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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小时后。
陆正南俯身叫人：“乔乔，醒醒。”
楚禾立刻睁眼，睡觉对她来说，甚至是种折磨，只有保持清醒才不会有那些梦魇。
“我睡了多久？”楚禾迷糊问。
“没多久，就半小时。”陆正南说。
墙壁上有挂钟，楚禾清楚记得睡觉前挂钟指着八点五十，现在已经十一点。
她安静起床，正想走，又突生懒意，靠在陆正南怀里呆滞发问：“正南，马明觉他找人害了那个姑娘，就不怕晚上的时候会做恶梦吗？”
“为了让我陷入困顿之地，这条活生生的生命，就可以这么轻易抛弃吗？”之前是她脑子不清楚，所以想不出，现在平静下来，自然所有的东西都一清二楚。
陆正南拍着楚禾的肩：“他是刀口舔血的人，别说一条，必要的时候，甚至还可以再多几条。”
他不想说什么邪不胜正的话来，这就是事实，楚禾认清楚了，才能更好的去面对。
“我要去见她的家人。”楚禾说。
“好。”
今天上午的闹剧已经被平复，参与的人在陆正南示意下被困在保安室，楚禾过去的时候，他们坐在门口长椅上，齐刷刷的眼睛看过来，她的心发冷。
她走向坐在最中间的那人，穿着简单衣服，头发花白凌乱，正靠在身边人肩膀上恸哭。
旁边的人你一言我一语低声安慰着她。
世界上最痛苦的事情莫过于白发人送黑发人，这件事情与楚禾有关，她背负着巨大痛苦与愧疚。
“阿姨，这次的事情我会给你个交代，请你给我时间。”
“交代？你能给我什么交代？你能让我的女儿活过来？”那人情绪激动，抬手挥下。
陆正南眼疾手快，拉过楚禾护着她。
楚禾推开陆正南，重新来到她身边：“阿姨，如果你想打，那就打吧，这次的事情我无论如何都会给你交代的。”
楚禾半边脸是肿的，那是早上他们留在楚禾身上的。
她的衣服和头发也都没来得及收拾，比谁都狼狈，她看楚禾的样子，心生不忍，楚禾的年纪，和她的女儿差不多大。
“你走，我不想再看见你。”她打不下去手，又不想看见她样子，只能开口赶人。
楚禾黯然，起身半鞠躬：“阿姨，这次的事情我会派人来和您洽谈，只要我能力范围内，一定会尽可能满足你。”
出了门，楚禾脸色阴沉下来，心里又堵又气，她是背叛了马明觉，也以为这么长久以来的压榨足够他解气，没想到，他还不作罢，一而再，再而三的出手逼迫。
这意思，是想让她穷困潦倒？
楚禾给马明觉打电话，刚响他就接了，笑呵呵的样子并不意外楚禾会来电话。
“小姑娘，很久没联系，亏你还记得我。”马爷说。
楚禾走到窗边，开门见山：“马爷，明人不说暗话，你要做到什么程度？”
马爷正在会见自己公司主管，包厢里菜色琳琅满目，主管们在推杯换盏，看见他接通电话，都稍稍降低了声音，然后就听见马爷说：“小姑娘，你该知道，我最恨背叛我的人。”
尾音狠决，刚递到他手里的烟对折，毁了。
在座的人都齐齐一吓，不自觉吞咽口水，手中的动作也收敛几分。
“至于你，看在曾经也帮过我的份上，我也不求多狠，就让你回到曾经的位置就好。”他抛开手中的烟，在冯楠的帮助下点燃一根雪茄。
“有些人看不清自己的位置，那就只能我亲自动手帮助她。”马爷咬着烟，字眼有些含糊。
对面挂断电话，他拿下看了眼，呵的轻笑出声，还是年少气盛，这么点时间就受不了。
“都停下做什么，今天是招待你们的，该吃吃，该喝喝，钱都我出。”马爷招呼。
那群人互相看看，勉强笑笑，维持着表面的平和。
马爷又把手中杯子的酒水倒满，敬对面的人：“向南，你来公司几个月，这杯酒是我敬你的。”
向南坐在隐蔽的角落，自己拿着酒杯自娱自乐，突然被点名，面上挂着不卑不亢的笑意，起身：“马爷这话严重了，我在您手下做事，这杯酒理应我敬你才对。”
酒桌上的追捧之词都是听听就好，两人碰在玻璃转盘上，各自饮下手中酒水。
马爷放下酒杯，示意他们不用管自己，跟他多年的人都知道这点，马爷随性，这时候，放开了玩笑就好。
气氛再次热闹起来，马爷隔着人群的缝隙观察着所有人。
