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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抄起水杯，咕咚咕咚仰头喝了个干干净净。
刚才回忆里的画面太暧昧，他确实要喝点什么冷静一下。
男人干涸的嗓子被甜甜地润过，舒服多了。
他想到什么，好奇地询问，“哪里来的蜂蜜水？”
姜小甜俯身，收好空空如也的水杯，淡声解释，“去企宣部找的，有个女同事很注重养生。”
慕天麒没再说什么，低头看了一眼腕表。已经六点，下班都半个小时了。
“不早了，回去吧，今天耽误你时间了。还有……谢谢你的毯子。”
男人说着，随手将身旁的毯子和颈枕归置一下，示意她收好。
“没事，您也早点回去休息。”
姜小甜淡淡一笑，语气少有的客套。
她干脆利落地收拾了所有东西，简单将桌面文件归置一下，才拿起包包打卡下班。
慕天麒起身去将电脑关机，看到电脑微信界面最新的一条消息，是助理陈昆发来的。
陈昆还在忙，暂时没法回来接他。
慕天麒抬头望一眼外面正在打卡的姜小甜，直接给陈昆回复过去。
【打电话给姜秘书，让她送我。】
发送之后，男人不动声色地将电脑关机，和姜小甜一前一后出了办公室。
空荡荡的走廊里，现在一个人都没有，两人默默走到电梯旁，气氛有些尴尬。
姜小甜很是心虚，下午她还以为老板在故意刁难她，结果却是酒劲使然。
还有跟徐丹蕾那顿意气之争，她还没跟男人解释清楚。
就在她绞尽脑汁想话题的时候，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起来。
“陈助理？”
听女人念出来电人名字，慕天麒心里的石头瞬间落了地。
电梯刚好开启，男人抬手按住了下行键，好给她留出足够的时间讲电话。
“喂，陈助理，有事吗？”
“姜秘书，你还在公司吗？我现在暂时赶不回去，你帮忙送下总裁吧。”
“啊……我还在公司，好的，你放心吧。”
电话收线，姜小甜一脸的无奈。
她只听男人询问的声音在耳畔响起，“陈昆？什么事？”
两人进到电梯，女人双手攥着包带，认命般开口，“慕总，陈助理说他现在回不来，还得委屈您纡尊降贵，坐我的小破车。我送您回去。”
“哦，这样啊。”
男人淡然开口，又十分关照地说道，“那你留意下公里数，公司给你报销油费。”
“您说真的吗慕总？真的给我报销？！”
一听到有钱拿，姜小甜刚才的无奈瞬间烟消云散。
苍蝇腿也是肉啊，老板都开口允诺了，她就不怕公司赖账。
钱这种东西，自然是多多益善。不然她怎么攒钱买房子呢！
慕天麒看着她眼眸里亮晶晶的，明晃晃的都是对报销的极度渴望。
“没看出来，你还是个小财迷。真的，给你报销。踏实了吧。”
女人心思被看破，不禁有些不好意思。
“财迷也不至于吧，我们上班族，每天劳辛辛碌碌，不就是为了这几两碎银吗？”
她丝毫也不遮掩，道出打工一族的真实心声。
慕天麒听着她率真坦诚的话语，薄唇勾笑，没再说什么。
姜小甜的小mini开出停车场，很快混入浩浩荡荡的晚高峰长龙。
也许是车厢里空气太沉默，姜小甜总觉得今天的晚高峰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拥堵。
副驾上，慕天麒坐得也十分难受，浑身都僵硬无比。
他一米八五的身材，一双大长腿委屈巴巴地蜷着，根本伸展不开。
车内空间逼仄狭小，他脑袋几乎到了车顶，无论怎么翻转挪移，浑身都不得劲。
唯一好点的就是车窗开着，他一条手臂搭在车窗上，还算有的放矢。
如果白天正常行驶的路段，他坐一会还能忍受。
现在是晚高峰，车流像乌龟一样缓慢爬行，他哪里受得住这小车的辖制。
“姜小甜，你是不是该换车了？你确定上次修好了吗？找的修理厂靠谱吗？”
男人突然开口，姜小甜想都没想就回答，“修好了，花了好多钱呢。只要还能开，就不换。”
姜小甜当然是有经济方面的考量，但也是因为这是她的第一辆车子。
她自己攒钱买的第一个物件，真正属于她自己的。
前年母亲生病，她最难最难的时候，有半个月是在车子里睡的。
这辆小mini，不但是她的代步工具，还是她的好伙伴。
她甚至给自己爱车取了个名字，叫“小慕”。
她内心笃定，只要在慕华扎下根来，努力工作，她车房俱全、接母亲来享福的梦想一定会实现。
小慕，是她在慕华挣到的第一份成绩，取这个名字既是纪念，也是对自己的鞭策。
“……”
慕天麒听她这么坚决，郁闷地摸摸鼻尖，听她这意思，她是准备开到报废才算完。
男人舒展一下手臂，留意到车子中控暂停的歌曲。
他很是诧异，“你这车子，还能听歌？不会是唬人的吧。”
“当然不是！”女人握紧方向盘，习惯性喊出声，“小慕小慕，播放音乐！”
一曲热门的旋律在车厢内缓缓响起，慕天麒听了一会儿，又忍不住好奇，“小慕？哪个慕？”
女人清了清嗓子，心虚地道，“慕华的慕，因为买车子的钱，是我在慕华第一年挣到的。”
“慕华还有你这么感恩的员工，我今天才知道。”
慕天麒轻笑一声，可仔细深想一下，他又觉得哪里不对劲。
小慕，小慕……
总感觉她是把慕华当龟孙子喊，男人嘴角的笑容瞬间凝固。
“小慕小慕，前面路段还要等多久？”
“不管等多久，小慕永远在你身边。我给你讲个笑话好不好？”
系统搞笑的智能回复，让姜小甜无奈摇摇头。
“系统又智障了。厂家是不是觉得这样很搞笑，结果呢，一到正事上就掉链子。”
“小慕，小慕，退下吧！不需要你了。”
慕天麒莫名觉得她在骂人，似乎自己也被影射了。
他怀疑她给系统取这个名字的真实目的，是为了拿慕华撒气泄愤才对。
后半程，车速总算正常了。两人的话题又转到拿破仑身上。
就是姜小甜从猫小姐家领养的那只其貌不扬的玳瑁猫。
聊到猫咪，女人的话渐渐多了起来，晶眸里噙着盈盈笑意，十分轻松惬意。
抵达慕家别墅的时候，姜小甜心一横，还是喊住了他。
“慕总，今天爱丽丝餐厅的事情，很对不起！我向您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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