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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窦希?神色犹疑地拦了一下须，继续道：“再者，郯王待你迁就礼让，你说这是出于他的本性。可我觉得郯王的这份迁就礼让，主要还是因为客套，因为你们的关系没有进一步的发展。但现在的情况跟当初相比，那是大不一样了。当初你不中意郯王，现在你是中意的。再者，当初你于郯王无功，现在你可是有大功于郯王啊！跟着，郯王对你的感情也肯定比之前更……”
未及窦希?将深字道出，王妙妙便一脸忧伤地打断道：“郯王只会对窦季娘的感情更深，对我是不会有任何感情的。因为他永远不会知道有王妙妙这个人的存在。父亲，我清楚自己的真实身份，也知道自己配不上郯王。现如今我真的不奢望其他的事情，只求您能给我一到三个月的时间，让我带出一个弟子来就可以了。”
“一到三个月，这个时间跨度是不是有点久？三个月，那可是小半年了。”
王妙妙叹气道：“唉，我不会刻意去拖延时间的。如果我能在一个月里教出一个合格的弟子，那我一定会当月联系您，随后伺机离开，让阿姐回来的。但是，现在我还没有选好弟子，更没有上手教，又如何能断言自己在一个月里就教出来一个合格的弟子呢？化妆这事情，外人看着简单，其实里面的门道很多。一到三个月能学成，已经算是很速度了。就这，还得选有基础的人教才行。”
“有基础的人应很容易找吧。毕竟，你们女孩子基本上都会化妆。王府里的婢子们个个脸上都有施粉黛。再者，我看郯王脸上的妆应该也不是复杂，起码比你脸上的仿妆要简单很多。他脸上不就是傅了一层妆粉。傅粉，应该是很初级的事情吧。这需要学个把月这么久吗？”
看着窦希?神色颇疑，王妙妙只得无奈地解释道：“傅粉，是正式上妆的第一步，确实是很初级的事情。但是，傅粉的手法是有讲究的。只有用正确的手法傅粉才能让妆粉达到自然的效果。我这么跟您说吧，傅粉这事情就像写字，所有的读书人都会用毛笔写字，但他们当中很多人其实根本不懂书法，甚至好多人都是倒笔画写的。而这些人写书来的字，显然是不尽如人意的。化妆傅粉是同样的道理。您觉得女孩几乎人人都会化妆傅粉，但其实根本不是那么回事。临时要一个真正有化妆基础的人，也不是特别好找的。”
说着，王妙妙又叹了一口气，“因为很多女孩子根本不懂化妆傅粉的正确手法。跟着，她们自己画的妆也并不怎么好看，更不能近看。只不过这些女孩子当中，有些人可能比较天生丽质吧。所以，她们即使不懂化妆，自己乱画一番出的样子，也不怎么难看。唉，化妆傅粉的手法是否正确这事情，对脸部底子好的人来说，有时不是特别的重要。于她们来说，用正确的手法上妆是锦上添花，不用也不会变丑。但是，郯王的情况是不一样的！”
窦希?忽然格外严肃地问道：“那郯王现在妆粉之下的真容到底毁得有多厉害？”
“说实话嘛？”
“当然！”
王妙妙思量了一下，有意夸张了一点，说道：“郯王脸部的轮廓远看还酬和吧。但是，近看是没法看了。他脸上的密密麻麻的疤痕实在太多了。有些疤痕还有凸起的增生，而且疤痕的颜色也颇深。怎么说呢，未来阿姐若想要看郯王的真容，那她最好还是多做一点心理准备。不然，她说不定会被吓到的。不过，看多了可能也会习惯吧。对了，要将这些密密麻麻的疤痕遮掩得足够自然是很讲究手法的，比如疤痕增生的地方吧，你上粉之前得涂粉膏做延展磨平。然后，这种粉膏通常都是妆娘自己调配的，上戏台才用……”
未及王妙妙将话道尽，窦希?便应允道：“行了，别说了，我允你三个月就是了。但是，在这三个月的时间里，你可得给我认真地教出一个像样的弟子。该人可得跟你一样能把郯王的妆容化到自然。我可不想换回来之后，你的阿姐哪天见到郯王的真容被吓到！”
“多谢父亲，我一定会尽力去教弟子的。毕竟，我也不想郯王未来被阿姐嫌弃！”王妙妙的声音听起来很伤感。说完，她神色黯然地拜了一礼。
窦希?沉色颔首道：“嗯，那就先这么定了吧。三个月的时间到了以后，我会再来找你的，且同你具体说我的计划安排。孩子，你在这段时间就好好地做好你该做的事情就行了。其他的歪心思，你最好别动。不然，事情万一出了纰漏，大家都得不了好，你的命很容易没了。另外，从现在开始你最好也注意一下，自己跟郯王的关系，不要走得太近。因为换回来之后，你阿姐跟郯王相处是需要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的。”
“是，我会注意的。”王妙妙又拜了一礼。这一次委屈的泪水从她的眼角流了下来。
见此，窦希?担心她太伤心会将妆面哭花，便换了一副面孔，好言道：“孩子，别哭了。我知道你现在心里肯定很难过，也肯定觉得自己很委屈。因为眼下的事情对你确实不怎么公平。但是，世上的很多事情本来就没有绝对的公平。这件事情归根结底吧，是因为陛下赐婚所致，当初我也是迫于无奈才找的你呀。你也别太怨我了。”
王妙妙用帕子小心地擦了一下眼泪，哽咽道：“我不怨您。这是命，我知道。父亲，您没有其他的事情要交代的话，要不我就先送您出去吧。一会儿我还得抓紧时间去择弟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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