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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突然间不想换眼睛了，如果换了眼睛就跟这两个人再无交集的话，那么他宁可自己一直都这样。
“我明白你的意思。”
长老说道，刻意的停顿了一下，“但是你的眼睛会一直保留着现在的样子，凡是看到妖怪都会疼痛，真的无所谓嘛？”
“我的朋友如果都是妖怪的话，那么我做个奇葩也没什么有所谓的。”
“你还会来的。”族长的声音轻飘飘的，却平白带了些震撼人心的力量，“希望你下次来的时候，还能有自己的决定。”
做个奇葩？温苒忍俊不禁，也亏得苏与淮能说出这样的话来，不过，既然都这么说了，应该也是把他们当成朋友了。
族长将眼神放在了温苒的身上，缓缓地闭上了眼睛，“你以后会得到一些东西，也会失去一些东西，你可能会很痛苦，因为得到和失去本来就不是对等的。”
温苒笑了笑，眸光柔和，“我觉得我现在就挺好的，得到与失去都足以构成我的一整个人生。”
是啊，无论你选择得到，还是失去，命运都给你冥冥之中做好了决定。
“时间不早了，你们就先在这里住下吧，明天是一年一度的花朝节，客人们可以留在这里。”
温苒点点头，“谢谢您了。”
“狐若，带着他们下去吧，他们已经给你们准备好了房间休息。”狐族族长背过了身子，纤细的手指扣了扣桌面。
薛狐若走在最前面，双手交叉在脑袋后面，一脸郁闷地说，“真是的，把你们叫过来之后什么结果都没有……”
温苒瘪了瘪嘴，“其实也不算是什么都没有吧？”
至少她现在知道了，如果要把她跟“温苒”剥离开，最起码她要死一次。至于怎么死，没人知道。
反正自己这个情况也挺特殊。
温苒皱着眉头戳着自己的脸颊，等自己死一次之后，是不是亏欠“温苒”的就一笔勾销了呢？
“在想什么呢？”
薛狐若的声音从头顶上响起，在狐族的结界里，虽然外界已经是冬天了，此时此刻在这里更像是夏天。
他穿着睡袍，银白的长发披散在身上，看上去像是仙人。
“你干什么呢，这么直勾勾地看着我，该不会是喜欢上我了吧？”
温苒摇了摇头，矢口否认，“我倒还不至于喜欢上你，不过，我觉得你倒是长得挺好看的。”
九尾狐狸长的都是这么好看的吗？
温苒的眼睛落在了他身后的狐狸尾巴上面，看上去毛茸茸的还这么一大团，平时走路的时候不会碍事吗？
温苒瘪了瘪嘴，生得一副长得比自己还好看的样子，还真是……
“怎么了？一副生气的样子。”薛狐若勾起了嘴角，伸出手戳了戳温苒的脸颊，“好了，你要去泡温泉吗？”
“温泉！”温苒瞬间两眼放光的看着他。
“是啊，我们这里的温泉是专门为妖怪建造的，妖怪可以在温泉里面提升修为休养生息。”
温苒一听耳朵都快支棱起来了，“你这也太好了吧？”
薛狐若看着她，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眼睛里闪过一丝落寞，“好吗？我倒希望有的时候它不是那么好。”
“好点还不好吗？要是我能有这么恍似仙境的家，我才不跑不出去呢！一定要宅在家里，这辈子不出门！”
“宅女。”
薛狐若戳了戳温苒的鼻子，“行啦，我们别在这里浪费时间了，你先换好衣服，我带你过去。”
“你带着我过去？”
“对啊，因为我们会来得太突然，没有什么地方让我们住，所以今天晚上，你要跟我们一起睡。”
一起睡？
温苒感觉自己整个脑袋都炸了，“怎么回事又是一起睡？”
她深吸了口气，努力平复一下心情，紧接着就被薛狐若推着往前面走，“好啦，你要是臭烘烘的，我就把你扔出去。”
温苒一听整个人都不好了，这里虽然暖和了点，但是往外面睡一夜……
“不要！我要往里面睡，要出去也是你出去！”温苒挣扎着，“你别抓我领子，我自己会走！”
薛狐若看了她一眼，缓缓地松开了手。
“温苒，你知道吗？”
温苒身影一顿，听着他格外认真的语气，身体不自觉地停了下来，“知道什么？你又有什么瞒着我的？”
“我们是朋友所以我才告诉你，温苒，你不能喜欢上别人，我们都是妖怪，人的一生于妖而言不过是一瞬。”
温苒若有所思，“就这？”
“嗯，身为好友所以我才会告诉你。”
温苒点了点头，眉头紧锁，“跟一个人类谈恋爱是我从来没有想过的事情。”
薛狐若看了她一眼，长吁一口气，“你知道就好了，我还在想你这个笨耗子会喜欢上别人呢。”
薛狐若离开之后，从门后缓缓地走出来的苏与淮，看了一眼两人离开的背影，微微攥紧了拳头。
温苒泡在温泉里面看着水里倒映出的自己的脸。
突然那张脸变成了一个人的脸，她凑近去看，却无论如何都看不清那个人的脸，“是谁呢？”
温苒叹了口气。
她泡了会儿，果然狐族的温泉相当不错，在这里泡一会儿就觉得身子骨都酥了，太舒服了！
等以后找回族人，一定让他们也跟着自己在这里多呆一会儿！
温苒泡完温泉已经是深夜了，她徐徐地站起身，裹好浴袍踏着月光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啊！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薛狐若打了个哈欠，“大晚上的说什么，族长不都说了，让你跟我们一起睡吗？”他看着一跳十米远的温苒，勾起了嘴角。
“咋了？怕我吃了你？”
“臭狐狸，谁怕了？！”温苒说道，气得要死，大晚上的就看见薛狐若，简直就是太……吓人了。
“行了，赶紧睡吧，明天还要赶路呢。”
“赶路？”
“对啊，你弟弟这几天可是发了疯地找你，再不赶紧回去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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