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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刚才……为什么不敢回答筝筝的问题，南苏不是你的女人吗？怎么就变成慕天麒的未婚妻了？！肯定是你对她不好，让她伤心难过！”
“我都已经认命了，忍痛割爱把她让给你！我只想看到她幸福，可你为什么要让她失望？为什么！！！”
秦西律望着他这副疯狂叫嚣的模样，薄唇紧紧抿起，双掌不由握得更紧。
没想到时间过去大半年，沐阳心中的执念还是一点没变。
可是他跟南苏之间的纠葛，根本不是一句两句可以讲明白的。
更何况，当年苏瑾的案子还未明朗，他不能让大嫂他们知道南苏跟苏瑾的关系。
沉吟片刻后，秦西律只能拿出长辈的姿态，强势打压。
“秦沐阳，南苏这件事你是准备跟自己较真、蹉跎一辈子吗？！你下去看看你妈，我刚刚上来的时候，她有多担心！还有筝筝，她的心理境况难道不比你更糟糕？！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自暴自弃、怨天尤人！你要还是秦家的男人，就好好给我振作起来！”
“你要不是姓秦的，以为我会稀罕管你！于私我是你二叔，就该替你妈管教你！于公你是我的下属，你经手的业务关乎我们秦氏切身的利益，我不会因为你是秦家人就盲目放纵！”
“还有，我今天就是来跟你谈公事的！没必要扯别的！如果你不想在家里谈，明天去我办公室谈。”
……
男人话音刚落，陈萱的身影就从楼梯口闪身出来，手里还端着一盘刚切好的果盘。
她刚上楼的时候，就听到这边言辞激烈，果然还是未能幸免。
“来，先吃点水果再聊。看你们俩晚饭都吃得少，这梨子啊，是咱们院子里自己长得，我跟筝筝今年摘了很多呢。可以降火去燥。”
陈萱没有点破，但最后一句“降火去燥”，又似乎表言明一切。
“辛苦你了，大嫂。”
秦西律冷静下来，悻悻然重新落座，平复心情。
陈萱温婉一笑，又走到儿子身旁，俯身叮嘱，“既然是公事，有什么好吵的，有话慢慢说。”
“知道了，妈。你去忙吧。”
秦沐阳也彻底偃旗息鼓。
他虽然无法原谅二叔对南苏的伤害，却不得不顾及母亲和妹妹的感受。
陈萱走后，气氛再次冰冷，却也沉寂许多。
秦西律开门见山，“为什么举荐陆嫣然的作品？你们真的只是普通朋友？”
“对，普通朋友。我觉得她的作品潜力巨大，做生意本来就是一种投机，何必因为对方是一个投机者而耿耿于怀！”
秦沐阳就是故意跟秦西律唱反调的。
之前推荐陆嫣然，本来只是顺水人情，现在被秦西律一激，他反而开始笃定和坚持。
秦西律没计较他话里的反讽，只是淡淡给出结果，“别让她抱太大希望，希望你也不会在朋友面前太为难。还有……”
男人眸中闪过一丝晦色，轻顿语气后，神色愈加认真，“要小心提防，她接近你的动机。”
秦西律不会忘记，上半年陆嫣然的首次画展，在秋葵艺术馆，轰动一时。
之所以轰动，并不是因为作品出彩，而是有秦家和慕家两个掌权人帮她站台，充当背景板。
他被贺子乔拉了过去捧场，慕天麒则是为了慕晓柔卖对方面子。
这样一个善于钻营、功利心十足的女人，绝不会无缘无故走近任何一个男人身边。
秦沐阳冷哼一声，心里只觉得自己被打压和质疑。
恋情失败就算了，现在又被质疑自己看人识人的能力，他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
“二叔，不要把你自己的偏见强加到别人身上！你没必要为了控制干涉我，而随意诋毁别人。嫣然想出名、想被人认可，她有什么错？这是个商业社会，艺术跟商业双赢，才是真理。不然只能被埋没……”
秦沐阳的观点，当然是有可取之处的，但在久经商场的秦西律眼里，还是短视了。
“沐阳，我们秦氏集团能一直做强做大，屹立不倒，靠得可不光是生意和钱，而是人。有些快钱，不能赚；有些人，永远不可以合作。做生意，不能光想着赚多少钱，还得好好弄明白，如何不让外界侵蚀我们的基业。”
所谓创业难，守业更难。
秦西律很想将自己所有经验都传授于他，让他警醒领悟。
但有时候，这种传授又是徒劳的。
因为经历不同，秦沐阳终究还是少年心性，太不成熟。
秦沐阳听得似懂非懂，但面上还是一脸不服气的样子。
“好了，你的管教可以结束了吗？！我现在想一个人呆着……还请二叔你自便！”
……
秦西律的话也只能说到这里，等他下楼的时候，大嫂陈萱还坐在客厅里，显然是在等他。
“大嫂，我们聊完了。放心吧。”
他主动开口，顺手拾起茶几上的茶壶帮陈萱添水。
陈萱淡淡点头，又满眼疑惑地望着他，“我刚才多少听了一点，沐阳是认识了什么女孩子吗？哪家姑娘？工作认识的？”
女人开口三连问，明亮的眼中带着明显的欢欣之色。
秦西律不禁心头一沉，他不得不打碎大嫂的希望。
“大嫂，他们只是普通朋友，你别多心。如果你想沐阳早点成家，不如从你自己圈子里找个知根知底的儿媳妇，可心又可意的，也算门当户对。”
陈萱闻言，忍不住无奈叹息。
“我那些姐妹家的姑娘，沐阳哪个不认识？要是能成早成了。感情这种事情，没法被安排。”
“那你也别着急，早晚都会有的。”
“嗯。”
陈萱轻笑着应承，又一脸关切地追问他近况。
“别光说沐阳了，你也是的，现在又孤身一个人了，别那么难为自己。就算不想结婚，也可以有个伴……不然真的太孤单了。高处不胜寒。”
陈萱心里清楚，秦西律孤身一人支撑着秦氏，其中艰辛根本无法想象。
无限风光的背后，必然也拥有无限压力和无限磋磨。
这个话题，让秦西律不禁尴尬搓手，又暗暗庆幸。
没有人知道，他现在已经拥有此生最大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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