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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微软糯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的时候，姜莳多少还是愣怔了一下，但很快就听出来了那声音是谁的。
“温炽呢？”姜莳下意识问。
桑夏却说，“你真恶心啊。”
“……”突然被人这么一骂，饶是姜莳的脾气再好，也有点莫名。
她沉默了几秒，这才说，“你是桑夏吧。”
“是啊。”桑夏理所当然道，“上次我不是跟小舅妈您见过面嘛，我对您有印象的。”
桑夏嘴里叫着姜莳“小舅妈”却没有半点要尊重长辈的意思。
姜莳闻言，嘴角动了动，似笑非笑的，多少有点明白桑夏的意思了。
“温炽呢？”她问，并不想跟桑夏有什么言语上的沟通，如果温炽不在她身边，那她就打算等会儿再联系。
不过桑夏却叫住了她，“你跟温炽到底什么关系？”
“男女朋友。”姜莳如实说，“我还有事就先挂电话了，你回头让他联系我。”
“你怎么这么不要脸啊！”桑夏几乎不给她挂电话的机会直接骂了出来，“炽哥哥多大，你多大啊，你快三十了吧！你跟他谈恋爱，你恶不恶心啊。而且炽哥哥妈妈去世的时候，我见过你的。你明明是他的长辈，你还……”
“……”姜莳不等她把话说完直接挂上了电话。
身体贴向汽车椅背的时候，她忍不住抬手揉了一下眉心。
直到这会儿，姜莳也回想起来了。
桑夏这个姑娘她其实是见过的。
在温枝枝的葬礼上，这个小姑娘一直陪在温炽身边安慰他的。
不过当时只是匆匆一瞥就没放在心上。
但第二次见，却是在宋凌寒的手机里。
宋凌寒有两个手机，一个办公，一个私用。
她虽没有翻看宋凌寒隐私的习惯，但她一直都知道宋凌寒办公的那个手机其实藏了秘密。
也存了大量了私密照片还有视频，每一个女主角他都是编了号的。
……
温炽回到病房的时候，就看到桑夏拿着他的手机还在试图解锁屏保。
见温炽进来，她没有半点闪过的意思，直接将手机交到了温炽的手里，“炽哥哥，刚才你小舅妈找你。”
温炽闻言，清冷的面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将手机接了过去。
看了一下通话记录，也就知道了桑夏没有说实话。
这时桑夏又说，“炽哥哥，你跟她到底什么关系？她跟宋……”
“我跟她在交往。”温炽直言不讳，然后拉开了病床的小桌板，将打好的饭菜放在了小桌板上，“吃饭吧。”
桑夏垂着头，从温炽手里拿过了汤匙，却盯着白米饭掉起了眼泪来，“炽哥哥，你为什么要跟她在一起呀，你明明知道她是宋凌寒的女朋友，你还……你们睡过了？”
这话茬，温炽没接，只是转身朝门口走去。
刚打开房门，身后传来了桑夏近乎质问的声音，“你跟她在一起，是不是为了报复宋凌寒？炽哥哥……”
“不是。”
“你骗人！”桑夏情绪有些激动，她一翻身直接从床上摔了下去，重重地跌倒在地。
温炽听着声响转过身来，却没有主动去扶她，而是淡漠地说，“你想多了。”
“我没有想多！”桑夏咬着嘴唇，眼泪巴巴地往下掉，“你妈妈下葬那天，我看到宋凌寒跟她在墓园停车场上牵手接吻的。你妈妈才去世，他们就笑得那么开心，还在谈什么时候要结婚。他们恶不恶心啊，非要在那个时候讨论他们的婚事。”
有这么一瞬间，温炽的手心突然就凉了一下。
不过他什么也没说，只觉得桑夏有些无理取闹。
但桑夏越说越激动，根本就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炽哥哥，其实我不喜欢他，我一点都不喜欢他。我喜欢的人是你，我知道你怀疑枝枝阿姨的死跟宋家有关系，你想报仇。所以我就想帮你……所以我才接近宋凌寒的。”
“行了。”温炽适时打断了桑夏的话，扶她上床后，这才安慰了一句，“事情真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从来没有想过要报复谁。我母亲的死跟任何人都没有关系。宋凌寒是我小舅没错，但我也不会看着他欺骗你的。”
“可是……”桑夏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见温炽已经起身了。
她张了张嘴，眼泪再眼眶里打着转儿，忍了忍，终究还是将眼泪憋了回去。
温炽离开医院时天已经黑了，他掏出手机看了一下微信，这才给姜莳回了电话。
此时的姜莳正坐在电脑跟前写着方案，接通电话后直接开了免提。
“你找我？”温炽问。
姜莳应道，“是，想问你今晚来不来。”
“再看。”温炽想了想，又说，“桑夏是不是跟你说了什么？”
姜莳的语气很平常，甚至还能淡淡地笑一声，“没事儿……小姑娘嘛，身上发生这么大的事情，情绪不对也能理解。你要是不忙就陪陪她，开导开导。”
“你就什么都不想问？”温炽握了握手机，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姜莳所在书房窗口。
“你要想说了，我不就知道了吗？”姜莳停下敲键盘的动作，隐约察觉到了温炽的情绪有些不对劲。
于是她推开身下的椅子朝窗口走去，一低头，便看到了温炽此刻也抬头看向她。
有那么一刹那，姜莳觉得她跟温炽还是有些许的默契的。
她转身回到了桌旁拿起了手机想准备下楼。
但电话那头又传来了温炽不冷不热的声音，“你就不想知道桑夏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
姜莳听着他的声音，揣测着他此刻的表情，心里其实是有数的。
“知道了又能怎么样？”姜莳淡然道，“我跟宋凌寒都分手了，他的事情跟我没有任何的关系。”
“姜莳……”温炽听完了她的话隔了好一会儿才说，“我母亲葬礼那天，你们是不是曾经讨论过要结婚的事情。”
“是。”姜莳承认道，只是这件事在当时的那个情况下，也仅仅是她跟宋凌寒两人之间的私事。
况且，宋凌寒那时候也说，他跟这个姐姐并不熟悉，也有很多年没见过了，感情很淡的。
而那时候，她也不是有意要将自己的幸福建立在温炽的伤心之上的。
“所以说，如果他没有出轨，你们是要结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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