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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这件事给林叔提了一个醒，林叔要到什么时候才能不再装睡？好好审视一下身边是不是出了问题呢？恐怕林叔并不是不知情，只是碍于年纪，不想再动，任由底下人一错再错。”
“林叔这不是在帮他们，而是在害他们。”
刚刚冯婷婷和蒲正东说的明明是同样的意思，但因为身份不同，说话的角度也不同，听在林老先生耳中的效果也不同。
“这么说我还要感激你们了？”林老先生露出似笑非笑的古怪表情。
被诘问的蒲正东点头点得理所当然，“这是自然。”
房间中的气氛因为林老爷子的沉默变得异常压抑，谁都没有出声先开口说话，最后林老爷子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好，好，我没看错，你小子果然是心比脸黑。”
这实在算不上一句夸赞的话，更像是被蒲正东戳穿痛处之后恼羞成怒的发泄，但蒲正东哈哈一笑，表现得好像被林老先生夸赞了一样。
“林叔的精明强干一直是我们小辈学习的楷模，我们可都是听着林叔那些传奇长大的。其实林叔心里和明镜似的，什么都瞒不过林叔，只不过一直没有人将林叔心中所想点出来而已。”
又是哈哈一笑，林老先生的笑意未达眼底，“今天我把法务部的人都给带过来了，这几个是专业人士，我老了，就不和你们这些小辈儿掺和了。”
说完，林老爷子站起身，背过手缓步往外走，蒲正东快步跟了上去。
虽然林老先生表示不再掺和，利落离开，但和他一起来的其他五个人却连起身的意思都没有，林老先生和蒲正东的身影一前一后消失在办公室里之后，冯婷婷知道，其实真正的细节磋商才刚刚开始，真正的考验也刚刚开始。
只不过大基调已经定下，细节磋商总得在大基调的前提下进行，谈判的过程并没有多复杂，至少没有江圆圆想的那样复杂。
即便如此，送走慈善晚宴方来客的时候也已经到了吃晚饭的时间，冯婷婷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坐回到靠椅里，她两只手轻轻的揉着太阳穴，神色十分疲惫。
面对janisa的时候她说得硬气，可说到底，这件事真的说不清到底是公事还是私事，她的上司并不是一个多么好应对的人，虽然这件事最终获益的是公事，但说到底也还是她的私事。
而且这个问题不能深究，追根结底还是她和冯茹月之间的矛盾，因此，她不能让公司的法务部来处理这个，以免之后留下别人对付她的把柄，她只能自己上场，亲自为自己争取利益，一点点细抠那些补偿条款。
这可比在她擅长的领域拼杀更为复杂，一下午的唇枪舌战，让她的头现在还在隐隐作痛。
“老大，今天蒲总来的可真及时。”江圆圆赶紧上前，帮冯婷婷揉太阳穴。
她的小手有些微凉，指腹软软的，用的力道也恰到好处，很好的缓解了冯婷婷的头痛，这让冯婷婷很是受用，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你还说呢，是不是你偷偷给蒲总打了电话？平时他可不会在这个时间出现在公司。”冯婷婷这么说是这么说，却并不是责怪的语气。
江圆圆也不知道是不是最近和穆琛混的多了，她一脸惊讶的看向冯婷婷，“老大你怎么知道？蒲总这个时间出现在公司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这说明人家蒲总心里面有你。”
“你给我老实交代，休想蒙混过关！”冯婷婷佯怒道。
她这个小助理江圆圆哪里都好，就是平时行事的时候她还缺乏一点硬气和变通，性格也太软了。
现在冯婷婷心情大好，有心想要逗逗她，故意吓唬她。
“想不到你还很会享受，我是不是打扰你们了？”janisa突然出现，打断了她们两个的对话。
“你又有什么事？”冯婷婷看向janisa的眼神里写满了不耐烦。
“给我个解释。”janisa面部表情扭曲，他狠狠地一拳锤在桌子上，办公桌角落的几支笔被他这一震弄得摔下桌面。
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江圆圆的手指忍不住有了点力，疼得冯婷婷倒吸了一口凉气。
“圆圆，先别按了。”
“什么解释？”冯婷婷冷笑着看向janisa。
“我才知道筹备发布会出的那些问题，都是因为你，你可真会装，几次把所有责任都推到我身上！”
“老大也是刚刚知情，再说了你明明也有拖延！”江圆圆忍不住替冯婷婷反驳。
“该我承担的责任我自己会承担，但该你承担的责任你也休想推到我身上。”冯婷婷举起水杯，淡定地喝了几口水。
下午那番唇枪舌战弄得她口干舌燥。
“你给我等着。”放了一句狠话之后，janisa就像是他突然出现一样，又突然离开。
“我觉得janisa最近都有点怪怪的，每次和你吵架都吵不起来。”看着janisa离开的背影，江圆圆疑惑道。
“那是他心虚。”冯婷婷毫不在意janisa说的狠话。
他的终极手段，无非就是向总公司老板那边告状。
“不说他了，咱们怪怪说到哪儿了？”
老大，别管是不是我通风报信，起码最后的结果不错吧？你可得好好夸夸我。”
“只是夸夸你就行了？你这人生追求也太低了，你就应该像穆琛那样，向我提出要奖金的要求。”
“这怎么好意思？”江圆圆和穆琛到底不是同类人，她连忙为自己辩解，“老大我可不是为了要奖金才给蒲总通通报信的，我对老大的忠心天地可鉴！”
本来冯婷婷就是在逗她，看她认真起来，忍不住“扑哧”一笑。
“老大没有因为我给蒲总通风报信，扣我的工资，就已经很好心了，我怎么还会要求奖金呢？”
“通风报信的好，婷婷不给你发奖金，我给你发奖金。”随着话音，蒲正东走进来，直接对江圆圆说道。
他拿出手机，直接转给了江圆圆两千块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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