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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盖斯…我好像听到了什么东西…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接近我…”乔尼的语气里逐渐带上了一丝慌张。
盖斯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事情，急切到“跑！快跑！我好像猜出来那是什么东西了…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乔尼第一次见到盖斯如此失态。
但不论那是什么，一定是乔尼无法对抗的存在——甚至曾经的盖斯也不行。
可是，时间已经太迟了。
“砰！”原本还算完整的遗迹破开了一个大洞，乔尼看着从遗迹里冲出的东西陷入了呆滞。
一团猩红，正快速朝着乔尼蔓延过来，如果说它形态像什么的话，乔尼感觉跟远古资料里描述的一种叫“史莱姆”的东西很像。
但是那团猩红表面的肉芽和凸起的类似孢子的东西令乔尼恐惧。没等乔尼有任何反应，他就已经被那团猩红所完全包裹。
当乔尼再度恢复意识时，他脑海中只剩下了一种感觉。
“疼！！！好疼啊！！！”乔尼在仪器上蜷缩着，此刻他感觉自己的身体要被撕碎了。那种痛苦的感觉碾过他身体上的每一个细胞，这种感觉让乔尼的思维崩溃。
“乔尼，仔细听我说话。”盖斯的声音响起，尝试让乔尼的思维稳定下来。
乔尼努力让自己集中起来精神。“虽然你现在的情况我前所未见…但是我可以确定的是，这是一种对你有益处的变化。”
乔尼勉强让自己保持清醒，他希望能从盖斯那里得到更多有关自己目前情况的消息，只不过…
“啊！！！！！！”当那种痛苦的感觉像是碾过乔尼的大脑与思维的时候，乔尼彻底崩溃了。
如果说乔尼的思维是一张精细编制的绵密大网，那么此刻，这种痛苦的感觉就像是在一根一根挑断这张大网上的每一条线。乔尼完全无法思考，也听不到盖斯的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那种疼痛感逐渐减弱，乔尼的意识逐渐恢复了清醒。
乔尼浑身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打湿，因为痛苦的减弱，一种莫名奇妙的快感反而洋溢在身体的各处。
趴着喘了几口气后，那种疼痛已经减弱到可以忍耐了，乔尼向盖斯问到：
“那是…什么东西…盖斯，你应该知道那是什么吧。”
“…这个东西，牵扯到很多事，你再缓一缓，我等会慢慢给你说。”盖斯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乔尼逐渐适应了那种痛苦，并且在注射了一些药剂后，乔尼已经基本上恢复了正常。
“那个东西，我将其称之为虚空恶魔。
它是我曾经某次研究虚空的实验中遇到的…具体的情况我就不多说了，总之，它有一个恐怖的特性——
它可以吞噬一切有生命活性的东西，并将其同化成它的那个样子，在它面前，一切生命都会化作一团猩红。”
盖斯顿了一下继续说到“它是我在虚空中唯一发现到的生命形式，就像是代表着虚空位面凶残、无序、可怖的世界本质…因此我给它取名叫虚空恶魔。”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虚空恶魔并不能在咱们的世界里存在，也幸亏如此，否则这将是人类的灭顶之灾。”
“至于我，我就是阴沟里翻了船。还是小觑了这东西的力量…似乎以太对它的作用非常小，我当时几乎所有的炼金装备都对它效果不强，而我又不甘被其同化为那样无序、丑陋的东西，至于最后的结果嘛…
我引爆了我当时身上所有的炼金装备，和侵袭我的那团虚空恶魔同归于尽了——形成了你曾见识到的那个大坑。”
