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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宫中肆意闹事行凶，还请皇上明鉴，惩处那恶毒妇人。”
说完一指旁边的赵妃，引得对方怒目而视。
“臣妾冤枉啊，皇上……”
“好了！”
将兵符悄悄塞进龙袍袖子里，皇帝头疼得很。
原本得了兵符，他难得高兴，忽然这里就成了女人争风告状的杂务场，又不能不管，当下只想快些审完。
“一个一个说，徐慧妃，你先陈述。”
一个女人跪下，仪态衣饰都较一旁的赵妃好上不少。
“回禀皇上，五日前，臣妾要往御书房去，想着给您送些滋补汤水。”
“谁料竟然在半路撞上了赵妃，她上来就嘲讽臣妾，臣妾忍不下回了两句，她便气急败坏的上前要对臣妾动手，好在臣妾宫里的奴才机敏，将赵妃挡了下来，这才没有受伤。”
徐笃学同时应和，“也是妹妹善心善果，赵妃的奴才将她的宫人打伤，因此她就把那个宫人放出宫去将养，要不是他一出宫就拖着病体到徐府来禀报，微臣家里的人还不知道妹妹在宫中受了委屈。”
时机差不多成熟了，杜若开始参与进去，
“说得是，徐慧妃娘娘入宫前与我是要好的手帕交，她一向贤淑温顺、清贵守礼，即便受了欺负也不屑做那等告状的事。”
“今日是兄长来为她撑腰，平日里还不知道背了多少委屈。”
徐慧妃适时看向杜若，二人眼神交换，让一旁的人都觉得她们两个感情甚深。
赵妃被他们挤在边角上，听着这些颠倒黑白、混淆是非的话，气得护甲都嵌进了掌心。
“你们……”
“朕让你说话了么？”
又是一声呵斥，皇帝盯着赵妃的眼睛，目光沉沉，这才有所暗示地问，
“赵妃，徐慧妃说得话，你是有什么要增添的么？”
增添？徐慧妃说的没有一句真话，哪里用得着她增添！
“皇上圣明，想必一定不会听奸人胡诌，让她用空口白牙的几句话就陷害臣妾。”
“皇上一定要查明真相，给臣妾清白！徐慧妃说得尽是假话啊！”
皇帝后背前倾，他不相信赵妃没有看懂自己暗示她息事宁人的眼神，有些恼火她的不懂事。
这时杜若出头，劝说皇帝和徐慧妃，
“皇上，既然赵妃说徐慧妃是空口白牙，那就让徐慧妃娘娘给她拿出证据，让她死个明白。”
徐慧妃立即接话，语气渐渐加快，一副急着摆脱赵妃的陷害的模样，让人插不进去话。
“皇上，臣妾有证据！臣妾有人证！”
“就在赵妃欺辱臣妾的时候，正大殿里专用来传您口谕的全海公公与杜大人要出宫，正好撞见了当时的场面。”
“再就是一刻钟之后！太子殿下也匆匆进宫，同样看见了臣妾被赵妃欺辱的场景，他们都是人证！”
听到有人证，皇帝以为此事终于要了结了，还未发觉出异常。
最关键的时候到了，杜若眨了一下眼。
与此同时徐笃学膝行两步，与皇帝说道，“皇上明鉴！尽可以宣宫人与太子前来对峙，孰真孰假，一问便……”
他语气忽然一顿，话未说完就转了话头，恍然大悟般晃了晃头。
“不对！不对！皇上，微臣还有一桩冤案要申！”
“兵部侍郎杜恒！太子与您的传谕宫人都能证明他的清白，倘若出宫的是传谕宫人，倘若太子殿下一刻钟之后就已经进宫。”
“皇上！那杜大人就是被人冤枉的！他绝没有假传圣旨！一定是有奸人向您进了谗言，要残害忠良啊！皇上！”
皇帝眯起了眼，将底下站着的人都审视了一遍，徐笃学说完之后，他许久都没有开口。
今天闹得这一出，皇帝现在算是明白了，原来醉翁之意不在酒，是在这儿等着呢。
康王党。
他多看了一眼徐笃学，徐家是最顽固的康王党之一。
杜恒被收押天牢的事他昭告天下，罪名更是少有人知。
这些党羽们倒是消息灵通，但想必也没弄完全清楚，不知道杜恒的罪名其实是他与太子杜撰出来的。
否则也不会说出让太子来证明杜恒清白的话来。
救出杜恒，让这个纯臣欠了康王人情，别的不说，多少也能让他对太子敬而远之一二。
但凡能给太子找不痛快，这些人还真是无缝不钻。
不过皇帝现在的心情倒是平静的很，这于康王党来说是个拉拢杜恒的机会，于皇帝而言，未尝不是个可以下去的台阶。
他方才的打算，是直接处理掉杜恒，现在有人来为他脱罪，放他出来也未尝不可……
毕竟将才难得，日后有了战事，还有用的上杜恒的地方。
只是，他不着痕迹的看了眼杜若，可惜了……
皇帝点头，下令由徐笃行的大哥徐笃信彻查杜恒之事，同时还不忘瞒着太子。
又定论了两个妃子的事，以徐慧妃赐“淑”字封号，为徐淑慧妃，赵妃贬为赵嫔为结果。
众人退下，皇帝故意留下了杜若，徐笃学意味深长的看了眼，也不敢说什么。
“你们杜氏兄妹的能力朕看在眼中，让你做一个深闺妇人着实可惜了点。”皇帝摸索着兵符，“既然是将门之后，这么碌碌无为埋没了杜项的家学了。”
杜若无言，想看着皇帝耍什么把戏。
“你现在的郡主府是当年清河公主所留下的，她去后还留下一样东西。”
杜若对这事有点记忆，清河公主有一支，这支的实力的确毋庸置疑，但与之齐名的是他们的眼高于顶。
清河公主所在的前朝，准确来说与当朝已经隔了五代皇帝，这支选择弟子，代代更迭，直到现在也只有清河公主一位主子。
也就是说，数百年来从未有哪位公主让他们承认过。
以至于这支虽在，早在几十年前的时候，皇室就已经将他们默认为鸡肋。
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无法启用，也不能舍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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