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愣了好久，才僵硬的转身回头看向江缬，眉毛紧皱在一起，声音里是控制不住的颤抖。
她不敢相信道：“你说什么？”
其实这件事情，江缬就算一直不提起，他们之前其实也一直都有所怀疑的。但之前也只停留在怀疑的层面，并没有实质性的证据去证明。
所以这么多年，这点的猜想，也开始渐渐被她所遗忘。但是这点点的猜测，终会成为一个人心中难以忘怀的记忆疙瘩。只要一石击湖，就会引起千层浪。
江缬眼神直直的注视着姜允烟，语气看似淡淡，却有着藏不住的兴奋。
“这件事，我们一直也过有猜想，是不是？”
江缬说：“我这次出国，就是因为得到了些消息。”
“我的人告诉我，M国的唐人街上有个跛脚男人在找工作，在盘问他的脚是怎么回事的时候，那男人就说是以前在孤儿院打工，因为一场火灾而留下的伤残。”
江缬只轻描淡写了一句，就戛然而止。有些话他不需要细说，以姜允烟的敏感程度，就已经可以敏锐的了解到后面的大概。
姜允烟想，当年的火灾，除了她之外，当晚留在那的老师、校长、小孩甚至是保洁人员，都无一幸免。又能因为火灾而落下伤残的，只会是当年的在场人员。
当时警方也都有将死亡人员一个个排查了，只是每个人都被烧的模糊不清辨认不出，当年的科技效果也做不到DNA比对，只能清点了人数。
人数既然对的上，但这个人却又幸免于难，这其中就必然是有人为他在暗中做了掩护。
只要有人能从中作梗，事情的背后就肯定不会单单是意外这么简单。
姜允烟心里大概清楚了，抿唇不语。
江缬见姜允烟沉默，便抬脚朝她一步步走进，直至两人都站在笔直狭小的走廊里，四目相对。
空调的暖风在两人之间不断回流，彼此的心里却不断涌上阵阵寒意。
江缬抬手摸了摸姜允烟的头，好听的声音回响在姜允烟的耳边。
他说：“江海不与坎井争其清，雷霆不与蛙蚓斗其声。”
姜允烟的心脏一紧，这是之前院长在世时最爱对他们说的话。彼时的他们有时会因为一些小事就要与之攀比争执不停。
院长当时握着他们的手，语重心长的说。
她希望她的孩子们会像辽阔的江海一样，不会去和小小的废弃水井比较浊清，九霄的雷霆轰鸣也不会去和小小的蛙蚓比谁的声响洪亮。
院长慈祥的笑容浮现在脑海中，她说她希望的孩子们可以永远幸福快乐就好了。
某些久远的零碎记忆稍纵即逝，一点点的刺激着姜允烟的心脏，无声的桎梏将她无形的禁锢。
江缬这是在提醒她，也是在无情的警告她，往事不会随云走，他们过往留下的恩怨总得由他们背负。
姜允烟绝望的闭了闭眼睛，有些事情，她注定摆脱不了。
她沉默了好半晌，再睁眼，已经是前所未有的冷静。
姜允烟不想抬眼看他，只垂眸说：“你需要我做什么？”
江缬明白她的妥协，弯了弯眼角，然后轻轻握上她的手，低声说：“有些事情，总该由我们亲自了结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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