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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他勉强笑笑：“汐，你不用难受，我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存在状态，做邪灵其实也有好处呀，不用吃东西，也不用喝什么。只要勤加修炼，我也可以拥有强大的力量，我只是不习惯认识你之后，你对我有意回避。”
“你还是在指责我对你不够好吗？对不起，宫变那天，是我有负你的托付，临阵倒戈，用你的内丹救了你我的大仇人。”
“我没有指责你，过去的就过去了，我只是希望你不要不理我，我想每晚都能看你一眼，可以吗？”他扬起头，可怜兮兮的问。
我不忍心拒绝，便点头道：“好，只要我有空，我都会来这里看你。你来回都要小心点，自己多保重。”
“那你让我抱一下好吗？”他问。
该死，他这是得寸进尺呀！我拉下脸，道：“就这样说说话就可以，澈，你不能要求太过分。”
他怏怏不乐的点头：“好吧，再过段时间，我的法力达到一定程度的话，就可以脱离水的制约，我可以上岸找你，你到时候不要避开我。”
“是吗？那太好了！”我开心道：“洛曦伤的很重，如果你可以上岸时，你一定要亲自去看看她，鼓励她早点好起来，知道吗？”
“干嘛又提别人？汐，我和你说话的时候，不喜欢你转移话题。”他郁闷不已。
“她冒险救过你，在她受伤很严重时，你多少应该关心关心她呀，我不是有意想转换话题，我只是有点担心她懂吗？”
“好吧，我懂了，等我可以脱离水的时候，我就去看看她。”他打量我一会，问：“你好像有心事，在烦心什么？”
我烦闷的道：“还能有什么，太后想早点抱孙儿，今天给漠源下了最后通牒，要他的妃嫔三个月之内有喜脉，一年内给他生下子嗣，他已经答应了。”
“你很喜欢他吗？”他神色黯然下来：“既然他都已经决定要什么子嗣，汐，你别再想着他，这样你复仇的时候，就不用痛苦了。”
“他想宠幸谁，想和谁有孩子，我才不介意，我只是不希望他太顺利而已。”我言不由衷的说着，自己都不相信，澈自然也不信我说的话吧？
他咬牙道：“汐，要不然等我法力修炼有成时，我去杀了他宠幸的妃嫔。他喜欢谁，我就杀掉谁，不让任何人与你争宠，怎么样？”
“不行，你千万不要做这种事情。”我赶紧阻止他。
他不解的瞪着我：“为什么呀？”
“如果他在乎我，就不会和别人有染，如果不在乎，我又何必管他喜欢谁？”我烦躁的抚弄着手腕上他送给我的那条手链，我戴着它已经百年。
当年他给我的时候，我只是觉得挺漂亮，就爱不释手的戴上了，并不知道它所代表的意义，也不知道它蕴含着强大的能量，可以在关键时刻释放出来保护我。
他究竟对我是真心还是演戏？如果是演戏，一演两百年，他也真够无聊耐心的啊。如果是真心喜欢我，为什么要灭我的国呢？
我怎么想，都想不明白，不管了，如果他要和别人生孩子，那我就把这条破手链摔他脸上，这辈子都不准他再出现我眼前。
澈微笑道：“汐，你也不用太较真了，自古帝王权贵们哪有终生只要一个女子的？就算他宠幸别人也无可厚非，其实凭良心说，他现在只有几个妃嫔，已经很难得了，你不必太苛求。”
“我不苛求，他想怎么选择是他的事，我要不要忍受是我的自由。帝王又怎么样？他要是敢辜负我，我就……”我咬牙切齿道：“我也找几个男人，气死他。”
他叹气笑道：“哪有你这样赌气的傻瓜？你能放纵自己找几个男人报复他吗？不过呢，你要是真想这么做，那就考虑一下我呗，我愿意被你利用。”
“去死！”我拔下头上的簪子狠狠掷向他：“再胡说八道我打死你，我可不喜欢稚气未脱的毛头小子。”
“我本来就是死人，还怕你打吗？”他一偏头，接住簪子，不乐意道：“你哪只眼睛看到我稚气未脱？”
“你全身都是孩子气，乖，快回去念灵湖修炼吧，今晚已经和你闲聊这么久，你别再荒废时间了，快走。”我伸出手道：“把簪子还给我。”
“不给，让我留着做个念想。”他微笑着把玩手里的簪子：“式样挺好。”
