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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黑皮！”为首的那个学生冲他喊道，“我们正准备去找你呢！”
喊他的是之前打架中被他过肩摔的一位门生，叫方正浩，喊完后他一路小跑过来，“我们去山下飞仙镇，要不要一起？”
“去那里干嘛？”文森特不以为然。
“呵，说话不打拐了啊！”他故作神秘地凑近，一点儿也没有当初打他的芥蒂，“你天天被关在二长老处，所以不知道，飞仙镇的仙月楼里，来了一位天姿绝色的舞姬，咱们一起去看看。”
文森特一脸费解，“修仙也能去逛那种地方？”
“我们是修仙，又不是出家当和尚，怎么不能去？去不去，你师兄也一起呢。”
他指了指后面走来的人，除了女学生，当时那批人全都到齐了，包括一直以来以不惹事、不参与态度处事的周迁。
仙月楼的舞女……是不是也是只穿胸衣与短裙的那种热情姑娘呢？文森特没有表情的外表下，澎湃着一颗汹涌的心，看到大家都在等答复，他想都没想，一点头，“走！”
飞仙镇依山傍水而建，镇内四条水系围成一个井字，由于大部分参加青衣剑盟仙试的学子，都会在仙试前住到飞仙外埠，整个镇子热闹非凡，水岸边商铺、客栈、酒店密集，街头行人、贩夫、车轿、马车来往穿梭、络绎不绝，河道上大大小小船只川流不息，大街小巷吆喝声不绝于耳。
在镇子中央地带，一间临水的三层华楼，楼前竖着一座用木杆搭起、一排尖顶高耸的彩楼欢门，上面挂满彩绸、花团与桅子灯。这座华楼就是月仙楼，门口进进出出客人不断。
文森特一行十人簇拥着来到月仙楼门前，正在招揽生意的龟公一看到他们，立马小跑上去，微微弓着身体，摆出一副笑脸，“各位仙师也是来小店观舞么，里面请！”
他一面侧过身子让出道路，一面跟在旁边，伸手指引道路。
“今天是那位新来的舞姬跳舞么？”方正浩带头询问，顺手抛了一锭银子给他。
龟公喜笑颜开接过银子，“正是，各位仙师来的正是时候。”
来到大厅，老鸨扭腰拧胯迎上来，接过龟公手里的银子，热情招呼他们上二楼，腾出两间连在一起的雅间，撤掉中间隔断屏风，随后送上茶水点心。十人一字排开坐在靠栏杆处，不多时，几位着纱衣、领口袒露的女子进来，娇滴滴地坐在他们身边，其中一位软糯柔声道：“这位仙师，您看小女子是否有仙缘呀。”说完，莞尔一笑，其他几位女子也跟着调笑起来。
“这位小郎君，好生俊俏，看起来却不像歧国人，不知道公子来自何方？”一个女子依偎在文森特身边，剥了一颗葡萄送入他口中。
“从哪里来，重要吗？”文森特噙着笑容，却没有做出任何动作，不像其他师兄弟那样，各自怀中搂着一名女子。
“公子是第一次来么，瞧你紧张的……”女子边说边往他怀里钻，却被他微微推开。
若即若离胜过真枪实弹……文森倚着栏杆，任由女子喂他喝酒吃食，目光看向一楼中间的舞台。
那是一方圆形舞台，周围一圈池水，水里种着莲花。喝酒吃食闲聊了大约一刻钟，一名白衣女子从楼上款款而下，在楼梯处脚尖一点，身体轻盈飞起，飞到舞台中间。
“就是她，新来的那个舞姬！”方正浩兴奋地满面红光。
众人齐齐向中间看去，只见那舞姬轻纱遮面、乌发如云，纱衣轻盈欲透。她身姿曼妙旖旎，时而低伏、时而飞起，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舞裙似云朵起伏不定，纤柔中隐含力量，动作行云流水又张驰有度，引得周围频频响起一阵阵叫好声。
在他看得出神的时候，刘翌端着酒杯从一旁过来，眼神迷离，脸上飞着两片酡红，将酒杯放到文森特面前，他从方正浩手里接过酒壶，为他和自己各倒一杯，醉醺醺道：“来，师弟，咱们喝一杯。”
文森特本能觉得其中有鬼，集中精神力探查，却并没有探查出任何问题。刘翌抬起酒杯，一口爽快喝下，众人一阵拍手，直称爽快，随即催促文森特喝酒。
小心翼翼将酒杯凑至嘴边，抿了一小口，下面突然响起一阵呼喝，转头一瞧，只见那名舞姬抓着一根红绸，凌空飞转四圈。
身边师兄弟们也跟着一起拍手叫好，文森特趁此机会，正要将酒杯稍稍移开，一只手却突兀地从旁边伸出，托住杯底，往内一扣，酒水顺势滑落入喉，有些烈。
“小黑皮喝酒忒不爽快！”说话的是李山，出手的也是他。
刚说完，他就拿起那只酒壶，给自己和身边的方正浩倒酒，两人开心喝下，又给文森特倒了一杯。
我多心了？文森特感受着自身平稳的气息，略微放松下来，继续转头看向下方。
楼上楼下众人看得入神，接连三曲舞罢，舞姬微微欠身，多位宾客纷纷拿出赏赐，真金白银、珠翠玉器，丝绸绢帛，老鸨带着一名端银盘的侍童在宾客中走一圈，不一会儿盘上就堆得满满当当。
众人正在蠢蠢欲动，想着拿些什么出来打赏时，却见那位舞姬看向他们，同时摘下面纱，大家顿时如坠冰窟。
三长老燕宁！
二楼雅间内顿时一片肃静，所有人都慌张站了起来，将身边的姑娘一一屏退。
燕宁点地而起，飞下舞池，踩着楼梯往二楼走去，等她来到众人面前时，每个人都脸色难看，不敢说话也不敢动，老老实实低着头站成一排。
“雅兴不错。”燕宁缓慢将众人看了一圈。
众人噤若寒蝉，不敢作声，暗地里却互相推搡着。
最后，刘翌被大伙推了出来，颤声问道：“师父，您为什么会在这里跳舞？”
燕宁坐到桌边，毫不在意地拿起之前文森特喝过的酒盏，为自己倒了一杯喝下，再环视他们一眼，小声道：“铁凛山上出现了妖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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