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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白色的天花板。
想到‘临死前’的一幕，他下意识摸了摸胸口。
贯穿伤消失，白色短袖内的胸口被全新的银色机械外皮包裹，质感不同寻常。
“我这是…又没死？”
不知多少次在生死线上蹦迪，隐约记得上一次差点死还是在海底…被昙星救下来了。
张泽打量了一圈房间。
白炽灯泡不知为何还亮着，各种生活必需品摆放在离床不远的方形桌上，银白色地面支撑起它们。
电脑摆放在远处靠墙的另一张桌子上，黑着屏。
若非桌子上有些女孩子的饰品，张泽甚至以为自己躺在男人的床上…这话怎么有点不对味呢。
“您醒了，先生。”
突然，房门朝两侧收缩。
一位穿着女仆装的紫发女性站在门口，朝张泽微微鞠躬。
“你是…哪位？”
听到问话，女仆微微惊愕，旋即恢复优雅笑容。
“我是首领手下的执行者，先生您的专属女仆——潇湘。”
“呃…我的专属女仆？”
张泽老脸一红，旋即意识到不对。
“等等…你们的首领是谁？”
“‘昙’的首领，牧屿·安切修尔。”
听到名字，张泽脑中瞬间多出许多杂乱无章的记忆。
他低下脑袋，手掌扶住额头，将记忆逐段捋顺。
“交易…原来是这样吗。”
另一边，潇湘并未觉得张泽的问话有何不妥，接着说道：
“首领在总控室等您。”
“我这就去。”
张泽披上大衣，跟随潇湘去往总控室。
途中，他看见了许多奔走运输物件的机器人，没有发现一个人类。
“潇湘，这里…没有人吗？”
“嗯…人倒是有一两个，不过一般都不露面。”
“离主控室还有一段路，请让我来为您介绍一下这艘舰的情况。”
潇湘顿了顿，“组织的部众大都在地面大陆，留在舰上的只有九人。”
“分别是首领，跟八位位执行者。”
“这么说你也是——”
轰！！！
突如其来的爆炸声掩盖了张泽接下来的话，战舰本身突然发出剧烈震颤！
二人正前方标注[科研室]的铁门被炸得凸出一块！
“……”
二人同一刻跑到门前。
张泽一脚踢开铁门，快步走进房间内部。
弥漫出的灰色骸能被‘抽油烟机’抽出，科研室恢复本来模样。
地上散落着碎裂的玻璃碴子与不知名的药剂，以及一些漆黑的不明物体。
椅子上，戴着金丝眼镜的蓝发少女撤去身旁的淡蓝色护罩，微微叹了口气。
“又失败了…到底错在哪儿？”
“咳咳。”
潇湘微不可查的轻咳了两声，把少女的注意力拉了过来。
她转过脑袋，看向二人。
“潇湘…你怎么来了？而且你身边这位…怎么有些怕我？”
淡蓝色瞳孔中出现疑惑，少女挠了挠脑袋。
潇湘不禁开口:“亚托蕾尔小姐，您有几天没休息了？”
“大概十五天，怎么了？”
“十五天…怪不得，就算是强灵魂者，也应该多休息才是。”
“毕竟浓郁成您这种样子的熊猫眼…就算真正的熊猫来了，估计也要甘拜下风。”
“……我以为你要说什么。”
亚托蕾尔平静解释：“只是色素性黑眼圈，研究完睡一觉就好了。”
说完，她打了个哈欠就继续调配起药水。
“请注意休息。”
微微鞠躬后，潇湘率先退出房门。
张泽紧随其后。
“她…也是执行者？”
“嗯，代号为‘科技’的亚托蕾尔大人，平时舰船的任何问题都是她动手解决。”
二人路过训练场。
火焰交织成的龙形能量结实的轰在窗户上，离张泽只有不到一分米！
他下意识开启异能闪躲开。
好在窗户不知什么材质，很是结实，将这道火龙挡了下来。
“是昙阳在跟枭对练，您可以放心，攻击的余波并不会扩散到训练场外。”
“……这样啊。”
张泽此刻已经撤到三米开外，听到潇湘的解释才放下心，长舒口气。
“差点以为要死。”
忽略训练场内传出的吵人怒吼，二人继续前行。
半分钟后。
主控室的大门摆在眼前，检测到来者身份后向两旁张开。
金发男人坐在正位，正对着前来的二人。
“欢迎，我的朋友。”
他抬起头，对张泽露出微笑。
“潇湘，你先离开吧。”
“是，首领大人。”
潇湘退出主控室。
房门合上。
男人身后是战舰状态的显示屏，身前是与这地方格格不入的木质桌子。
桌子上摆着茶几，以及两杯茶水。
“请。”
张泽坐在男人对面。
“先前并未介绍，我叫做塞雷·托尔修思。”
“张泽。”
塞雷微眯起眼睛，如活了千年的老狐狸般盯着张泽。
张泽抿了口茶水，与他对视，气势一时不弱。
塞雷开口询问：“之前我答应的条件…你想好了吗？”
“作为交易的另一方，你可以向我提出一切。”
“一座村庄、城市，甚至一整个国家，‘昙’都会倾尽组织力量帮你。”
“又或者——是这艘浓缩了两个纪元结晶，造出来的战舰。”
张泽笑了声。
“那如果…我想让世界和平，让‘骸’永远消失呢？”
“可以。”
张泽整个人突然僵住。
他本来就是随便提的条件，没想到…眼前这男人居然答应了？！
他…到底有什么底气？
“不过…如果让‘骸’彻底消失，那将会引来更为强大的敌人，‘世界和平’这一设想就不会成立，你说是吗？”
“……”
张泽没说话，他压根不知道塞雷在说毛线，暗暗记下了这句。
“那么，现在我来告诉你交易的内容——”
半天过去。
张泽站在白茫茫的悬崖边，双眼无神。
“我到底…为什么要答应？”
回想起塞雷先前说的话，让他自己想办法去九州集团偷东西的神操作，张泽莫名感到无语。
先不论能不能与在九州集团的‘同伴’汇合，他现在连上去都难！
要说回去联邦找松帮忙…要是盗窃失败，肯定会拖累她们三姐妹，而且他连这里是哪儿都不知道啊！
“他说这里能找到上去的契机…能找到个毛啊，这儿压根没一个活人吧就！”
他猛地跺了下脚，抬步想要离开这儿。
突然，清脆的‘咔嚓’声响起，接连不断。
张泽脚步停住，身子向后倾倒。
不，不是身体，是他脚下的冰块！
“我——”
砰！
人跟冰块一同砸进雪地里，向山下翻滚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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