“你脑子有病啊？！快给我！”我急的跳脚。
“这不会是定情信物吧？”他有些疑惑的问。
我脸上一热，这簪子也是多年前漠源所赠。那是我们一起游历东海琳琅城时，我无意中看中了这个素雅简洁的流云清莲款式，他一时兴起，就拜了工匠师傅为师，学会之后亲自给我做的。
这么多年了，款式已经不再新奇别致，可是我一直没舍得扔掉，经常会戴着它。
看着澈疑惑和嫉妒的眼神，我才惊觉，漠源以前送给我的东西，我从来都没有丢弃过，就算他给我灭国之仇，我也下意识的留着他赠与的所有信物。
自己是不是太没骨气了，他是我一心想要杀掉的仇人，我为什么还珍视他赠送过的东西？
感情都已经变质成为过去，他送的东西还有什么意义？想到这里，我叹气道：“算了，你喜欢你就留着吧，我不要了。”
“他送你的定情信物，我留着算怎么回事？我也不要，还给你吧。”他作势要扔上来。
我转身便跑开了：“你留着吧，将来送你心上人。”
“喂喂，我收下还不行吗，你快回来陪我说话。”他在睡莲池气急败坏的吼叫。
因为怕别人听到动静，他不敢太大声，我只做听不见，一路小跑的回了自己寝殿。
一回去，我就屏退宫女们，又泡了一大杯念灵藻花粉茶，一饮而尽。躺在寂静空旷的华美寝殿里，我取下手链，暗自发誓，以后不要再戴他送的东西，我要专心报仇，管他喜欢谁，爱和谁生孩子找谁生去，我才不要为他烦恼。
要是能早一天除掉太后就好了，可是，我根本没有下手的机会。每次她一出现在我眼前，我就必定难逃她的毒手，别说报仇了，我避之唯恐不及。照这样下去，哪有复仇机会？
朝堂上，后宫里，几乎都是太后的天下，皇后焚漓都什么实权，其他嫔妃就不必说了，我是太后的眼中钉，更是与权力无缘。我身边的宫女侍卫们，应该都很清楚漠源对太后的无可奈何，根本不敢与我有什么亲近，只要不听从太后指使暗中害我就是万幸。
我想对太后下手，以目前的形势来说，实在是白日梦。我自己接近不了太后，我也没有可靠得力的人可以用。
怎么办呢？殇凛现在半死不活的，也不知道能不能度过死劫，而且他还徘徊在报仇与放弃之间，想指望与他联手，希望太渺茫了，唯一不变的盟友，只有澈。
可惜澈孤掌难鸣，法力不是特别高，还是脆弱的邪灵之体，我与他的联盟，说到底，唯一的筹码就是念灵藻与枯石蛊。
一想到枯石蛊，我就不得不面对将枯石蛊作用到漠源身上的途径，必须是最亲密的接触，才能万无一失。可是，我不敢想象与他那样。
害羞是一方面，还有一个心里障碍就是，我与他不共戴天，怎么能以身侍仇？
万一不慎有了身孕，那就更加可怕。一想到身孕，我猛然一惊，脑子里浮现一个大胆的计划。如果漠源对我说过的话算数，他就不会与其他女子有染，所以其他妃嫔不可能怀上他的子嗣。
那么，唯一可能的就是我，若我怀上他的骨肉，太后会怎么做？漠源会任由她下毒手么？我如果以最惨烈的方式毁灭腹中胎儿，嫁祸于太后，漠源还能纵容她吗？
就算他还是无动于衷，那也无妨，反正那时候枯石蛊已经在他体内，他也活不了，我怎么说，也算是拉了个垫背的，多少为亲人和子民报了仇。
想通了这些，我不由伸手摸摸自己的肚子，不知道这枯石蛊什么时候才能长大派上用场，我应该加大服用剂量，早点把它们喂养成功。
第二天中午，约莫漠源下朝之后，我顾不得心里的芥蒂，赶去他那里。他正在给殇凛做吃的，一看到我站在厨房门口，不由微笑：“我以为这两天你不愿意再来了，想吃什么？”
“吃什么都好，你自己看着做吧。”我白了他一眼，不冷不热道：“你是不是不希望我出现在这儿？那我马上就走。”
“怎么会？”他笑了下，道：“和你在一起，永远是我觉得最舒心的时候。”
“用不用我帮忙？”我走过去拿起一片刚切好的剔透嫩翠竹笋，放在口里漫不经心的嚼着：“你昨晚上在陪涟漪吗？”
“不用帮忙，你饿了吗？是不是又没吃早膳？”他打开我的手：“别吃生的。”
“回答我，晚上在陪涟漪吗？”我继续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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