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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从一开始她就知道江柔云的孩子生不下来。
因为江柔云有天弱之症，就是难以生育。
这次她能够怀上孩子已经是上天的恩赐，却抵不过她自己作践自己。
那七日迷解药中有一位药材乃是红花，想必这一点江柔云也是知道的。
“真没想到，我就说吗，她怎么突然就疯了。”
另一边，大皇子府。
看着萧条的府邸，大皇子眼里划过一丝恨意。
要不是楚莹的话，要不是她自己也不会这么惨。
明明就差一步，只要他夺了那些府上的家产，到时候再用这笔钱去招兵买马。
到时候不仅是寻善门，就连皇位都唾手可得。
“殿下，皇上招您进宫。”
大皇子身旁服侍的奴才小心谨慎的说道。
“果然，还是会有这么一天的，走吧。”
大皇子深叹了一口气，回到屋子里换了一身破破烂烂的衣服，而这件衣服就是他最后的保命符。
这一路上，他没有坐马车，徒步走到了皇宫。
百姓，大臣，等等，许多人都凑热闹围观了过来。
皇宫中，皇帝听着下面老太监的回报，整个人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他这个儿子啊，什么都好，就是心思太重了。
可这身衣服...他当初答应过那个人...
一刻钟后，大皇子徒步走到了大殿上，不等皇帝开口，直接跪在了地上。
“儿臣有罪，还望父皇降罪。”
这一出倒是给上奏折的几位肱骨大臣弄得一愣，原本他们还想着弹劾大皇子，没想到他自己就请罪了。
皇帝看着跪在脚底下的儿子，眼神十分复杂，“你给朕说说，你都有什么罪？”
大皇子拱了拱手，回了声“是”，再次抬头的时候脸上已满是愧疚。
“儿臣不该轻信小人，差点害的离王妃和离王受伤。还因此牵连众多大人和百姓。”
说完，大皇子又咚的一声磕在了地上。
那声音，响彻大殿，足以看出他十分用力。
一旁的几位大臣听了倒是不干了，尤其是郑国公直接站了出来，“皇上，经查实，严世和江柔云都隐匿在大皇子府上。且这二人都是寻善门的人，若是大皇子和寻善门没有关系，怎么会收留此二人？”
大皇子听后连忙反驳道：“这二人当初来儿臣府上的时候并未以真面目示人，若是儿臣知道这二人是寻善门的人，儿臣绝不会收留他们啊父皇！”
此话一出，站在一盘的离王眼神顿时严肃。
楚莹私底下和大哥商量合作的事情不能说，不然父皇会误会他有别的心思。
大皇子这一招倒是给墨离云下一步路给堵上了。
众人在大殿上吵得热火朝天，反倒是皇帝坐在龙椅上，手指有以下没一下的敲打着把手，心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就在此时，郑国公又道：“皇上，大皇子之心昭然若知，不可不防啊！虽说现在江柔云和严世抓到了，但那些富商的家产依旧下落不明，不知所踪啊！”
这一句话让皇帝才开始渐渐重视了起来，他揉了揉太阳穴。
他的这几个儿子没有一个是省心的，平日里怎么争斗他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当皇帝看到大皇子身上的衣服时，心里却又软了下来。
这衣服是前些年在围场狩猎的时候，他被棕熊袭击，是大皇子舍身救了他。
那一次，大皇子也因为重伤差点离世。
“罢了，朕当初答应过你和你母亲，今日之事你虽然不是有意，但也有错，就罚你囚禁皇子府，没有朕的指令不得外出。”
说完皇帝起身就要离开。
但很明显，大臣们对这个结果并不满意。
按严重来说，大皇子此番等同谋反，就算是直接处死都不为过。
“父皇！”
墨离云还想说些什么，却被皇帝那冰冷的眼神瞪了回去，“老四，你们是亲兄弟，朕最不愿看到的就是手足相残你可明白？”
言语中的威胁让墨离云不敢再继续说下去，一旁的众大臣们也都纷纷低下了头。
等皇帝离开后，他身边的总管太监亲自将大皇子送了出去。
临走前，大皇子脚步停在了墨离云身旁，低声道：“纵使你抓住了我的把柄又如何，父皇永远不可能杀了我。只要我还活着，就有机会。”
说完，大皇子被太监带走。
墨离云垂在身体两侧的手渐渐缩进，眼神也变的犀利起来。
不日，皇帝下旨，让大理寺辅佐墨离云审查寻善门一事。
严世和江柔云被分别关在了大理寺和皇宫地牢。
临审问前，墨离云特地去了趟安华寺，将昨天发生的事情告知了楚莹。
楚莹显得格外惊讶，没想到皇帝对自己的儿子这般宽容，竟然连一点苦都没让他吃，仅仅是囚禁而已。
“殿下若是心里难受，可以和臣女说出来。”
楚莹好看的眸子里划过一丝同情，都是儿子，为何他对墨离云的态度如此不同。
墨离云摇了摇头，难得心平气和和楚莹说话：“其实我早就不在乎那老头子说什么了，毕竟从小到大我一直都是不被重视的那一个。对了江柔云的审问，你要去吗？”
说到江柔云的时候，楚莹能感觉到墨离云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悲凉。
她在心里叹了口气，到底是同门师兄妹。
宠了那么多年的小师妹竟然是杀害自己师傅的凶手，这放在谁的身上都难以接受。
楚莹犹豫了一下后点了点头，“我去，不过这件事你和苏墨说了吗？”
自从她回京城后，苏墨就不知道干什么去了，一直都没见到人影。
墨离云摇了摇头，“这件事他应该已经知道了。想必审问江柔云的时候他也会出现。”
说完，墨离云将审问时间告诉楚莹后便离开了安华寺。
这一次他没有像上次一样，强制要求楚莹和他回王府。
而是给了她一个选择......
深夜渐渐来临，月亮替换掉了太阳。
楚莹坐在窗边，想着墨离云临走前和她说的最后一句话。
她到底该如何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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