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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瑶满眼震惊地看着他，不敢置信这么快，第二人格的顾?渊就出现了。
一时间变得有些语无伦次。
“?渊你……”
她感知到了顾?渊的变化，确定从他的身上看到了顾?渊第二人格的影子。
同时，随着顾?渊将她往座椅上用力一推，她身体的重心瞬间失去了平衡，胳膊也因为他的扯动而惯性地撞上了办公桌的台面。
台面上摆放整齐的文件被苏瑶挥手一推，滑落在地，场面顿时一片狼藉。
她的脚踝狠狠地撞上了办公桌腿，苏瑶闷哼一声，额间冷汗直冒，脸色瞬间失去了血色。
顾?渊强迫自己忽视对她的心疼，缓缓闭上了眼，不去看她惨白的小脸。
苏瑶双手撑着身体，努力稳住自己的脚步，让自己重新站起来。
可下一秒，她的下巴就被顾?渊用力捏住，让她抬起自己的头，逼她直视他的双眼。
“你一直都只是想利用我？对不对？”顾?渊几乎用着一种近乎抓狂的语气，让苏瑶回答这个问题。
苏瑶看着眼前这个第二人格的顾?渊，她没有直接回答他这个问题，而是忍不住嚎啕大哭了起来。
像是在宣泄着自己这些天压抑在心底的情绪，泪水从她的脸颊上滑落不停歇。
在她心里，其实早就将顾?渊两个不同的人格混为了一个整体。
可他们却总是逼着她在他们两个之间做出选择。
要知道这种两难的抉择，无疑是最痛苦的。
因为……无论她选择哪一个，后果都是她承担不起的。
就像现在这般，她亲眼看到他从办公桌的抽屉里准备要拿出一把锋利的水果刀来。
苏瑶的脸色突然大变，慌乱地抓住顾?渊的手臂，大声喊道，“不要，求求你不要……”
“?渊，你不能丢下我一个人。”
苏瑶几乎撕心裂肺地哭喊着。
顾?渊用一种近乎残忍的语气，冷笑道，“瑶瑶，你对我还真够心狠的，明知道我容不得你心里有别人，可你却屡屡当着我的面，想着别的男人。”
苏瑶猛地用力摇了摇头，“不是的，你们是一个整体，是一个人，在我心里都是缺一不可的。”
“缺一不可？”顾?渊像是听到了什么巨大的笑话般，脸色瞬间变得阴鸷。
苏瑶自觉意识到说错话了，急忙闭上了嘴。
在没稳住顾?渊的情绪之前，她真的不敢再轻举妄动了。
深怕她一个不小心就彻底激怒了顾?渊，让他做出一些追悔莫及的事情来。
“瑶瑶，你太让我失望了。”
原本他想着完成最后的一个心愿之后，彻底地牺牲掉自己来成全他们，只要她能够幸福。
可现实却给了他一记狠狠的耳光。
当他听到苏瑶一遍又一遍说着，她爱的男人是那个主人格的顾?渊时，他嫉妒地差点要发疯。
他恨不得将苏瑶藏起来，藏到一个让那个男人永远都找不到的地方。
可是这不足以消除他内心的不公和怨恨，他觉得只有他们两个彻底的消失，才是最好的解决方案。
苏瑶听到他近乎是绝望的话时，瞳孔猛地缩紧，她能清楚地感受到他浑身充满着浓郁的忧伤和哀痛，心中莫名地紧张了起来。
这些天，其实她有认真反复的思考过，她承认第二人格的顾?渊对她来说是特别的。
可她也一直把主人格的顾?渊放在内心最深处。
许是先入为主，她与顾?渊主人格之间的点点滴滴，一直在她脑海里无法被抹去，就连现在回想起来，她都觉得是种甜蜜。
没错，她就是爱上了两个不同的顾?渊，也不想欺骗他们俩任何一个。
说她博爱了也好，说她对他们俩不公平了也好，可是爱本来就是不可控的，爱本来就是自私的。
有时候就连她自己都看不懂自己，觉得自己这样做是不是太过分了。
可是谁又能给她一个准确的答案，给她定个是非对错呢？
“?渊，我可以解释的……”
苏瑶自觉理亏，心里满是对顾?渊的愧疚，可还是想做出一些挽留，说出她内心真正的想法。
许是太过着急，她猛地被呛到了，忍不住咳了几声。
若换作以前，他早就走上前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哪里会像现在，依旧站在那里不为所动，用淡漠的眼神冷冷地看着她。
仿佛两个人之间隔着一条永远都跨不过去的鸿沟。
就在苏瑶好不容易压下心头的情绪时，一道冰冷的嗓音从她的头顶方向传来，“装够了？”
话语中透着几分嘲讽的意味。
紧接着，他又继续说下去，“收起你那些小把戏，别再妄想从我的身上得到任何有关于他的东西，否则我绝对会让你后悔。”
“滚出去！”
这是他第一次对她恶语相向，带着决绝和怒意。
他看向苏瑶的眼神再也没有任何的爱意，而是冷冰冰的淡漠寡情，仿佛在看着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见苏瑶纹丝不动，他又补充了一句，“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语气几乎没有任何的温度，连一个陌生人都不如。
苏瑶听着他近乎羞辱的话语，心痛地掉下了眼泪。
她怎么也没想到，有一天，顾?渊会对她说出如此残忍又冰冷的话。
苏瑶身体止不住地颤抖着，满眼通红地望着他，充斥着不可置信。
心却一点一点冷却了下去。
或许他忘了，可她还清清楚楚地记得，他们的婚礼就在后天……
“?渊，你有没有想过，我一旦走出这个办公室大门，就不会再回头。”
苏瑶垂下黯然的眸子，语气极其的平静。
平静到让人突然感觉到一阵害怕。
顾?渊知道，她也有自己的傲骨，别说她了，换作是旁人也都会有。
可他一想到那些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的画面，他就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想要发怒。
顾?渊冷笑了一声，“我连死都不怕……”
说到死，苏瑶蓦地瞠大了眸子，满眼惊惧地看着他。
她刚刚已经看到他做出了一个很大胆的举动，那就是想要快点结束掉与主人格共存的这条生命，现在对他所说的话自然也是深信不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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