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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寒小心护着怀里东倒西歪的人，对楚禾说：“楚小姐，我们先送你回去。”
“不用了。”楚禾摆手拒绝：“我自己开车回去就好，天色不早，你带着梅梅早点回去。”
慕寒顺着楚禾的手看向不远处的车子，思考片刻就点头答应，让他带着喝醉的苏梅送楚禾回去，确实是有些为难。
“那我这次就失礼了。“慕寒对着她点头致歉。
目送着慕寒和苏梅离开，楚禾提着手袋站在街边，眼睛看着不远处公园边的长椅，暮色深深，隐约可见上面坐着个人。
眼看着天气就要进入寒冬腊月，也不知道这些流浪的人能不能捱过这个冬天。
楚禾没有思考太久，因为背后熟悉的脚步声传来，让她不回头看也知道来人是谁。
她视线落在地上，看着纤长的身影从后头慢慢走上，和自己保持齐平，心里多了些无谓的妄想。
沉默站立许久，楚禾朝自己的车子走去，把那人给远远的抛在身后，已经看清的事实，就不用再多质问，给自己增添烦恼。
陆正南将外套搭在手臂上，单手掏出根香烟叼在嘴里，“咔嚓”一声，蓝黄的火光跳跃出来，紧接着烟雾从他面前升腾起，看着楚禾的眼神在烟雾的迷蒙下变得难以辨别。
雪莉从会所里追出来，没看见两人相处的情形，却是把陆正南追逐着楚禾的视线给看的清清楚楚，心里暗叹，这回陆正南对那女人怕是真的上心了。
“魅色”酒吧。
夜色已深，空气里飘荡的冷意直入骨髓，程曦从里面出来时，却还是穿着身紧身短裙，大大的领口不用低头就能够看见里面的大好风光。
她靠门边的灯柱下，脸上妖艳的浓妆让门口往来的人不由自主的在她身上投注更多的注意力。
程曦自然知道自己的吸引力，不过对于这些视线，在最初的虚荣心过后，更多的是厌恶。
她程曦向来都是眼高于顶的人，对这些低层次的人物压根看不上眼，她想要的，是那些处于人群顶端，能翻手云雨的人。
狠狠抽了口手中香烟，几个烟圈从艳红的嘴唇吐出，程曦抖了抖烟灰，不防被冲到面前来的人打断思绪。
“这位小姐，赏点钱吧。”跑到她面前的人衣衫褴褛，头顶带着个看不出原本颜色的帽子，裸露在外面的皮肤脏污不堪。
程曦看见他，下意识侧身躲开，厌恶道：“滚开。”
“小姐，你……”这个人不肯放弃，抬头还想再说几句，一直掩藏在帽檐下的样子也终于露出来，程曦看清楚的同时睁大双眼。
“唐廷毅，是你！”
被叫出名字的人没料到会在这里遇见熟人，视线在程曦的脸上定晴，原本的错愕也转为了然，低低出声：“是你啊。”
“你怎么沦落成这样子？”程曦拿着香烟的手垂下，嫌弃的看着他，还有些不太敢相信。
唐廷毅抬眼看着她，憎恨和厌恶化为深沉的眸色：“得罪不该得罪的人，遭到报复。”
程曦只不过随口一问，对他的事迹实际没多大兴趣，闻言也只从唇角溢出个单一的音节，表示自己知道这件事情。
唐廷毅看着这个女人，双手缩在衣袖中早就攥紧，看着她光鲜的衣着，心里不为人知的晦暗心思在角落里暗地滋生。
要不是这个女人，他怎么会在后来遭到陆正南的报复，在医院里名声尽毁，被开除后又处处碰壁，找不到工作，最后只能靠乞讨度日。
原先他听说程曦也被陆正南逼的逃出国外，心情倒是平衡不少，可当他得知这女人从国外回来，照旧过着纸醉金迷的生活时，平静了几年的心瞬间就涌起滔天恨意。
“程小姐，你这几年看起来过的不错。”唐廷毅嘴唇蠕动几下，干巴巴的说出句话。
“我什么时候狼狈过。”程曦不屑回话。
唐廷毅听到这话，心里滋味难辨，脸上连抹勉强的笑意都维持不住。
又站了会儿，程曦好像闻到奇怪的气味，她左右看了看，最后确定唐廷毅就是源头，便捂住鼻子，阴阳怪气道：“你怎么满身酸臭味？离我远点。”
我会有今天，还不是你害的，唐廷毅心里不甘的叫嚣，可没权没势下，他只能乖乖后退，末了还要小心讨好的说：“程小姐，还闻得到吗？”
