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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不料，她的神情深深刺痛了他。
换来的是顾?渊的不依不饶，“我要一个准备答案，就这么难吗？”
“还是说，你心里压根就没有我？”
顾?渊伸手扣住苏瑶的下巴，逼迫与他对视，看着他那张愤怒的俊脸。
苏瑶好不容易平复下去的恐惧，瞬间又被他怒不可遏的表情激了起来。
“是的，我不爱，我谁都不爱，你们谁都不要来烦我…”
苏瑶这回彻底破罐子破摔，脾气也上来了，开始说着气话。
谁还没个脾气呢？
“你觉得你能骗得过我吗？”顾?渊忽而冷笑了一声，厉声呵斥，“你分明就是爱他，你是为了想让他回来才故意接近我，让我为你倾心所有，再让我自愿选择退出。”
“你的心思被我说中了，对不对？！”
顾?渊扣住她的手腕，力图想要控制住苏瑶。
看着她脖子上的红印，他的眼神充满着轻蔑和鄙夷。
苏瑶没想到他竟然对她误会这么深，这也难怪他会生这么大的气。
“不，你不要再说了，事情不是这样的…”苏瑶极力想要反驳他的话，“我没有想过要利用你。”
这一刻，苏瑶感到前所未有的难过和心疼。
“瑶瑶，如果真如你说的，不是我想的那样，那又为何你经常趁着晚上熟睡的时候，在我怀里喃喃低语喊着他，甚至还时不时地偷偷哭泣？你当真我什么都不知道吗？”
顾?渊的话让苏瑶大吃一惊。
因为他说的这些，她真的是毫无察觉。
难不成这是她潜意识里所做出来的事情？
还是说她梦游后的反应症状？
总而言之，她真的是一概不知。
“瑶瑶，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难道我为你做得还不够多吗？还是我没有他对你那么好？”
“他明明都已经沉睡过去了，而你却在我的面前为了他，竟然说谁都不爱？”
顾?渊狭长的锐眸渐渐染上了猩红，怒火中烧的他几乎忘记了要放手。
他死死抓住苏瑶的手腕，冷声问道，“我只给你这最后一次机会，你到底爱谁？如果你再不说，就别怪我了。”
一句话，让苏瑶放弃了挣扎的念头，妥协退让地说：“我…我爱你，我爱的人是你…”
苏瑶嘴里不停地说着，可眼泪却止不住地往下流。
她的眼底蕴藏着惧意，迷茫，无助，讨好…复杂的情绪，仿佛一下子失去了光芒，没了生气。
这一刻，顾?渊的心和她一起沉沦。
他突然放开自己的手，站了起来，同时，苏瑶的身体重重地跌落在床上。
“瑶瑶，你知道吗？你连撒谎都不会…”
“哪怕你骗我一下，只是一下也好。”
顾?渊仿佛整个人一下子颓然了许多，就连嗓音都透着沮丧和绝望。
“我…”
苏瑶波光粼粼的水眸怔怔地看着他，闪着不安。
“我没骗你，为什么你就是不相信我？”苏瑶试图想要再解释一遍。
她只是一时不能接受这样偏执的顾?渊，让她感到窒息。
她对他有没有感情，难道他不会用心去感受吗？
难道她和他这么多天的相濡以沫难道都是虚情假意换来的吗？
可他为何又这样来逼问着自己呢？
难不成因为他内心的那点嫉妒，就将她的所有付出全都付诸东流了？！
这一刻，她真的觉得累了。
“你还值得我去相信吗？”
顾?渊眼底的猩红一点一点地退去，那双冰冷薄凉的眸子换来的却是化不浓的深情。
他忽而伸出手去，刚触碰到苏瑶的脖颈时，她身体忍不住一颤，闪躲了过去。
“乖，别怕。”
顾?渊柔声说道，随后看着那道红印，深深地叹了口气。
他粗粝的手指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脖子，似乎想将那伤口抚平。
“我…我自己来就可以。”
苏瑶被他这阴晴不定的情绪弄得一头雾水，只好小心翼翼地应付着。
顾?渊却闻所未闻般，动作依旧很柔很轻，就像如视珍宝般细心呵护。
“顾?渊…”苏瑶一脸茫然，不知道顾?渊为什么突然像是变了个人。
让她有那么一瞬间觉得顾?渊主人格回来了。
可她明白，这只不过是顾?渊第二人格给她的假象。
她在这个时候一定要稳住自己的情绪，千万不能有片刻的懈怠，否则后果很严重。
顾?渊一言不发地替她盖好了被子，示意她躺着好好休息一下。
蓦地，他目光幽幽地看着她。
就这样一直盯着她看了很长时间。
如果先前他们俩之间没有闹这一出，现在看来，他们就像是一对恩爱的夫妻。
最终，顾?渊还是耐不住心底的话，说了出来，“瑶瑶，你说，凡事真的要讲究一个先来后到吗？”
“……”
苏瑶知道他依旧还是没死心。
正当她思索着该如何回答他这个问题比较好时，顾?渊又深深地叹了口气。
他伸出手抚摸着她的脑袋，轻轻地揉着她的发丝，嘴角勾起一抹苦笑，“好了，你不用再说了。”
他也没想着要故意为难苏瑶，只是心里不死心罢了。
如果爱情里有先来后到的话，他倒是希望下一次换作是他提前认识苏瑶。
忽然，他倾身过去，薄唇吻在苏瑶的唇瓣上。
带着浓浓的不舍和眷恋。
仿佛想将自己的所有的情绪都化在其中。
久久，顾?渊都舍不得松开。
“?……”
顾?渊松开她时，苏瑶不由地瞠大了眸子，心里莫名觉得有种空落落的感觉。
就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东西，从她的心底一点点被剥离开。
“怎么？意犹未尽？”顾?渊轻挑了一下眉，话语中多了几分轻浮。
他似乎故意用着这邪肆调侃的语气来化解两个人之间的尴尬。
苏瑶闻言，立即摇了摇头，闭上了眼。
顾?渊脸上露出一抹浅浅的笑意，将她的一举一动都深深刻在自己的脑海里。
他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眸底有千万般不舍。
最终，他还是站起身来，独自朝着门外走去。
在苏瑶看不见的地方，他决定和那个人谈判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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