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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姐！”
听到钟慕晴的声音，那名女仙师冲她莞尔一笑，随即半分嗔怪、半分怜爱道：“又任性。”
钟慕晴挽过女仙师的胳膊，俯到她耳边不知说了什么，惹得她脸颊绯红。
接着，那位师姐朝傅青山所在的地方看了一眼，又迅速收回视线，贴在钟慕晴的耳边低声耳语。
傅青山远远看着二人亲昵的举动，心头如同被石头堵住一般，好一会儿才回过神。
万俟洵抽了口烟，无奈摇头，转而铺开卷轴，整个人仰面躺上去，一只脚勾起，另一只脚搭在上面，双手交叠抱于脑后。
另一边，周迁擦拭完剑，走到傅青山身边，行了一揖。
“他人呢？”傅青山问道。
“刚才被几名散修叫去喝酒了。”
“觉得他如何？”
周迁老实回答：“摸不准到底有多少实力，但花样很多。”
“长老们都知道，他就是沈师弟？”
傅青山点头默认，拍了拍周迁的肩膀，“好好观察。”
言罢，悠然离去。
入夜，灵药坊完成所有医治，各门派的师长与弟子们聚在一起，指点起白天的战斗，并重新分配小组。
在远离人群的开阔冰原上，文森特与赵离并肩而立。
“不对劲，”赵离拿出一片薄荷叶放到嘴里，又递给文森特一片，“很不对劲。”
“怎么回事？”文森特漫不经心地道：“你把我叫出来，就是为了说两句不对劲？”
“你没有来过这里，所以不知道，这一次受伤的人的数量太少，伤势也太轻。”
文森特哑然，“这不是好事吗？”
“虫子没有灵智，不会思考，只凭本能行动，它们的本能就是猎食。冰雪飞蝗体型巨大、爪牙锋利，嗅到食物，本能就会发动最强攻势，一击致命才是应有的行为。”
赵离说完，停顿下又补充道：“这也是为什么所有人不能集中在一起，但又要分组的原因。太多人集中在一起，一旦被包围就施展不开手脚，只会伤到自己人，但如果有谁落单，只要有十几只大虫同时过来，就能在短短一分钟内，将一名仙师啃到只剩骨头。来大荒冰原，对修行者而言，既是一次历练，也是一种淘汰。”
“你的意思是，它们没有在凭本能行动？”
赵离看向前方不远处的山峰，“总感觉它们在保留着什么，那些仙师都只有一些轻微的外伤，甚至有些都不是这些虫子造成，而是被同伴误伤，与往年大不相同，与其说这些飞蝗是猎食者，倒更像是探路者。”
“探路？虫子能探什么路？总不能踩好点，把珍贵的食物留给心爱的姑娘吧？”
文森特笑了笑，返回营地。
篝火还在燃烧，发出噼啪声，让夜晚变得更加静谧。大部分仙师三五成群筑起一道结界，将寒风与低温隔绝在外，大家或坐着，或躺着进入休息，只有几个巡夜的，坐在火堆旁，机警地洞察着周围的一切。
万俟洵与三名巡夜的仙师围坐一处，手握一把竹签子竖立在地面上，待各自面前放好铜钱，把手一松，竹签子立时散开。
他将竹签子两根两根分出去，一直分到最后，只剩一根，于将两名仙师的铜钱拿了去，自己留一枚，其余的放到另一个仙师面前。
那位仙师笑着收拢铜钱的同时，万俟洵把竹签归拢，又从旁边抓了一把放进去，小声道：“单还是双？”
“单！”刚才输钱的一名祁山派仙师立马改变选择。
“还是双，我就不信邪了，总不能老是单。”另一名西海宗仙师依旧坚持自己的选择。
他们各自摆出三枚铜钱，刚才赢钱的那位九字令门的弟子，犹豫一阵后，依然摆出三枚，“还是单。”
文森特好奇走过去，见他过来，万俟洵头也不抬地问道：“你要不要一起来玩？赌单双，买定离手。”
“双。”在文森特犹豫之际，赵离抛下三枚铜钱，挨着他蹲下。
“赵宫主怎么也不睡？”万俟洵松开竹签，继续两根一组挑出去，“双。”
“嘿嘿，终于赢了一把。”西海宗的仙师搓着双手，等候万俟洵分钱。
赵离接过铜板，轻叹道：“睡不着，总觉得这次不太对劲，怕有变。”
“你想多了。”文森特也拿出三枚铜板，刚要放地上，就听见那祁山派弟子发出一声疑惑的声音。
“怪了……”
他的头转向侧面，正对着山峰，望着那里出神。
“你还玩不玩？”九字令门的仙师拉了一下他的衣角。
“你们看那那里，”他伸手指向远方山头，“那里的一座山头，怎么不见了？”
其余五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却并没有看出什么异样。
见大家用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那名弟子以铜钱为笔，在冰面上刻画起来，一边画一边解释道：“你们现在看到的是这样一个山头，对吧？”
他画出那座山峰的轮廓线条，是一座两边高、中间低，略带凹陷与弧度的山坳。
“没错。”五人各自附和。
“但其实，我之前看到这座山头，不是这样的。”
他将铜钱移到山坳的左边，向上画出一个小小的圆弧，再下行连接到山坳右边，形成一个完整的凸起的山峰。
“我不之前一直输么，一输我就转头望一眼，每次看到的都是像这样的一座山峰，但就刚才，山峰突然就变成了现在这样。”
“你不会看错了吧，本来天色就暗。”西海宗的弟子依然不觉有异。
“等等！”一直在地面与山头之间转换视线的那位九字令门弟子突然脸色微变，“我记起来了，我白天就是在那个山峰下面，那里确实是尖顶，没有山坳。”
几人这时才发觉事情似乎变得严重起来，一座莫名其妙消失的山峰，怎么想都有问题。文森特与赵离互相看了一眼，似乎同时想到了什么。
“你说的没错，它们确实是在踩点，准备把珍贵的食物留给尊敬的主人。”赵离的脸上挂着戏谑的笑容，紧接着，立马大声道：“把所有人叫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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