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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随着这话的，是隐隐的怒骂声和拍门声，在凛冽夜风的深夜里格外毛骨悚然。
齐羽往不远处的民宅看去一眼，目光微凉。
若非王爷命他暗中调查，兴许还不知道这徐州早在半月之前就已经闹出了瘟疫，但徐州知州，也就是面前的这位梁大人，在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把那些可能染上瘟疫的人以强硬的手段逮捕，随意给了一个扰乱治安的罪名关到了郊外的民宅里，不理不睬。
准备让那些人活活熬死来盖过这件事！
“自作主张，愚蠢。”
马车内，卫衍眼神凉薄，菱唇微启，“齐羽，请梁大人去看看那些患病的百姓。”
“是。”
“不，不要——”
梁知州惊恐的瞪大了眼，但他一介文官哪里是身为暗卫的齐羽的对手，被硬拖到窗前。
民宅的大门被死死的钉着，只留了一个小小的窗口用来传送饭食和水。
隔着窗子，月光倾泻下来，可以看清那一具具躺在那不知死活的身影，有的已经死了，身上已经腐烂，发臭，旁边还活着的人也如同行尸走肉般，仿佛感觉到了动静，里面的人齐刷刷的转头。
“啊——”梁知州惊恐的连连后退，一个没站稳摔了个屁股蹲，脑海里依旧是那一双双布满红血丝和眼窝深陷的眼睛，像是索命的恶鬼。
齐羽站在一边，面无表情的看着吓得面如金纸的知州，开口道，“梁知州，王爷吩咐了，若是您不能找出办法彻底解决这个问题，您的下场，就会和里面的那些人一样。”
说罢，没管男人难看的脸色，大步朝着马车而去。
不多时，马车扬长而去。
被扔下的梁知州动作缓慢的抬起头，看着马车渐渐消失在夜色中，支撑在地上的手死死抠进泥土里，眼底折射出暗光来。
这是他逼他的......
马车停在驿站。
齐羽跟在卫衍后面往里面走，往远方看了眼，到底是没开口。
王爷没直接让他把人杀了就已经算是仁慈了。
越过堂屋，上了二楼，停在房门口，男人脚步顿了下，忽地开腔，“近来京城中可有什么事？”
闻言，齐羽顿了下，想到什么，“卫府那边没有动静。”
京城中现在有两个卫府，一个是卫侯府，一个就是摄政王府，哪怕不合规矩，但奈何没人敢说什么。
“还有吗？”男人态度寡淡。
“嗯......好像之前的金城楼开了什么拍卖行，和谢家有点关系。”
闻言，卫衍漆黑的眸微动了下，瞥过去一眼，“具体说说。”
齐羽敏锐的注意到他一说“谢家”二字，自家王爷语调微微上扬，显然是感兴趣的状态，一瞬间，他福至心灵，“还有一件重要的事，谢李两家的婚约泡汤了，说是李公子在前些日子的雅集上与一名女子颠龙倒凤，后定了那个女子为妻。”
话音落下，齐羽眼瞧着自家王爷的眉眼染上愉悦，他忍了忍，没忍住，“王爷，您若是真的喜欢谢姑娘，这么冷冷淡淡的可不行，属下瞧着谢姑娘也是个冷淡的人，两块冰在一块，总得有一块得先融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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