驳，淡淡的道，“既然嗓子不舒服，就安静会儿。”
说着，他拿起毯子，盖在了江黎月的腿上。
冲进机场的时候，她连外套都没顾得上穿，远远的就就看见一个单薄瘦削的身影怔怔的站在那儿，像是丢了魂似的，毫无生气。
那一瞬间，慕怀瑾的心像是被人割了一刀，跟着疼的厉害。
“干嘛这么看着我？”
江黎月自顾自拉上毯子，转过身避开了他的目光，还故意做出不耐烦的样子，“烦死了。”
嘴上这么吐槽，可眼角的余光却忍不住地朝着他所在的方向望去，确认他还在自己身边，这才放心的闭上眼睛休息。
等她睡了，慕怀瑾替她盖好毯子，吩咐司机开慢点，目光始终停留在她的身上。
随行助理开的车，小心翼翼地询问道，“慕总，集团那边，周助理说，您还是应该回去一趟。”
“先不急。”
“可客户……”
后视镜中，触及慕怀瑾轻描淡写的神情，助理悻悻地闭上了嘴。
回到酒店，江黎月看到于宁和单雯没事，又抱着她们哭了一通。
“好了好了，这不是没事么？”
于宁拍拍江黎月的后背，“你不知道，好家伙，给我俩都整出心理障碍了，本来还有下一趟航班的，在晚上，但是现在我们都决定还是等这场风雪过去再说吧。”
虽然飞机失事，跟暴风雪的关系不太大，但是这次和死神擦肩而过的经历，确实让所有人都后怕。
“还好慕怀瑾突然说他要回来，不然我们就挂了。”
听到于宁这句话，江黎月一愣，“他突然要回酒店？不是因为你们车坏了么？”
“什么车坏了？”于宁一脸费解，“车没坏啊。”
单雯最聪明，认识慕怀瑾也比于宁要早一些，立马猜出了其中端倪，戏谑道，“我看这车坏没坏不重要，这是有的人自尊心太强，不肯承认自己是受不了你和别的男人约会找的借口吧？”
江黎月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哪有什么车坏了，是半路上于宁不小心公放了江黎月的语音，导致某人听到她欢欣雀跃要去赴斯蒂文约会的话，直接吩咐司机折返。
“我听说这段时间慕氏遇到了一些问题，他能来瑞北找你已经很让我诧异了，这次好像是事情有转机，他才着急回国，但是中途又改主意折返这件事……黎月，慕总对你是真心的。”
单雯的话落在耳中，难得的是一边的于宁没有反驳。
在这之前，慕怀瑾的平素行事作风都让人觉得他是最会权衡利弊的，对他来说，最重要的永远是慕氏集团，权利与地位。
他当初会因为慕氏集团的继承权而放弃南晚，转而娶了江黎月就是最好的证明。
但这次，慕氏遇到问题，即便还没处理好，他还是选择来瑞北找江黎月。
一时间，江黎月心中五味杂陈。
于宁憋了半天，也忍不住说，“其实慕怀瑾这个人，除了出了事不好好沟通，独断专行之外，也没什么大的毛病，南晚是救过他的命，所以他才一直照顾，也算是知恩图报，不是冷血的人……要不，你再给他一次机会？”
单雯扯了扯于宁的袖子，给她一个眼神示意。
“黎月，你自己想想吧，毕竟是你的事情，旁人做不了任何决。”
说完，单雯便拉走了于宁。
随着关门声响起，‘咔哒’的一声，房间里也安静下来。
江黎月深吸了一口气，握着手机半晌，在聊天框里打了一行字，反反复复地修改了几个字，可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没发出去。
她仰面倒在了酒店的大床上，拉上被子蒙住了自己的脑袋，试图放空。
梦里慕怀瑾中枪倒地的画面还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
如果注定是悲剧收尾的话，那她宁愿没有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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