程曦本想示意他有多远滚多远，话还没出口，手机忽然响起，她看眼唐廷毅，自己又走远几步。
唐廷毅就站在路灯照不到的阴暗处，看着那个女人和人通话，她身影站在光线和黑暗的交织处，半明半暗，哪怕他再厌恶这人，也不得不承认，她的确是个尤物，让人容易对她生起欲望。
他没打量多久，程曦就收了电话，踩着十公分的恨天高来到他面前。
“我接下来有个聚会，需要男伴，你跟我去。”
唐廷毅眼睛闪了闪，低头看着自己的装束，说：“程小姐吩咐，自然是没问题，只是……”
程曦不耐烦的打断：“我既然叫你去，就会安排好，你墨迹什么。”
“是是是。”他点头，连连应是。
既然要他出面做自己男伴，那自然不能这样子去，被人看见了，难免丢面子，于是她把唐廷毅送着去改造了一番。
说改造，也不确切，唐廷毅的底子在，只是这几年流浪的生活让他看起来狼狈不已，清理干净后，他又恢复成当初那个干净利落的唐医生，身上的名牌西装和这几年的经历，为他的形象大大加分。
造型设计所里的女员工看见他，满眼钦羡的同时，对程曦投去佩服的目光，能看出邋遢外表下真实面目的人，都是英雄好汉。
程曦看着走到面前的唐廷毅，眉目微挑，对这个成品还算是满意。
“待会儿记得少说话，别给我丢面子。”
“当然。”
程曦带着人来到约好的地方，侍者把他们引到房间门口，周到的推开门，里面的场景简直可以用群魔乱舞来形容。
ktv包厢里，男女皆有，打扮入流，有挤在一起唱歌的，有在沙发上你侬我侬的做戏的，还有拼酒摇色子的，震天的喧嚣扑面而来。
程曦看见这场景，不但没有反感，反而是在脸上扬起笑意，很自然的就融入其中。
有人从混乱的局面中抽身，对程曦的到来表达热烈的欢迎：“你怎么才来，这是你的新欢？”
程曦伸手拔了拨头发，不在意说：“他？还不配。”
看来这又是她从哪里带出来的玩具，这人对此投之了然一笑，对她的行为早就见怪不怪。
“走，我们去玩。”她拉过程曦，加入狂欢的人群。
唐廷毅的身份被程曦三言两句就做下定位，这里的人便都有意无意的忽略他，一时间，他所处的地位就有些尴尬。
仅存的自尊心，让他几次想要摔门而去，可想到自己的心思，又不得不硬生生忍下，坐在不起眼的角落里，挂着得体的笑意。
“诶，你这回的男伴有几分意思啊。”最先迎接程曦进来的那个女人观察许久后，撞了撞程曦的手臂，眨眼调侃着。
程曦的视线在场中掠过，看见唐廷毅时，半分停顿都没，用淡漠的语气说：“沦落到去乞讨的地步，恐怕再有意思，也是给点钱就能卖出所有的人。”
“那人是街头乞丐？”不可置信的语气。
“恩。”
“你说和乞丐玩，会是什么感觉？”她眼中被激起兴奋。
程曦想了想，说：“你也不嫌脏。”
旁边的人没有再接话，而是在桌上拿起酒杯，朝角落的唐廷毅走去，乞丐那又怎么样，她玩的就是一时刺激。
她走到自己的目标面前，调整出自认为最美的姿态，缓缓弯腰，把手中酒杯递给沙发上的人。
躲在角落里喝了不知几多闷酒的唐廷毅看着突然多出来的酒杯微愣，旋即对她抱以得体的笑意：“谢谢。”
女人未答话，一撩头发，在他身边落座，人也没了骨头似得粘在他身上，动作间，故意挺直脊背，把胸前的柔软有意无意的放在他手臂上蹭着。
唐廷毅面色不改，板正的和她拉开距离，歉意的说：“这位小姐，我今天的女伴是程小姐。”
这句话正好落入走上前的程曦耳中，虽然不需要，可他的行为还是带给他极大的满足。
她眼睛微眯，看着唐廷毅露出淡淡的笑意，伸手对他勾了勾手指说：“过来。”
沙发上的人立刻和人致歉，起身走到程曦身边，安静的不言不语。
“这回的人不怎么有眼色，别见怪。”程曦仰头喝完酒水，把酒杯倒置，示意里面的确是一滴不剩，然后放下酒杯，将人带走。
身后，被拒绝的女人脸色难看，对程曦炫耀的行为极不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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