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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初夏放在大腿上的手，互绞着，贝齿紧咬着唇瓣，望向教授的眼神里，满是恳求，“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自打和程起聊过之后，她更加坚定了她那荒谬的想法。
她若真的不幸，成为这场“战争”中的牺牲品，她想让程起彻底的忘记她，好好的生活下去。
若想要让他忘记，就必须让他失去记忆。
杨初夏想到了催眠师，便让杨湛给他联系了一位。
而现在的情况，并不是她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教授看向她，忽而叹了一口气，“你若真的坚持这么做的话，也不是完全没办法。”
杨初夏一听，眼前一亮，“您说。”
只要有一成的希望，她都不想放过。
“我曾做过有关这方面的研究，只是还没进入临床试验，你确定要试吗？”教授将所有的利害关系都跟她说了一遍，没有丝毫的隐瞒。
说句不好听的，他们就是小白鼠。
杨初夏说，“只要不伤害身体的前提下，我都愿意一试。”
教授坐直了身子，语气严肃的道，“这需要你的帮忙。你是他最信任的人，若是由你去主导这一场催眠，成功的几率……”
说着，教授比划出了一个数字，“有三成。”
这比原先的一成，多出了两成的希望。
“我？”杨初夏有些不确信的道，“您的意思是说，让我去催眠他？”
“是的。”教授给出了肯定的答案，“不瞒你说，在这之前，并没有这样的先例。”
所以说，他是完全没有把握的。毕竟，不确定的因素太多了。
“可是，我什么都不会……”
对于催眠，她也只是听说过，实际操作，她一窍不通。
教授说，“我会教你一些简单的催眠技巧。”
杨初夏还是有些担心的道，“若是失败了，会对他的身体产生什么影响吗？”
“不会的。但最好在催眠的过程中，我全程观看。若是有任何的意外，我会教你怎么应对。”
杨初夏舔了舔唇，一时之间没有说话。
教授似是也看出了她的犹豫，笑着说道，“你可以回去好好考虑下，再给我答案。”
“好。”
杨初夏离开咖啡店的时候，抬头看了眼天色，整个人都有些浑浑噩噩的。
脑海里似是有两个小人在打架：
穿着白色衣服的小人问她：‘你真的做好准备了吗？开弓没有回头箭。你真的想要让他彻底忘记你，消失在他的世界里吗？’
穿着黑色衣服的小人：‘你还在犹豫什么？难道你想看着他陪你去死吗？你怎么可以这么自私啊？’
……
杨初夏走着走着，只觉得眼前一阵阵发黑。
炎炎烈日之下，她坐在了马路旁的休息椅上，低着头，胸膛起伏得有些厉害，豆大的虚汗从额角滑落下来，似是只有大口大口的呼吸着空气，才会让她好受点。
忽然，头上方被什么阴影笼罩住了，烈日被隔档，燥热的空气一下子变得阴凉了不少。
杨初夏缓过那心悸，缓缓抬起头望去，只见杨湛手撑着一把太阳伞，站在她的身边。
她呼出一口浊气，这才有气无力的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杨湛脸不红心不跳的道，“路过。”
说着，他搀扶着她站起身，“还能不能走？”
杨初夏点了点头，“可以的。”
虽是这么说，但她身体一半的重量都压在了杨湛的身上。
两人回到了车上，杨湛打开了冷气，又拧开了一瓶水，递给她。
杨初夏伸手接过，“谢谢。”
等杨初夏的心率渐渐恢复正常，杨湛这才开口道，“亏你能想出这好主意。”
那位教授是他的忘年交，所以，他们之间谈了些什么，他都一五一十的跟他说了。
“……”
杨初夏也听出了，杨湛这句话，显然不是夸她。
杨初夏抬眸看向他，声音有些哑，“你别跟他说。”
杨湛双手交叉，放在了胸前，打量着她，“你的大脑是什么构造？这种主意都能想得出来。”
且不说这件事的成功率能有多少，若是事后让程起知道了，那估计得翻天了。
杨初夏低着头，没有说话。
她并不是没有想过后果，依教授所言，就算是催眠成功了，但那也只是暂时的，记忆并不会就此从他的大脑里删减。
但是她已经顾及不了那么多了。
她想，等他想起来时，可能是一年后，也有可能是两年后，或者是更久。
时间可以治愈一切的。即时，他就算是想起了，也顶多会难过几天，消沉一段时日。
他至少还活着，不是吗？
杨湛一眼识破了她的想法，作出了保证，“你放心，就算杨家来发疯，我也不会让他伤害到你。”
他是一个男人，也是他的哥哥。无论从哪个角度，他都不会让她受伤的。
“所以，把你那点愚蠢的想法统统收起来。”杨湛启动了车子，“你和程起，不会止步于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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