“说来也是命运的嘲弄啊，我当时…受人埋伏，受了点伤，再加上我自己因为一直在研究那玩意一直随身带着它——
它不能被任何空间储藏手段收容，不然就会快速衰退死亡。如果不是随身带着那玩意，收容它的装置也不会泄露，即使泄露了，我只要及时突破空间就不会有任何事了。”盖斯的声音中充满了嘲弄和无奈。
乔尼没办法评价，当时的情况他也并不清楚，但是这样的结局对盖斯这样的伟大贤者来说，确实太过荒谬了。
“好了，不必替我想那么多，我现在的存在还算可以，我保持这样奇特的存在状态在那里不知道多久了，如果不是你，或许我连最后的这些思维也要消散在世界之间吧…这一点，我到是要谢谢你。”
乔尼也向盖斯再度表达了感谢，盖斯的帮助对他来说是非常重要的，而自己距离盖斯的要求仍有遥不可及的差距。
“盖斯，你能给我说一些有关虚空的知识吗？”乔尼试探性的问到，
乔尼感觉，自己经历了这么多，应该可以了解一些虚空的相关知识了。
“唔..好叭，我就简单说下，挑些你暂时能理解的说吧。”盖斯简单思索了一下继续说到：
“在强大的贤者当中，存在有这么一个律法体系，名为虚空律法体系，我们对虚空的研究，已经有很长的历史了，只不过，至今也没有什么好的成果。
有些最基本的认识，首先是你体内的那些虚灵，它的特性最终会把一切生命都化作虚空中的尘土，这一点你也见识过了。
而被虚灵污染是无比困难的，只有在一些极端的条件下才可以做到——不知道该说你是好运还是倒霉透顶”盖斯自然指的是乔尼体内存在有虚灵。
“其实，每个研究虚空律法的贤者，都要被虚灵污染…因为只有体内有虚灵存在才能顺利进入到虚空位面，并顺利观测虚空位面的现象。
至于你，我不清楚为何你会直接以精神体的形式，并以一种奇特的传送方式到达虚空。自身也是第一次去往虚空后才感染上虚灵。”乔尼身上一切牵扯到虚空的东西都让盖斯不解。
“不过虚灵对于高级贤者来说，没有任何威胁，只要是超过研究者级别的精神力水平就可以轻易压制，所以我当时才那么有把握说可以解决你身体里虚灵的问题。”
“其实，曾经的我几乎已经对虚空的东西充满了厌倦，逐渐想要放弃对虚空的研究。”盖斯突然又对乔尼说到。
“对虚空的研究没有任何回馈，我们获取到的知识也都充满了荒谬和丑陋…这不是我想要的。”
“但是，乔尼，你身上发生的这一切，让我发现了虚空的更多未被揭示的奥秘…更或许还牵扯到你自身的奥秘。”
“我其实对于你的人造人身份是保持怀疑的。因为从理论上来讲，人造人是不可能突破精神壁垒的。”
“还有一个情况，不知道你自己是否有感觉，你的生命力其实处于一个比较低的水平，这是人造人绝不可能出现的技术失误——否则你就不会诞生，这种水平的生命力根本无法维持胚胎的状态。
而且，你现在的生命力水平莫名其妙的恢复了…或许，这跟虚空恶魔有关吧…我刚才对你说你体内那种有益的变化，就是指的这个。”
乔尼暂时捋了捋思绪——自己被虚空恶魔吞噬却没有任何损伤，反而还因此得到些好处、自己体内出现几乎只有高级贤者才有资格接触到的虚灵、自己的存在形式是个谜题…
“好了，有问题才是好事。贤者说白了就是去解决问题的一批人。而且你让我重燃了对虚空研究的渴望。
当初我还没有‘死’之前，其实虚空的研究就已经倍受抵制了——我‘死’后这种情况也许更加严峻。毕竟当时就已经有一批人，专门猎杀像我这样因为要研究虚空而感染虚灵的人。”
“但是，既然命运让我遇见了你，并见识到了你身上的这些现象，那么，
我，盖斯·尤利乌斯，没有道理放弃这个机会；既然命运还没有让我盖斯·尤利乌斯停止思维，那就说明这个世界还有我的一片天地，我还有机会继续进行我的研究。”
此时，乔尼感受到盖斯身上那专属的、强者的气息。此刻他才明白，自己在不知不觉中，也在帮助着盖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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