公司最近出了内鬼，不少的账目都开始出现问题，他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问题已经很严重，足以看到这个人的心思缜密。
他视线落在向南身上，这个人很敏锐，瞬间回望着他，手中酒杯高举，冲他示意。
马爷抬手。
——
楚禾收了电话，眼神前所未有的严肃，她故意营造出自己受不了他手段，开始沉不住气打电话逼问，马明觉也许信了，也许没信，给出来的消息也真假难辨，但楚禾相信，即使是假，也离真的差不离。
看来，未来的日子里面有场恶仗要打。
思考完毕，她想到身边的陆正南，问：“你怎么会过来？”
“你现在才问这问题，不觉得有点晚了？”
“那你就当我没问。”
楚禾不给陆正南调戏自己的机会，漠着脸往前走。
陆正南走几步追上前和楚禾保持齐平：“接下来的时间里面不要上网，不要看电视，对于外界的声音不用去理会。”
“你是怕新闻媒体中伤我？”楚禾歪头问。
“恩。”这次的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他来不及让所有的新闻媒体住嘴，只能尽快找到办法去平息这次的事情。
楚禾笑了：“他们说出来中伤我的话还少吗，要是我每次都计较，早就气死了。”
也许在最初她还会担心，但是现在，已经免疫。
马明觉想用大众舆论来压制自己，但是这招用的多了，她其实也就没什么感觉，真真假假都是外界说的，她只要想办法让大众不要相信这些声音就好。
“我送你回去。”楚禾能想通，这是再好不过的，他看楚禾神色困顿，就想让她回去休息。
不说还好，一说，楚禾真感到累了，她也想回去好好休息，然后整顿精神去迎战。
回去的路上有陆正南，楚禾放心的躺在车上睡着觉，神思沉沉，就连上楼都是陆正南抱着她上楼的。
秦羽墨睡醒出来正好看见这幕，舌尖舔了舔牙床，觉得有些泛酸，啧啧，大早上就虐狗，真是没道德。
“大早上不见人影，原来是出去约会了，乔乔，知道你男人好，也不用这么虐狗吧。”秦羽墨靠在门框边举着牙刷。
楚禾没什么力气，还是反驳：“男人好当然要带出来溜溜，不然的话，怎么让别人知道我男人好。”
秦羽墨语塞，半晌，回身去洗手间洗漱。
陆正南送楚禾去房间休息，楚母买菜回来，看见陆正南打定主意要留人下来吃午饭。
楚思铭和楚思语从外面回来，看见自己的爸爸兴奋上前，一个缠着他给自己讲故事，一个缠着他陪自己下棋。
兄妹两个顿时吵的不可开交，最后，陆正南干脆一心二用，陪着楚思铭下棋，又给楚思语讲故事，就算这样，楚思铭也是少有胜利。
楚思语看见了，对自己的哥哥比划鬼脸：真是没用，这样都赢不了。
楚思铭淡淡收回视线，脸上不动声色，心下却是更加认真，憋足了劲头想赢自己的爸爸。
陆正南看出他的小心思，不动声色的让了几个棋子，楚思铭终于赢了一局，与此同时，给小丫头的故事也讲完，两个孩子的愿望终于得到满足。
“什么事？”陆正南得空，跟秦羽墨来到阳台。
“马明觉又出手了，再这么下去，乔乔坚持不了多久。”这场打压漫长无期，偏偏马明觉又不肯出手毙命，好像就喜欢这样捉弄着楚禾玩。
陆正南：“乔乔想自己去对抗他。”
“那你暗中做那么又是为什么？”秦羽墨不知道陆正南做了什么，但是她知道他肯定不会袖手旁观。
“我只是和马明觉有恩怨，我出手，是想解决我和他之间的恩怨。”陆正南说。
“既然这样，为什么不和乔乔联手？”秦羽墨开口。
陆正南叼了根烟在嘴里，隔着青白烟雾，他的思绪更加难辨，秦羽墨不想再劝告，只要他心里有楚禾，该怎么做，他自然有数。
她闻着烟草味，烟瘾犯了：“给我来根。”
陆正南把整盒烟都丢给她，秦羽墨翻看了片刻，毫不客气收下整包烟：“资本家就是不一样，这么好的烟，我就收下了。”
陆正南看了眼，不在意。
“咔嚓”点燃火，让秦羽墨来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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